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窗户还是黑的,没有灯光,没有身影。

但陆长生知道,萧郁衡不一定在房间里。

他可能在湖底。可能在东花园的某个角落。可能在任何一个他应该在的地方。

陆长生转过身,朝古堡的侧门走去。安知鱼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

侧门没有关。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照在门框上,照在石阶上,照在两个人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上。

陆长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还亮著,每隔几米一盏,昏黄的光线在石墙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

他们没有走楼梯。

楼梯太显眼,太容易被发现。

安知鱼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窗户。窗外是古堡的內墙,藤蔓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石壁,粗壮而苍老,像一张织了几十年的网。她伸手扯了扯,藤蔓纹丝不动。

“可以。”她说。

然后她翻身跃出窗户。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猫,脚尖在窗台上一踩,身体腾空,双手抓住上方的藤蔓,借力一盪,稳稳落在了二楼的窗台上。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陆长生跟在她身后。灵力灌注双手,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藤蔓,身体向上拉升,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两下,也翻上了二楼的窗台。

三楼,四楼,五楼。

五楼的窗台比下面窄了一半,只有一掌宽。陆长生后背紧贴石墙,低头看了一眼——四层楼的高度,石板地面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安知鱼已经打开了窗户。窗户没有锁。

她翻身进了五楼,陆长生紧隨其后。

五楼的走廊和下面不一样。墙壁是光滑的深色木板,地毯是深红色的,厚实到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壁灯是铜质的,灯罩是磨砂玻璃,光线温暖而柔和。

两个人笼罩在蓝色的光晕中,像两个透明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过走廊。

书房在走廊尽头。

门是深棕色的木质,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铜质门把手,被擦得鋥亮。门缝里透出淡淡的蓝光——和陆长生手中短棍发出的光一模一样,但更冷、更淡、更像月光。

安知鱼走到门边,伸出手,握住门把手。

她看了陆长生一眼。

陆长生点了点头。

她转动门把手。

咔。

门开了。

门缝里涌出一股气流,陆长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他停下了。

眼睛。

满墙的眼睛。

不是画,不是照片,不是老头说的“一只眼睛”。是几百只、几千只、密密麻麻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真实的、活著的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被镶嵌在墙壁上的一个小格子里,格子是六边形的,像蜂巢。眼睛在格子里缓缓转动,瞳孔收缩和扩张,虹膜在光线下呈现出不同的顏色——褐色、蓝色、灰色、绿色、黑色。

但所有的眼睛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看书房中央。

陆长生站在门口,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角度,从头顶到脚底。他被包围了,被淹没了,被无数双眼睛同时注视著。

那种感觉,和老头说的一模一样。

不,比老头描述的更强烈。

因为老头只看到了一只眼睛。而他现在看到了几千只。

安知鱼站在他身边,剑已经出鞘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本能——被这么多东西同时盯著的时候,她的身体自动进入了战斗状態。剑尖指地,手腕微微转动,剑身在蓝光下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弧线。

“这不是人的眼睛。”安知鱼说,声音很轻,但在满是眼睛的书房里,每一个字都被无限放大,像是有人在用扩音器说话。

陆长生点了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

人的眼睛不会这样排列——六边形的蜂巢结构,每一个格子的大小完全一致,格子与格子之间的缝隙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人的眼睛不会这样转动——几千只眼睛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瞳孔同时收缩,虹膜同时调整焦距,像是被同一根神经控制著。

人的眼睛更不会这样发光——那是一种像深海生物才会有的生物萤光。光从瞳孔深处渗出来,在眼球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然后被六边形的格子反射、折射、放大,最终匯聚成一道道光束,打在书房中央的空气中。

空气中有东西。

陆长生顺著那些光束看过去。

书房中央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深红色地毯,和地毯上方大约一米五的高度——一团光。

不是普通的光。

是那些眼睛发出的光束匯聚在一起之后形成的、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缓缓旋转的光球。

光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纹路,那些纹路和湖底棺材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向外的、扩散的、像倒生的树一样的纹路。

陆长生盯著那个光球,瞳孔猛地收缩。

光球在呼吸。

一起一伏,一伸一缩,频率和人类的呼吸一模一样。每一次扩张,光球表面的符文就会亮一下,墙壁上那些眼睛的萤光就会强一分。每一次收缩,符文就会暗下去,眼睛的光也会弱下去。

光球和眼睛是连著的。

不,不是“连著”。

光球是心臟,眼睛是细胞。光球每一次跳动,都在把某种东西泵进那些眼睛里。

“观眾。”陆长生说,声音有些发紧,“这些眼睛是观眾。”

安知鱼转过头看著他。

“观眾不是人。”陆长生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观眾是这双眼睛。不对——观眾是通过这双眼睛在看的人。这些眼睛是媒介。是观眾和古堡之间的接口。”

他走到最近的一面墙前,蹲下来,把脸凑近一个六边形的格子。

格子里是一只褐色的眼睛,瞳孔是圆形的,虹膜上有细密的纹路。陆长生盯著那只眼睛,那只眼睛也在盯著他。瞳孔微微收缩,虹膜上的纹路微微扭曲,像是在聚焦,像是在辨认,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陆长生看到了。

那只眼睛的瞳孔深处,有东西,那是一个完整的、清晰的、正在活动的画面。画面里是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台电脑,电脑前坐著一个人。那个人穿著睡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眼睛盯著屏幕。

屏幕上是古堡的画面。

是萧郁衡。

陆长生蹲在墙边,盯著眼睛里的画面,画面里的人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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