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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天还没亮透,陈家的宅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陈母第一个起来,披著棉袄在灶房和堂屋之间来回穿梭,嘴里一刻不停地指挥著。她的声音不高,但透著当家主母的利落劲儿,把几个还在迷糊中的年轻人支使得团团转。

“小音,你之前买的糖果在哪呢?快拿出来摆上!”陈母走到堂屋,摸了摸桌上的果盘,又抬眼看了看窗台上的灰尘,回身从门后抽出一块抹布。

苏小音正在灶房里切腊肉,听见婆婆的声音,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应道:“娘,我去拿,放橱柜里了。”她走到橱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捧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花花绿绿的糖果——橘子糖、花生糖、芝麻糖,还有几块硬邦邦的冰糖,都是前几天从集市上挑了好半天才买回来的。她把糖果一样一样摆进果盘里,红的绿的黄的,看著就喜气。又从柜子底下拿出一包柿饼,码在另一个盘子里。

苏小清也忙活著,把花生、瓜子从麻袋里倒出来,拣出瘪的、坏的,剩下的装在两个大盘子里。金黄色的花生和灰白色的瓜子堆得冒了尖,她又把苏小音昨天炒好的榛子、核桃各抓了一把,摆在旁边的小碟里。

孩子们早就被香味勾醒了。石头第一个跑进堂屋,眼睛黏在果盘上,咽了咽口水,伸手就抓了一把瓜子。阿吉和阿福跟在后面,踮著脚尖往桌上看,阿福个子最矮,扒著桌沿直蹦,嘴里喊著“我要吃糖”。青青跟在后面,不吵不闹,等苏小音递给她一块芝麻糖,才抿著嘴笑。

“少吃点,一会儿还要吃早饭。”陈母笑著骂了一句,也没真拦。

四个孩子围在桌边,小嘴一刻也不閒著。石头磕瓜子磕得飞快,阿吉专挑花生吃,阿福攥著一块橘子糖舔来舔去,捨不得嚼碎。青青慢条斯理地剥榛子,把剥好的仁放在手心里攒著,等攒够了,塞一颗到阿福嘴里,阿福眯著眼直笑。

陈母从灶房门口探过头来,朝后院喊了一声:“老头子,你去把鸡杀了,我现在就燉上。燉晚了不爱烂,大过年的咬不动可不行。”

陈父正在院子里贴对联,陈大山站在梯子上扶,陈小河在下头递浆糊。听见陈母的喊声,陈父把手里的对联交给陈小河,拍拍手,转身去后院抓鸡。

陈大山从梯子上下来,跟在父亲后面:“娘,我去杀鸡。爹跟小河先把对联贴完,贴完了把福字也贴上,大门、后门、仓房门,一个別落下。”他把袖子卷到手肘,跟著陈父往后院走。

后院角落里用竹篱笆围了一小块地,里面养著几只鸡,都是陈母从村里带上来的,留著过年吃。陈父弯腰进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最肥的那只芦花母鸡,拎著翅膀走出来。鸡扑腾著翅膀,咯咯叫了几声,被陈父按在地上,一脚踩住爪子。

苏小音听见动静,从灶房端出一只大碗,里面放了小半碗水和一撮盐,蹲在陈大山旁边。陈大山接过父亲手里的鸡,捏住鸡冠,把脖子上的毛拔掉一小片,刀子轻轻一划,鸡血就流进碗里,被苏小音用筷子快速搅著,把盐搅化。

“这鸡真肥,肚子里面都是油。”苏小音端著血碗站起来,看著陈大山手里那只沉甸甸的母鸡,掂了掂,少说有四五斤,“燉鸡都不用放猪油了,光鸡油就够润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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