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沈凡特调来的两位御厨,专司学院灶房。

那些被黑麵包、燉烂土豆餵了半辈子的洋人,头回尝到葱油拌麵、翡翠虾仁、酒酿圆子,当场放下刀叉,捧著碗直呼“上帝宽恕我从前的无知”!

如今人人面色红润,腰围渐宽,平均胖了五斤不止。

瘦得像根竹竿的康尔博士,眼下下巴都圆润了,每到饭点必第一个衝进食堂,领口扣子都绷得发亮;其余学者亦不甘落后,生怕晚一步,那道酥炸鵪鶉就被抢光。

其实厨房备菜丰足,可架不住这群饿狼似的洋人——毕竟,谁让他们的胃,头一回尝到了人间至味呢?

起初,食堂那两位掌勺师傅还琢磨著,这些西夷人胃口格外豪横,便在第二天特意多备了半锅饭食。

谁知翌日,灶台上的饭菜又叫人扫得乾乾净净。

第三天,照样一粒米都没剩下。

……

直到第五天,两位师傅才咂摸出味儿来——不对劲。

连著五天敞开肚皮猛造,不少西夷人已开始打饱嗝、揉肚子,面色泛黄,舌苔发厚,分明是积滯壅塞之相。

俩师傅对视一眼,心头咯噔一下:这哪是吃饭,简直是拿肠胃当柴火烧!

第六天起,他们悄悄掐了火候,减了分量,这才稳住局面。

即便如此,眼下这群欧洲来的专家、学者,个个面若敷粉、神采飞扬,走路都带风。

今日亦然。

下午的课钟刚歇,康尔连课本都顾不上合拢,抄起书包就往食堂蹽。

“李师傅,今儿晚上燉啥?”康尔舌头灵、耳朵尖,旁人还在磕磕巴巴学“吃了吗”,他已能拽著长句聊家常、討价还价。

“猪肉白菜燉粉条!”老李掀开大铁锅盖,热气腾腾裹著酱香扑面而来,他隨手將锅里翻滚的菜舀进青釉大盆,拍了拍手,摸出別在腰带上的铜嘴烟杆,填上菸丝,“吧嗒”一口点著,慢悠悠吐出一圈白雾。

“真燉这个?”康尔眼珠子一亮,鼻翼翕动,后厨飘来的浓香直往他喉咙里钻,喉结上下一滚,唾沫早咽了两回。

天晓得,自打踏进大周地界,这道菜就成了他魂牵梦绕的念想。

別的菜也香,可再香,也压不住他对猪肉白菜燉粉条的癮。

有时他真想扒开记忆翻一翻:以前在欧洲吃的那些东西,到底算什么?

猪食?

不,比猪食还寡淡三分。

对,就是猪食!

“李师傅,先给我盛一碗,再搭俩馒头!”他鼻子跟著香气一路往灶口凑,口水又悄悄滑了一遭。

“不成!”老李把烟杆往腰间一別,眼皮都没抬,“坏了规矩,院长拿戒尺抽我手心,你替我挨?”

“这会儿谁来?”康尔双手合十,眼巴巴盯著,“离开饭还差不到一刻钟,端碗饭,谁瞧见了?谁又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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