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您这双慧眼,真毒!
伊犁將军闻讯拍案而起,火速调派正在喀什噶尔换防的满洲、锡伯、索伦各营將士迎头痛击。张格尔当场溃不成军,狼狈逃出喀什噶尔。
道光四年,他又捲土重来,突袭帕米尔高原上的乌鲁克卡伦。满洲、锡伯、索伦三营將士捨命廝杀,打得叛军丟盔弃甲,张格尔再度落荒而逃。
道光六年,张格尔纠集浩罕兵、布鲁特兵五百余人进犯阿图什,裹挟**族百姓万余人围攻喀什噶尔与叶尔羌;浩罕汗国更增兵万余,倾巢助逆。
张格尔率数万乌合之眾猛扑喀什噶尔。城內参赞大臣庆祥亲率满、锡伯、索伦各营千余將士浴血死守,激战中壮烈殉国。
锡伯营总管额尔古伦率八百精锐突围而出,余者尽数战死,尸横街巷,血染城垣。
道光六年八月,清廷急调关內满汉大军三万六千人入疆平叛;同时增派伊犁满洲、锡伯、索伦、察哈尔四营精锐一千一百人,星夜驰援,在浑八什河畔与张格尔六千叛军展开生死对决,一举夺下战役主动权。
道光七年,清军连克南疆四城,张格尔如丧家之犬奔逃千里,於道光八年春,在帕米尔高原喀尔铁盖山被生擒活捉,押解京师处决。
此役之中,伊犁满洲、锡伯、索伦各营数百將士血洒边关。叛乱平定后,道光皇帝颁旨嘉奖,赐予擒获张格尔出力最著者重赏,並授予各营將士“巴图鲁”勇號。
道光二十六年,沙俄趁伊犁民变之机悍然犯边,强占西北四万平方公里膏腴之地,其中就包括索伦营世代放牧耕作的草场良田。
沙俄官吏对达斡尔人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逼其归顺俄国。达斡尔百姓却齐声断拒,寧死不降,日夜呼號著要回故土。经清廷反覆交涉,同治七年七月,流落异域两年之久的索伦军民终於踏进国门,重归热土。
同治八年,沙俄大举入侵伊犁;光绪十三年五月,俄军直扑霍尔果斯,却被索伦营与锡伯营將士以血肉之躯死死挡住,数度折戟,寸步难进。
可以说,索伦营的威名,是在大清道光、咸丰年间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但为何朝廷对索伦三族始终厚待有加?头一条,是1864年沙俄趁伊犁民变之机悍然犯边,索伦三族男女老幼齐执兵刃上阵——有人跃入冰河泅渡截敌,有人攀崖断后自焚拒降,寧死不退一步。
第二条,便是抗战那会儿,索伦子弟可没半分含糊,个个豁出命去干。
听老辈人讲,杨靖宇將军的抗联队伍里,就编著上百號索伦战士。他们战至最后一息,尽数倒毙於长白山腹地的风雪之中。
这百余人无一降敌,无一被擒;更令人动容的是,竟无一人饿毙——几乎全是血战到底,力竭而亡。
正因如此,索伦三族才从“边地部眾”一步步成了国家倚重的“少数民族”。这般赤胆忠心、敢打硬仗的族群,国家不给优待?不就是爱喝两口烧刀子嘛,算得了什么。
聋老太太慢悠悠续道:“乖孙儿,你既晓得『张格尔之乱』,那就该明白索伦三部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当年你玛法在西伯利亚冻土带初探金脉,调的就是这支索伦劲旅。如今这八百精锐的后人,早已悄然化作两股暗流。”
“一股扎根东北大兴安岭深处,日夜守著祖宗埋下的宝藏;另一股则隱入毗邻冰原的边境线,默默盯紧当年勘定的五条富金矿脉和一条钻石矿带。”
“这两支人马,老太太我全留给你。日后你若有机会,就去冰原买地、租山、开矿,把这几处矿藏一寸寸挖净——这笔帐,本就是沙俄欠咱们的。”
“这下你该懂了,为何其余两支人马,我偏偏交到你大哥、你爹、你三叔手里。”
李青云点头应道:“老太太,孙儿明白了。您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我爸和我哥那边。”
“谁又能想到,咱们国家赫赫有名的少数民族,竟是您老早布下的伏子。”
聋老太太頷首一笑:“这只是其一。乖孙儿,你莫以为宰了一条看门狗,就能震住那只盘踞东北的猛虎。”
“李家虽高手如云,擅潜行、精刺杀,可那位背后站著百万雄师,岂是易与之辈?要让他彻底鬆开对李家的提防,只有一条路走不通,必须两条道同时踩实。”
“第一,叫他確信李家跟他毫无利害衝突;第二,让他真正看清——李家比他想像中更难啃、更不可测。”
李青云沉吟片刻,答道:“老太太,孙儿懂了。您把东北那两支人马分给我爸和大哥,就是把他们放在那位眼皮底下亮出来,让他天天盯著看:李家安分守己,没摸宝藏,甚至压根不知宝藏在哪。”
“第二层意思,是我爸今天捎来的那两具火箭筒——是要我在香江狠狠闹一场,动静越大越好,最好露几手神出鬼没、狠辣凌厉的手段,逼他重新掂量李家的分量。”
聋老太太眯眼一笑:“我乖孙就是灵醒。你爸正是这个心思。前头这齣戏,有老太太帮你爸一道搭台唱;后头香江这一局,就得靠你自己挑大樑了。”
“你也清楚,此番行动,不能指望李家在香江的老底子。一旦他们露了形跡,往后在那边的根就全废了。”
李青云朗声一笑:“成!这回香江之行,咱得好好亮亮筋骨,不然还真镇不住那些阴沟里钻出来的魑魅魍魎。”
“奶奶,孙儿这就回去收拾行装——东西多著呢,得赶早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