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大周既缺顶尖匠师,又乏熟练技工,工业化尚在蹣跚学步;而整个欧洲,能成批量供给高精度工具机、蒸汽机与炼钢炉的,除了英吉利,只剩法兰西一家。

他绝不会轻易开罪巴黎——否则,大周的烟囱怕是要多冒几年黑烟,轮子也得多转几圈空转。

至於订单最终落谁家?沈凡压根没细想。只要价码公道、交期靠谱,给谁不是给?

更何况,这本就是一记借力打力的妙招。

英法之间那根绷紧的弦,沈凡比谁都清楚。此时不拉拢法兰西,更待何时?越把巴黎捧得高,伦敦就越坐不住。

於是他悄然授意商务监掌印太监小吴子出面,专程赴法兰西馆舍拜会皮埃尔,並当场拋出一份价值三百万两白银的首单合同。

小吴子还拍著胸脯打包票:往后每年,商务监必向法兰西稳供五百万两以上的头等丝绸、御窑瓷器与明前龙井。

皮埃尔当场眉飞色舞——傻子都懂,越上乘的货色,在欧陆越抢手,赚头也越厚实……

洛阳城里,以皮埃尔为首的各路欧洲使节,正忙著瓜分英吉利撤退后腾出的利益空档。

而万里之外的婆罗洲,大周皇家海军的刀锋,早已浸透鲜血。

起初,韩良还踌躇要不要处决那些佛郎机俘虏;可沈凡的急令再度飞抵,措辞凌厉如刀,劈头盖脸一顿申斥,逼得韩良不得不挥下令旗。

起初將士们心里发沉,下手迟疑;可当他们在泗水城废墟里挖出那座白骨森然的万人坑时,眼底已烧起赤红烈焰。

“將军!末將刚从泗水城探得一条要紧消息,不知该不该稟!”副將一路小跑撞进中军帐,气息未匀便急声开口。

“囉嗦什么!有话快讲!”韩良正为杀与不杀反覆煎熬,胸口堵著一团闷火。

“是!”副將见主將面色阴沉,不敢再绕弯子,“末將从泗水土著口中撬出实情——两个月前,佛郎机人曾在泗水城屠戮我大周侨民,斩尽杀绝,不留一人!”

“不至於吧?”韩良皱眉。大周出兵的名目,本就打著“护侨”旗號;佛郎机人確曾下手,可此前密报里写的,多是剪除侨商富户,死伤数百而已。

他目光一凛,满是狐疑。

“末將初闻也不信!”副將苦笑摇头,“可泗水城原是我大周在婆罗洲最繁盛的侨居重镇之一。末將派人彻查后发现——如今全城上下,连个穿汉服的影子都寻不见了。”

“那……尸首呢?佛郎机人把人杀了,埋哪儿了?”韩良霍然起身,声音绷得发紧。

“问清了!”副將斩钉截铁,“土著指认,佛郎机人在泗水城东郊三十里外掘了个巨坑,活埋了全城所有大周侨民。”

“立刻抽调五百精锐隨我直扑泗水,眼下这消息究竟是真是假,必须当场验明!”韩良霍然起身,袍袖一甩,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踏出营帐,直奔校场点兵。

三天后,韩良带著这支风尘僕僕的队伍赶到泗水城东三十里处。他面色灰败,眼窝深陷,甲冑上沾满乾结的泥浆与汗渍,连战马都喘得厉害。

“將军,就是这儿!”副將跳下马背,蹲身扒开几丛枯草,指尖捻起一把黑褐鬆土,凑近鼻端一嗅——土腥里裹著一股沉闷的腐气,“底下必有蹊蹺!”

“全军动手,往下掘!”韩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却没再犹豫。

“得令!”副將翻身上马,號角呜咽响起,铁锹破土声顿时炸开。

半个时辰后,副將踉蹌奔来,盔缨歪斜,嗓音嘶哑:“將军……挖出来了……十具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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