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没忍住低哼出声。

睁眼低头,只见徐婉茗乌髮垂落,额角沁汗,用力而专注……

他抬手轻抚她后颈,指尖摩挲著细软青丝;她仰起脸,眼波湿润,他朝她頷首一笑……

……

翌日天光大亮,日头已斜过殿檐,沈凡才悠悠转醒。身旁的徐婉茗衣衫凌乱,倦意未消,半裸著上身伏在锦被里酣睡,胸口微微起伏。他喉结一动,又起了兴致。

虽是深秋,养心殿內炭火正旺,暖意融融,连窗缝里钻进来的风都带著松脂香。

他轻轻掀开被角,目光掠过她玲瓏腰线与雪色肩头,咽了口乾沫,不等多想……

徐婉茗恍惚间只觉自己躺在惊涛骇浪里的扁舟上。

睁眼一看,沈凡正伏在她上。她羞得眼睫狂颤,赶紧闭紧双眼,两颊緋红如染胭脂,娇艷得晃眼。

沈凡见状,唇角微扬——他这才满意地喘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风停雨歇。沈凡仰臥榻上,胸膛起伏,侧头望著面若桃花、鬢髮微潮的徐婉茗,心头暗嘆:“真真是累垮的牛,没磨坏的地!”

徐婉茗却只歇了片刻,便撑起身来,披了件薄如蝉翼的素纱,俯身为他擦拭身子。

怎么擦?

外人不必知晓。

反正又是缠绵一番。

只是这一回,汗湿衣襟的是她,舒展懒臥的是他。

倒也寻常——本就费力在她那一边……

两人起身时,日头已近正午。

腹中空鸣如鼓,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草草用罢午膳,徐婉茗便回了自己宫苑静养;沈凡却盯著碗底发怔:“昨夜刚来,怕是今儿夜里、明儿夜里、后儿夜里……一个个都要循著味儿摸上门来。”

再这么熬下去,龙体怕是要散架。

他不敢细想,立刻唤来孙胜低声吩咐几句,转身就出了宫门,直奔西郊皇家学院“躲清静”去了。

不躲不行啊——宫里那些妃嬪,个个眼似鉤、手似藤,嘴上说著“陛下保重龙体”,身子却比谁都急。

日日春宵、夜夜承恩,再好的筋骨也经不住这般掏挖……

皇家学院开学已满两月,欧洲来的教授、学者踏足大周,也足足半年了。

起初,语言不通、礼俗相左,闹过不少笑话:有人把茶盏当酒杯仰头灌,有人见太监跪拜以为是行骑士礼,还有人对著御膳房蒸笼里的小笼包,郑重其事掏出银叉……

可日子一长,这些洋面孔不仅能磕磕绊绊说些“吃饭”“谢谢”“好茶”,连“天凉加衣”“慢走不送”都学得有模有样,更摸清了逢年过节该递什么礼、见了贵人该怎么躬身。

若说初来时他们尚显拘谨疏离,如今却早已把这儿当了第二故乡。

不单因大周礼乐昌明、远超欧陆诸国,也不单因薪俸丰厚、三倍於故土,更因每日穿的是云锦织就的常服,用的是冰裂纹汝窑盏,喝的是贡山头春、皇帝亲赐的雀舌——连伦敦公爵府的下午茶都逊色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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