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良瞳孔骤然一缩,转身便冲向坑沿。坑底横陈著十具残躯:衣料尚存大周商號印记,髮辫未散,肋骨外翻,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全是活埋时拼命挣扎留下的痕跡。

他俯身细察,指腹划过青紫脖颈上的勒痕、膝弯处的淤血印、脚踝被粗麻绳磨烂的皮肉……不用仵作,他也认得出这是怎样一种死法。

身子微微晃了晃,他攥紧腰刀刀柄,指节泛白:“继续挖!一具不漏,全给我起出来!”

烈日当空,热浪灼面。他立在坑边纹丝不动,任汗水顺著颧骨淌进衣领,滴入焦土,目光死死钉在每一具被抬上来的躯体上。

四个时辰过去,天光渐晦。將士们拖著灌铅般的双腿爬出深坑,副將抹了把脸上的泥汗,声音发颤:“將军……共一千一百二十七具……全是泗水城里的大周侨民。”

“其中……五十三个,是孩子,最小的才七岁。”

韩良猛地吸进一口冷气,膝盖一软,险些栽进坑里。副將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托住他胳膊。

“传令——婆罗洲境內所有佛郎机人,不论男女老少,即刻起,尽数活埋!”

他咬著牙,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血渣。

“可是將军,有些……”

“没有可是!”韩良赤目如裂,额角青筋暴起,“天塌下来,本將顶著!”

“……遵命。”

自此,泗水成了风暴眼。大周皇家海军陆战队挥师四散,在婆罗洲各埠设卡搜捕,连夜掘坑,成批押解,推入深土——活埋二字,从此成了这片土地最烫嘴的词。

几天后,副將再度求见,神色凝重:“將军,出了新状况。”

韩良揉著太阳穴,眼皮都没抬:“说。”

“弟兄们刚动手抓人,不少佛郎机人钻进了英、荷、葡等国商馆和民宅。咱们破门强闯,反倒遭人拦阻。”

“拦?”韩良冷笑一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你去传令——自今日起,凡藏匿佛郎机者,视同佛郎机,一律坑杀,不赦。”

“喏!”

头两天,欧洲人还当是虚张声势。直到第三日,阿姆斯特丹商会会长府邸被掀了屋顶,全家连同躲藏的二十名佛郎机人一道填进西郊大坑——他们才明白,这不是恐嚇,是屠刀出鞘的迴响。

一时间,婆罗洲人人自危。数国领事联袂登门,脸色铁青:“韩將军,此举严重违背人道准则!”

“什么虚偽透顶的人道主义?本將军眼里只有一条铁律——凡是勾结佛郎机人的,一个不留;藏匿佛郎机贼寇的,格杀勿论!少拿你们西夷那一套歪理来糊弄人,老子压根儿不买帐!”

“將军,您若执意如此,我国驻京公使將立即向贵国皇帝呈递正式照会!还请您三思而行!”

“悉听尊便!”

韩良懒得再跟这群欧洲人磨嘴皮子,冷脸一撂,挥手命亲兵把人架出营门。

“將军!”副將快步追进中军帐,“末將这几日细查下来,发现屠戮我大周侨民的,不止佛郎机人——当地土著也下了黑手,而且下手最狠、抢得最多!”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四合院:开局签到亿万物资

佚名

藏于昼夜

佚名

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佚名

排球少年:游戏宅的灾难

佚名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