第171章 我避他锋芒?杀疯了!把你片酬给我一半,我当场痊癒!
被点名的龙少刚才还在低头玩手机,闻言立刻放下了手机。
他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金炼子,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隱蔽地抽动起来。
全场安静。 只过了不到十秒钟,当龙少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眶竟然已经红了,眼底甚至闪烁著晶莹的泪光。
这变脸速度,不去拿奥斯卡简直屈才。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 龙少的声音变得哽咽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
“我爸妈都是做大生意的,跨国財团,每天都在飞来飞去。我从六岁起,就被丟在洛杉磯的一栋八百平米的豪华別墅里,整整十年!”
“你们知道那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生病发烧,没有妈妈给我煮麵,只有五个菲佣围著我转;我考了全校第一,没有爸爸夸奖我,他只会冷冰冰地让秘书给我卡里打五百万的零花钱。”
“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外面下著大雨。偌大的別墅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点燃了蜡烛,看著满屋子的爱马仕礼物,我突然觉得我好可怜。我穷得只剩下钱了。我没有爱,我没有灵魂的归宿。”
“所以长大后,我只能不停地买法拉利,买兰博基尼,我只能在深夜开著跑车在无人的街头狂飆,试图用引擎的轰鸣声来填补我內心的空虚与痛楚……”
龙少说到这里,终於忍不住掩面抽泣起来,泪水顺著指缝滑落。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压抑。 几个涉世未深的新人面面相覷,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黄老师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两下,最后为了不笑出声,只能猛灌了一大口苦茶。
何老师则是低头抠著手指甲,仿佛指甲缝里有整个宇宙的奥秘。
而在直播间里,这番惊世骇俗的卖惨发言,直接把几千万打工人给干破防了!
【??????】
【我刀呢?老子的四十米大砍刀呢?!!】
【神特么穷得只剩下钱了!神特么只有五百万零花钱的痛!这种痛点能不能让我来承受一下啊!】
【我真想顺著网线过去给他两巴掌!老子为了每个月五千块的全勤奖,发著高烧在雨里送外卖,你特么开著法拉利在深夜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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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这算什么原生家庭的痛?这是原生家庭的恩赐好吗!这孙子是在这儿凡尔赛还是在卖惨啊?我特么气得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了!】
【月薪三千的我,在出租屋里心疼卡里只有五百万的財阀少爷,这个世界终於癲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龙少的表演刚刚落幕,那姐满意地递过去一张纸巾,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孩子,哭出来就好了,把委屈都倒出来。”
紧接著,坐在另一边的孟子儿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话茬。
这位白天连行李箱都不肯提的资本小公主,此刻似乎从龙少的发言中找到了某种灵魂共鸣。
孟子儿眼眶一红,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偽装成眼药水的小喷雾,借著擦眼睛的动作迅速往眼睛里挤了两滴。
再次抬头时,她已经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几滴晶莹的泪珠掛在长长的假睫毛上,要落不落。
“龙少哥哥,我太懂你那种孤独的感觉了。” 孟子儿夹著嗓子,声音颤抖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家只看到我现在的光鲜亮丽,却不知道我原生家庭给我带来的伤害有多深。”
“我妈妈是个极度严厉的完美主义者。她对我苛刻,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孟子儿抽泣了一声,继续哭诉著她那离谱的“童年阴影”:
“我记得我七岁那年,跟著妈妈去逛高档进口超市。我当时特別特別想吃那种澳洲空运过来的,jjj级別的黑珍珠车厘子。可是我妈妈觉得那种车厘子太甜了,会影响我换牙,硬是不给我买。”
“她把我拉走,最后只在门口的水果摊上,给我买了一兜国產的红灯大樱桃!”
说到这里,孟子儿仿佛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之中,双手捂著脸,嚶嚶嚶地哭出了声:
“你们知道那兜国產樱桃有多酸吗?它酸透了我的心!我当时就站在街边,看著手里那兜廉价的樱桃,我觉得我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我就像个不配拥有美好事物的灰姑娘!”
“这件事成了我童年永远的创伤。从那以后,我再也无法直视车厘子。每次看到红色的水果,我就会想起那一天被剥夺的尊严,那种原生家庭带来的匱乏感,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在我的心口,拔都拔不出来……”
孟子儿哭得声嘶力竭,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旁边几个不知名的小演员为了抢镜头,赶紧围了上去,一边给孟子儿递纸巾,一边跟著红了眼眶,假惺惺地安慰道:
“子儿太坚强了,那么小就要承受这种委屈。” “是啊,原生家庭的痛真的会伴隨一生,国產樱桃確实太委屈咱们子儿了。”
这一刻,桃花坞的篝火晚会,彻底变成了一场群魔乱舞的虚偽大戏。
黄老师终於受不了了,找了个藉口说去厨房看火,匆匆逃离了现场。 何老师也是满脸的尷尬,只能硬著头皮维持著微弱的笑容。
而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彻底的疯狂和无语。
【我草了!我真的草了!这就是现在的內娱明星吗?!】
【国產大樱桃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委屈?!老子小时候连两毛钱一根的冰棍都吃不起,你特么因为没吃到澳洲车厘子就说自己是灰姑娘?!】
【这特么是什么极品公主病晚期患者?医生呢?赶紧来打麻醉枪啊!】
【噁心!太做作了!那眼泪比珍珠还假!这种强行卖惨的剧本到底是谁写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满屏的虚偽,满屋子的做作!这节目我真是一秒钟都看不下去了,求求天降正义,来个人把这帮傻逼给收了吧!】
就在整个院子里的气氛被这种虚偽,矫情,做作压抑到了极点,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绿茶味时。
镜头,突然一转。 扫到了篝火圈最外围的那个阴暗角落。
陈凡,正以一种违和,囂张的姿势,瘫在一张破旧的竹藤摇椅上。
他一只脚踩在摇椅的扶手上,另一条腿隨意地搭在半空中。
他的手里,抓著一大把节目组赞助品牌的恰恰原味瓜子。
在龙少哭诉五百万零花钱的时候,陈凡在嗑瓜子。
在孟子儿痛哭没吃到进口车厘子的时候,陈凡还在嗑瓜子。 他不仅在嗑瓜子,甚至还嗑出了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咔噠。” 咬开瓜子壳。 “呸。” 精准地將两片瓜子皮吐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咔噠……呸……” “咔噠……呸……”
这清脆的嗑瓜子声,在孟子儿那做作的抽泣声中,显得无比的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冷漠。
他就像是一个买票进场的吃瓜群眾,正在观赏一场拙劣的马戏团猴子表演。
那姐的目光猛地锁定了陈凡。
她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白天被陈凡砸了桌子,她不敢发作;但现在是交心环节,是她主导的情感场。
如果在这种大合唱般的煽情氛围里,能逼著陈凡低头,逼著陈凡也跟著流下几滴鱷鱼的眼泪,那她大姐大的威信就能彻底立住!
“陈凡。” 那姐端著长辈的架子,故意提高音量,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打断了陈凡嗑瓜子的动作: “大家都在坦诚相见,互相治癒。你却躲在角落里嗑瓜子,这不太合適吧?”
“我看你白天脾气那么暴躁,动不动就砸东西。心理学上说,成年人的暴怒,往往源自於童年时期巨大的心理缺失。”
那姐放下红酒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人生导师的嘴脸:
“来吧,打开你的心扉。说出你心里最深处的痛点,说说你原生家庭的伤疤。不要怕,说出来。大家都是你的家人,我们会接纳你,包容你,治癒你的。”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陈凡身上。
孟子儿停止了假哭,龙少停止了抽泣,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个硬汉怎么在镜头前被扒开软肋,怎么在煽情的剧本下低头。
晚风吹过篝火,火星四溅。 陈凡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他缓慢地將手里剩下的一把瓜子拍在桌子上。
然后,他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角。
陈凡没有坐直身体,依然懒散地瘫在摇椅上。
他那一双平淡如水的死鱼眼,透过跳跃的火光,静静地注视著满脸期待的那姐。
“噗嗤。” 突然,陈凡发出了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这声冷笑,在这个所谓的温馨氛围里,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狠狠拉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家人?” 陈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將这满屋子的虚偽表象,从头到脚劈了个粉碎:
“那姐,你是不是演苦情戏演得脑子进水了,连现实和剧本都分不清了?” 陈凡指了指周围那一圈还掛著假眼泪的明星,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什么原生家庭的痛?什么狗屁灵魂的触碰?”
“大傢伙坐在这里,有一个算一个,不都是拿了企鹅视频的钱,出来卖艺赚通告费的同事吗?”
“拿钱办事,按剧本走位,在镜头前装疯卖傻。戏演完了,导演一喊咔,大家各自回五星级酒店睡觉,明天节目一杀青,谁特么认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