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高高在上的——鄙夷。

那种看路边垃圾一样的鄙夷。

察觉到门口有人,厨房里哭爹喊娘的声音稍微停滯了一下。

龙少转过头,看到是陈凡,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和愤怒,他大声吼道:“陈凡!你站在那看什么热闹?!没看到子儿受伤了吗!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拿纱布!”

孟子儿也泪眼婆娑地看向陈凡,那眼神仿佛在控诉他的冷血无情,试图在镜头前给陈凡扣上一顶“见死不救”的道德黑锅。

万眾瞩目之下。

几千万网友死死盯著屏幕,期待著他们心中的“网际网路嘴替”能够降下神罚。

陈凡没有动弹。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拧开了手中保温杯的盖子。

然后。

他看著里面那群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看著那根被捧在手心里、只有两毫米划痕的白嫩手指。

陈凡那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的毒舌嘴里,吐出了一段没有任何起伏、却冷得能把人骨髓都冻结冰的绝世名言。

“赶紧打120吧。”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厨房的喧囂,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龙少一愣,以为陈凡服软了,刚要说话。

陈凡的下一句话,直接宛如一记响亮的连环大比兜,狠狠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再晚打两分钟,她那伤口就自己癒合了。”

静。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孟子儿的哭声戛然而止,眼泪硬生生地卡在了眼眶里,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凡並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他那双死鱼眼里爆射出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冰冷,直击灵魂的审判之语,宛如机关枪一般疯狂扫射:

“一天拿著两百零八万的片酬,享受著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社会资源。”

“结果,切个破西红柿磨嘰了半个小时,不小心划破了一点表皮,就搁这儿搞得像特么的工伤抢救现场一样。”

陈凡用拿著保温杯盖子的手,指著那三个面红耳赤的男明星,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屏幕:

“还留疤?还感染?还特么不能弹钢琴?”

“你们这帮废物的骨头是不是用麵团捏的?!”

“村口生產队那头拉磨的驴,一天挨三顿鞭子都没你们几个戏多!”

“你们真当全网的观眾都是瞎子?真把老百姓当傻子糊弄吗?!”

轰隆————————!!!!!!!!!

这段话一出!

整个直播间的伺服器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核弹衝击,画面疯狂卡顿,弹幕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汪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疯了!!!凡哥杀疯了!!!这才是真正的內娱判官!!!】

【再晚两分钟就癒合了!哈哈哈哈哈哈!这句简直是年度最佳嘲讽语录!】

【两百零八万!凡哥居然敢直接把內娱的遮羞布给撕下来!太特么勇了!】

【生產队的驴都没你们戏多!这比喻绝了!直接把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凡哥把我们普通老百姓心里最想说的话,一字不落地砸在了这群戏精的脸上!】

【爽!!!太特么爽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陈凡也是我大哥!!!】

厨房里。

被陈凡这番扒皮抽筋般的话语当眾羞辱,原本还在演戏的孟子儿,心理防线彻底、完全地崩塌了。

那一层虚偽的“坚强娇弱小公主”人设,在陈凡这把粗暴的铁锤下,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她无法再维持任何表情管理。

巨大的羞辱感和恼羞成怒涌上心头。

“哇————————!!!!”

这一次,孟子儿没有再夹著嗓子。

她发出了真正破防的大哭声!眼泪混合著厚厚的粉底液,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极其难看的泥泞痕跡,整个人蹲在地上,捂著脸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起来,再也没有了半分仙女的模样。

龙少、李翰和张子宇三人,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面对陈凡那充满鄙视的目光和全网的怒火,他们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陈凡看著彻底崩溃的孟子儿。

他连一丝怜悯都没有,极其平静地將保温杯盖子重新拧好。

他转过身,连口热水都没倒,直接丟下了一句杀人诛心的总结陈词,晃晃悠悠地朝著院子外走去。

“一群只会浪费粮食的造粪机器。这厨房的空气太臭了,老子还是去后山找黄老师劈柴去吧。”

只留下厨房里崩溃大哭的孟子儿,和三个呆若木鸡的男明星。

。。。。。

中午十二点半,日头正盛,江南特有的湿热空气笼罩著整个桃花坞。

经过了整整一上午的兵荒马乱,这档主打“自给自足、回归田园”的慢综,终於迎来了它最核心、也是最考验嘉宾生活自理能力的环节——吃午饭。

宽敞通透的一楼大餐厅內,一张由整块原木切割而成、足足能坐下十五个人的巨大长条餐桌已经被擦拭得乾乾净净。

黄老师和何老师早早地坐在了餐桌的边缘,两人面前各自摆著一碗没有任何配菜的白米饭,眼神中透著一种听天由命的麻木。新人小宇刚打扫完后院的三个猪圈,身上虽然换了乾净衣服,但总觉得还残留著异味,只能局促不安地缩在最远处的角落里,低头抠著手指。

“噹噹噹噹!大家久等啦,子儿的爱心午餐出锅咯~”

伴隨著一声甜到发腻、仿佛能拉出丝来的夹子音,厨房的推拉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孟子儿换下了一早上的洛丽塔裙,穿上了一件极其修身的粉色围裙,脸上重新补好了精致的偽素顏妆。她左手食指上,那个明明两分钟就能自愈的微小划痕,此刻竟然被夸张地缠上了厚厚的三层医用纱布,甚至还打了个极其显眼的蝴蝶结。

她像个得胜归来的大將军,双手端著一个托盘,踩著小碎步,摇曳生姿地走向长餐桌。

跟在她身后的,是满脸疲惫却还要强顏欢笑的龙少和李翰。这两人在厨房里吸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刺鼻油烟,不仅要给孟子儿打下手,还要负责提供全方位无死角的夸奖和情绪价值,简直比去工地搬砖还要累。

“快看看,子儿妹妹带伤坚持下厨,这简直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啊!”龙少大声吆喝著,试图在镜头前继续强化自己护花使者的人设。

“噹啷。” 托盘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餐桌正中央。

三台轨道摄像机立刻滑行过来,给了托盘里的两道“绝世佳肴”一个超高清、无死角的特写。

全场嘉宾,包括直播间里的五千多万网友,在看清这两盘菜的瞬间,呼吸集体停滯了。

左边那盘,名曰“西红柿炒鸡蛋”。 但是,盘子里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金黄色的蛋液和鲜红的西红柿汁水交融的诱人画面。

取而代之的,是几块被炒得完全发黑、表面甚至结出了一层厚厚碳化硬壳的不明固体!在这堆焦黑如炭的物体中间,还夹杂著几块根本没有切碎、只是被隨便剁了两刀的大块西红柿,西红柿的表皮甚至因为受热不均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

最要命的是,在那黑糊糊的鸡蛋上,清晰可见地反光著大颗粒的白色未融化结晶——那是把盐当成白糖,或者把白糖当成盐,整整倒了半罐子进去的灾难后果!仔细看,甚至还能挑出几块尖锐的鸡蛋壳!

右边那盘,名曰“酸辣土豆丝”。 与其说是土豆丝,不如说是“炭烤土豆棒子”。

每一根“土豆丝”都有成年人的小拇指那么粗!表面因为倒了半瓶酱油和陈醋而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酱黑色,边缘已经被大火烧焦,但中间的横截面,却还露著生硬的白色淀粉茬子——这分明是外面焦了,里面压根没熟!

就这两盘堪比生化武器、丟给村口野狗,野狗都要连夜扛著火车逃跑的玩意儿,竟然成了今天十五个人中午唯一的下饭菜。

直播间的弹幕伺服器在死寂了两秒后,直接迎来了毁灭级的大爆发:

【我草草草草草!!!这是什么阴间料理?!】 【老子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见到能把西红柿炒鸡蛋做成焦炭的!这是在炼丹吗?!】

【那土豆丝粗得能用来当筷子使了!外面焦黑里面夹生,吃一口保准急性肠胃炎直接送走!】

【这他妈叫贤惠小厨娘?这简直是投毒暗杀现场啊!谁吃谁死!】

【纱布缠得比伤口还要厚,做出来的菜比毒药还要猛。这就是內娱流量小花的生活自理能力?连个五岁小孩都不如!】

【黄老师的表情已经彻底绝望了,估计心里正在疯狂默念大悲咒。】

餐桌前的气氛陷入了绝对的尷尬。

谁敢动筷子? 这要是吃下去,下午的节目录製可能就要直接改到镇卫生院的洗胃室里进行了。

孟子儿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厨艺有多么灾难。她双手捧著脸颊,满眼期待地看著眾人:“大家快尝尝呀,这可是我第一次做菜呢,可能卖相不是特別好,但味道肯定很棒的!龙少哥哥,你先来嘛~”

被点名的龙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看著那盘冒著诡异糊味的土豆棒子,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立的护花使者人设,含著泪也得撑下去。

他拿起筷子,手微微发抖地夹起了一根外焦里生的土豆棒子,闭著眼睛,犹如慷慨就义般塞进了嘴里。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宛如啃生红薯般的声响在餐厅里迴荡开来。

龙少的腮帮子猛地一鼓,牙齿上传来的生硬触感和舌尖爆开的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苦味混合著刺鼻的生醋味,直接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胃酸疯狂上涌。 “呕——”

他本能地想要吐出来,但对上孟子儿那期待的眼神和周围的镜头,他只能硬生生地用双手捂住嘴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利用极其强大的面部肌肉控制力,將那口生土豆强行咽了下去!

“咕咚。” 咽下去的瞬间,龙少的眼角直接逼出了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龙少哥哥,怎么样?好吃吗?”孟子儿兴奋地问。

“好……好吃!太特么好吃了!”龙少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这土豆……保留了食材原本的清香和爽脆,火候……火候別具一格!子儿妹妹真是个厨艺天才!”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虚偽吹捧,直接把旁边的李翰和张子宇给看呆了。 但既然龙少都带头了,他们哪敢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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