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四九城冷得像个大冰窖。

红星四合院后院的那间偏房里,连个火盆都没生,冷气顺著窗户缝“嘶嘶”地往里钻。

“当!当!”

许大茂把那副粗糙的木头双拐狠狠地砸在墙角。他那条打著厚重石膏的右腿,像一根僵硬的木头棒子,直挺挺地搭在土炕上。

他在黑暗里睁著眼,眼珠子通红,布满血丝,像是一只在夜里熬了很久、饿极了的狼。

“十二块五……老子一个月就拿这十二块五毛钱的低保!连特么在黑市上买两斤白面都不够!”

许大茂咬著后槽牙,牙齿磨得格格直响。

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全是白天在院子里那些老娘们儿幸灾乐祸的嘴脸,还有李强那个乡下泥腿子端著碗、看似憨厚实则嘲弄的眼神。

“易中海,李强……是你们废了老子的腿,砸了老子的铁饭碗!你们想踩著老子的尸体在这院里作威作福?”

许大茂猛地坐起身,牵扯到断骨处,疼得他冷汗直流,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但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马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极其变態、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冷笑。

“老子现在是个废人了!一无所有的残废!但我还没死!”

“你们这对狗娘养的父子,老子就是化成厉鬼,也要把你们拖下地狱!让你们老易家,在这四合院里鸡犬不留!”

许大茂伸手在炕头的破棉被下面摸索了半天,翻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里面是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老鼠药,那是他以前下乡放电影时,公社老乡为了防野猫黄鼠狼,顺手塞给他的。

他把老鼠药攥在手心里,感受著那层薄薄的纸包装传来的粗糙质感。

“一包不够……得弄个大的。李强那泥腿子身子骨壮实,得让他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许大茂的倒三角眼里闪烁著极致的阴毒。他太清楚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怎么杀人才能不见血。硬拼?他一个残废拼不过任何人。但他有脑子,他有一肚子在这个四合院里歷练出来的坏水!

他要借刀杀人。

不,他要製造一场“意外”,一场足以把整个易家连根拔起的意外!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扫街的竹扫帚声在胡同里沙沙作响。

中院的水池子边,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李强穿著那件单薄的破棉袄,手里拎著个大铁桶,正哼哧哼哧地在池子边砸冰取水。

“哟,强子,这大冷天的,起这么早给一大妈打水啊?你这孩子可真够孝顺的。”

胖大妈端著个豁口的洗脸盆走过来,看著李强那副老实巴交、任劳任怨的模样,忍不住夸讚了一句。虽然易中海因为截留抚恤金被抓进去了,但大院里的人对这个新来的、看似老实的远房侄子,倒还没什么恶感。

“哎,胖婶早。”

李强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汗,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大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这当晚辈的,多干点活儿是应该的。姑父不在家,我得把这个家给撑起来不是?”

“真是个好孩子,你大姑算是没白疼你。”胖大妈嘖嘖了两声,端著水盆回了屋。

李强看著胖大妈的背影,原本憨厚的笑容瞬间收敛。

“老太婆,等我把这房子的户口落到我名下,你看我怎么把你赶出去喝西北风。”

李强在心里暗暗冷笑。他拎起装满水的铁桶,刚一转身,余光就瞥见后院月亮门那边,一个拄著双拐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挪出来。

许大茂。

李强的眼神微微一凝,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心虚,但瞬间就被他用憨厚的面具掩盖了过去。

“哟,许干事……不,大茂哥,您这腿还没好利索呢,怎么起这么早?”李强故意提高了嗓门,那语气里的关切听起来要多假有多假。

许大茂停在月亮门下,拄著拐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倒三角眼,像毒蛇一样死死盯著李强。

他没有理会李强的招呼,只是冷冷地看了他足足十秒钟。

然后。

许大茂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甚至还衝著李强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慢腾腾地挪向了前院的大门。

那一眼,看得李强心里猛地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残废……那眼神怎么跟要吃人一样?难道他知道剎车线是我弄断的了?”

李强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不可能!我半夜动的手脚,神不知鬼不觉,连个鬼影都没有!他一个残废能查出什么来?肯定是我想多了,他就是条丧家犬,被老天爷收了腿,活该!”

李强在心里安慰著自己,拎著水桶快步走回了易家的正屋。

……

许大茂拄著拐杖,一步一挨地走出了红星四合院。

冷风夹杂著雪花扑在脸上,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

他没有去轧钢厂的第一车间报到。十二块五毛钱的伤残补贴,他根本不稀罕。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復仇!

他花了两个多小时,走到了四九城东边的一个破旧鸽子市(黑市)。

在这个隱蔽的角落里,许大茂找到了一个经常卖偏门玩意儿的药贩子。

“给我来十包最烈的老鼠药,就是那种下下去连大狼狗都能毒死、查不出什么成分的。再来两包强效安眠药。”

许大茂把兜里仅剩的一点私房钱全拍在了药贩子的手里,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凶狠得像个亡命徒。

药贩子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许大茂那条打著石膏的断腿,又看了看他那要吃人的眼神,心里打了个突突。

但他干这行只认钱。他麻利地从破布包里翻出几个没有商標的纸包,塞给许大茂。

“拿好。这药烈得很,掺在饭菜里,无色无味。半个钟头髮作,大罗神仙也难救。”

许大茂把纸包死死攥在手心里,像攥著自己的命。

他拄著双拐,拖著残腿,再次踏入了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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