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湖
只有今早提高额头上的数字,才能接触到更高的秘密。
只要自己每天尽职尽责地工作,其实数字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高,但是太慢了。
陆长生反覆復盘今天的所有分数大幅度变动的时刻,心下瞭然。
这群“监视者”,似乎更喜欢看这种反转性极大的戏码,或者是更加博人眼球的人设。
齐奴隶说的没错,足够暴力,足够血腥,足够震撼人心,你的评分就会上涨。
而安知鱼这边,黑袍男人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正中。安知鱼跟在他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从地下一层到三层,他们穿过了三道门。每一道门都需要黑袍男人用额头上的数字验证。
准確地说,是门框上方一块暗灰色的晶体在扫描他的额头,数字“65”亮了一下,门才打开。
安知鱼注意到,自己的额头在穿过门时,晶体也会闪一下。她在通过第二道门时微微侧头,余光捕捉到晶体上短暂浮现的“50”。
这是通行证。
也是枷锁。
第三道门之后,眼前的男人依旧没停下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令牌,然后继续带著安知鱼来到了五楼。
电梯打开,五楼和之前安知鱼见到的都不一样。墙壁从粗糲的石块变成了光滑的深色木板,每隔三步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温暖而柔和。
脚下踩著的是某种深红色的地毯,厚实到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花的干瓣。
“到了。”
黑袍男人在一扇门前停下。门是深棕色的,上面雕刻著繁复的藤蔓纹路,门把手是黄铜的,被擦得鋥亮。
他敲了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进来。”
门內传来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慵懒的倦意。
黑袍男人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对安知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没有跟进去的意思。
安知鱼瞥了她一眼,然后迈步走入。
房间很大,天花板很高,垂下一盏水晶吊灯,正对门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沙发,深红色的丝绒面料,沙发上侧躺著一个女人。
她的年龄看著像是三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跡,但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的真实年龄。
安知鱼的视线在她额头上停了一瞬。
82。
这是安知鱼进入古堡以来见过的最高的数字。
这是主人?
安知鱼有些怀疑。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雇员?”
女人微微侧了侧头,用眼角打量著安知鱼。
“是。”安知鱼站在原地,没有行礼,也没有低头。
女人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雇员不少,长成这样的確实少见。”
女人的目光带著审视。
“既然都当雇员了。”女人终於坐了起来,靠垫在她身后堆成一个舒適的弧度,“古堡不养閒人,你会才艺?”
安知鱼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的一个装饰架上,在架子上横放著一把剑。
“舞剑。”安知鱼说。
女人的眉毛又挑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了一些。
“你会剑?”
“会。”
女人看了她两秒,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架子上的剑。
“那就让我看看。”
安知鱼走向墙角,取下那把剑。剑比她预想的要重一些,但还在她能驾驭的范围內。她握住剑鞘,拇指抵住剑格,没有<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而是先感受了一下整把剑的平衡点。
重心在剑柄前三寸。是一把实战剑,不是装饰品。
剑刃出鞘的声音很轻,安知鱼將剑鞘放在地上,右手持剑,左手两指搭在剑柄前端,做了一个起手式。
然后她动了。
第一剑很慢。
慢到像是剑在空气中游泳,阻力清晰可见,剑刃划过的轨跡在灯光下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
安知鱼的身影在房间里铺展开来,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扩散。
女人的身体开始微微坐直了,古堡里来过不少表演才艺的雇员,但確实没有一个人的才艺是舞剑。
於此同时,安知鱼额头上的数字也在飞快地上涨,不一会就衝破了55大关,来到了56。
安知鱼的剑越来越快,但给人的感觉却越来越静。剑刃破空的声音被她压缩成一种持续的低鸣,然后她收剑,剑刃缓缓收回鞘中。
“咔。”
剑入鞘。
安知鱼转过身,面对女人。
女人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安知鱼的脸上移到她手中的剑上,又看了看她的额头。
安知鱼转过身,面对女人。
女人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安知鱼的脸上移到她手中的剑上,又看了看她的额头。
“你很有意思。”女人说,“比最近来的那些废物有意思多了,主人看到了也一定会欢喜的。”
“明天早上来这里表演。”女人的声音不容置疑,“若是能获得主人的喜欢,我不会亏待你。”
安知鱼略微沉思了一瞬,点了点头。眼前的女人话中的语气满满的都是爭宠的意味,但这確实是更快接触到古堡主人的时机。
“管家——”
女人朝门外唤道,门被轻轻推开了,黑袍管家走了进来。
“告诉那个舞姬明天不用来了。”
“是。”
黑袍管家微微頷首。
女人微微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黑袍管家行了一个礼,然后带著安知鱼离开了。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