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恶向胆边生毒计
回院的路上,许大茂的脑子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环节,都被他反覆推演、计算。
“直接下毒太明显,警察一查就能查到老子头上。我得找个替罪羊,一个能名正言顺出现在案发现场,又有杀人动机的替罪羊。”
许大茂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
傻柱!
那个把他打成重伤、让他丟尽脸面的死对头!那个跟易中海反目成仇、天天在乡下顛大勺的劳改犯!
“呵呵……哈哈哈……”
许大茂在风雪中突然笑出了声,笑得歇斯底里,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一石二鸟!一箭双鵰!
只要他能巧妙地把傻柱和李强、易中海弄到一个饭桌上,然后在酒菜里做点手脚……到时候,李强和一大妈毒发身亡,警察一查,傻柱跟易家有深仇大恨,而且这饭菜又是傻柱做的。
傻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绝对吃枪子儿!
而易中海,在牢里听到自己老婆和乾儿子都被毒死,肯定会气得当场发疯、暴毙在牢里!
这满院子算计他的绝户,就特么全死绝了!
“完美……太完美了!”
许大茂摸了摸怀里的药包,那张肿胀扭曲的马脸上,爆发出一种因为极度仇恨而產生的疯狂快感。
……
傍晚时分。
红星四合院。
傻柱推著那辆绑著黑帆布包的二八大槓,跨进了大门。
这半个月来,他在房山大石村包大席,手艺彻底传开了。不仅一天挣五块钱,每次走的时候主家还大包小包地塞东西。他现在身上不仅揣著大几十块钱的现大洋,帆布包里还有半扇新鲜的猪排骨。
“哟,柱子回来啦!这排骨看著可真新鲜!”
正在水池子边洗碗的胖大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咽得直响。
傻柱冷笑一声,理都没理她,径直推著车往自己的偏房走。
这院里的人,他算是看透了。全是一帮拜高踩低、见风使舵的势利眼。他现在只想攒够钱,搬出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就在他刚把自行车支好,准备进屋的时候。
“柱子兄弟。”
一个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傻柱转过头,只见许大茂拄著双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月亮门的阴影里。
他那条打著石膏的右腿显得格外刺眼。那张瘦削的马脸上,没了以前的囂张,反而带著一种极其少见的、近乎討好的卑微。
“干嘛?”
傻柱眉头一皱,握紧了手里的帆布包。他可不认为自己把许大茂打成了残废,这孙子还会好心来跟他打招呼。
“柱子,你別紧张。”
许大茂艰难地拄著拐,往前挪了两步,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甚至带著几分哽咽:
“以前……以前是我许大茂不是东西。我嘴欠,我跟你作对。现在……我也遭了报应了。媳妇跑了,工作没了,成了个废人。”
许大茂指了指自己的断腿,眼眶竟然红了,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傻柱愣了一下。他虽然混不吝,但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耀武扬威的死对头,现在落得这副连狗都不如的悽惨模样,心里的那股气,確实消了大半。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快放。”傻柱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不耐烦依旧。
“柱子,哥这是来给你提个醒的。”
许大茂左右看了一眼,凑近傻柱,眼神极其真诚且焦急:
“易中海那老东西虽然进去了。但他那个乡下来的乾儿子李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小子这几天在院子里到处跟大妈们打听你的底细呢!”
“我听说……听说李强在乡下就手脚不乾净,是个心狠手辣的混子。他知道易中海以前最看重你,怕你现在在乡下发了財,以后回院里跟他抢易家的房子和家產。他正憋著坏水,想找个机会……把你给彻底做掉呢!”
轰!
这几句话,犹如一记极其精准的重锤,直接砸在了傻柱那本就敏感的神经上!
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易中海!李强!
这对狗娘养的父子!易中海在背后下黑手搅黄他的工作,现在那个来路不明的乾儿子,还想对付他?!
“草泥马!他敢!”
傻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牛,一把揪住许大茂的破棉袄领子,胸膛剧烈起伏:
“那泥腿子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当年在这四合院里横著走的时候,他还在乡下吃屎呢!他想做掉我?老子先拿刀劈了他!”
“柱子!柱子你別衝动!”
许大茂心里狂喜,表面上却装作极度恐慌的样子,死死拉住傻柱的手腕,压低声音劝道:
“你现在去打他,就是送上门的把柄!人家现在是易家名正言顺的养子,一大妈还护著他呢!你这一动手,警察立马就能把你抓紧去蹲大牢!”
许大茂看著傻柱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牛眼,嘴角在暗处勾起一抹极其隱秘、极其恶毒的冷笑:
“要我说,对付这种阴险的泥腿子,就不能来硬的。咱们得用计……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在昏暗的夜色掩护下。
一条残废的毒蛇,正在將致命的毒液,一点一点地注入一头暴怒的野牛的血管里。
一场精心策划、要將整个大院掀翻的血腥死亡饭局,已经在这几句恶毒的耳语中,彻底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