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討伐悖逆之扶桑
大臣们纷纷揣测:皇上究竟为哪桩事动了真火?可左思右想,谁也摸不准脉。唯有几个老练的,在听说李广泰今晨刚递了摺子后,心头一跳:“莫非……扶桑那边出了变故?”
果不其然,日头偏西时分,各衙门陆续迎来传旨的小太监:“奉旨,六部九卿即刻入宫议政!”
议什么政?
彼此心照不宣。
六部九卿中,唯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尚在返京途中,其余人等皆已齐聚养心殿外,军中几位重將也赫然在列,孙定宗便站在前排。
“小福子,把这份摺子,拿给诸位爱卿瞧瞧。”沈凡面色沉静,声音低哑,眼底却悄悄浮起一丝压不住的亮光——总算,等到了这个名正言顺的口实。
“这……”吏部尚书陈一鸣第一个接过摺子,才翻两页,眉头便拧紧了。又粗略扫完一遍,他將摺子递向身旁的户部尚书朱开山,躬身拱手:“陛下,此事太过离奇,臣一时难以置信。”
“朕初见此折,亦是惊疑不定。”沈凡声音陡然拔高,指节重重叩在御案上,“可李广泰写得字字凿凿、句句分明。此人刚直守节,朝野共知——朕信他!”
他话音未落,那摺子已在群臣手中传阅一圈。眾人看完,无不愕然。
战舰焚毁已是大事,扶桑竟反咬一口,污衊李广泰品行不端,这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满朝文武,谁不知李广泰素来清谨自持?
纵使有人嫌他刻板、厌他执拗,却从无人质疑他的操守。若说他会於异国当夜失德乱行,无异於说雪能燃火、铁会开花。
自然,也有李广泰的宿敌趁势发难:“陛下,李广泰与扶桑皇后、太子妃之间的事,恐需另派钦差彻查,方能定论。万一是他在扶桑醉酒失態,酿成祸端,也不无可能。”
“正是如此!”另一人立刻接腔,“单凭一人所奏,难断是非曲直。万一他酒酣耳热之际,言行失当……也未可知。”
“微臣信得过李广泰。”孙定宗抱拳上前,声如洪钟,“陛下,依臣看,这是扶桑不愿削去天皇尊號、拒不上表请罪,才使出这般下作手段,栽赃构陷,以坏我使臣清誉,请陛下明察!”
“孙將军此言欠妥!”当即有人驳道,“李广泰奏中写得清楚,事端就发生在抵扶桑首日。若真是扶桑设局,总得先摸清他此行用意,再布网收网,才合常理。”
“若他们当日便探得风声,火速布置呢?”孙定宗毫不退让,“再者,若李广泰真如流言所言好色贪欢,家中何至於只有一妻一子,清贫如旧?”
“若他表面端方,骨子里却是衣冠禽兽呢?”那人仍不肯鬆口。
“够了!”沈凡霍然起身,袍袖一扬,震得案上镇纸嗡嗡轻响,“你们爭来辩去,句句不离李广泰私德,竟无一人问一句——我大周战舰,为何烧成灰烬?!”
“李广泰在扶桑期间究竟有无失职,尚需等他返京后再行定夺。眼下铁证如山——扶桑纵火焚毁我大周战舰,致使二十三名將士惨死异域,尸骨无存,连衣冠都难寻回,这岂容抵赖?”
沈凡声音沉厉,字字如锤:“扶桑此举,非但藐视朕躬,更是公然践踏我大周煌煌天威!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故朕决意整军出征,討伐悖逆之扶桑。诸卿以为,可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