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更改规则
灼骨燃犀说:阅读本书!
陆长生没有回头。
但他的右手动了。
三张符纸从袖口滑出,夹在指间,灵力灌注的瞬间,符纸上的硃砂纹路亮起金色的光。那光不是炸开的,不是爆发的,而是像水一样流淌出来,沿著他的手指、手掌、手腕,一路蔓延到他的手臂。
他转身。
金色的光在他转身的瞬间画出了一道弧线,像一轮弯月从黑暗中升起。那道光撞上了那层蓝光,发出“嗤”的一声,蓝光在金色光芒的衝击下剧烈地颤抖,表面浮现出一道一道的裂纹,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
蓝光里面的人暴露了。
管家的脸。
那张永远没有任何表情的、像木偶一样的脸,此刻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手里握著一把短刃。
刀刃已经刺到了陆长生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刀尖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泛著冷白色的光,刀刃上还沾著血——暗红色的、还在往下滴的血。那是刚才那些人的血。
陆长生没有退。
他的左手从下方抬起,手掌张开,五指併拢,像一扇突然关上的门。他的手掌拍在了管家的手腕上,不是正面拍,是侧面——掌缘精准地切进了橈骨和尺骨之间的缝隙。
那是手腕最脆弱的位置。
“咔。”
一声轻响。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关节被错开的声音。管家的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短刃从他的手指间滑落,在空中翻了几个圈,钉在了地上。
刀尖没入石板半寸,嗡嗡地颤动著。
管家没有叫。
不是因为他不想叫,是因为他的声音被恐惧掐断了。他的嘴张著,喉咙里发出一种细微的、像气泡破裂一样的“嗬嗬”声。
他的左手动了。
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把短刃——比刚才那把更短、更窄、更像一把裁纸刀。刀刃从下往上撩,目標是陆长生的腹部。角度刁钻,速度快,力道狠。
陆长生灵巧侧身。
刀锋擦著他的衣服划过,在腰侧的位置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右手已经收了回来。
定身符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符纸上的硃砂纹路在灵力灌注下亮起刺目的金光。
管家看到了那张符纸。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仰,想要躲。
但陆长生没有给他躲的机会。
他的左手扣住了管家的右肩,五指收紧,指尖嵌进了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缝隙。管家被钉在了原地,像一只被按住了翅膀的蝴蝶。
然后陆长生把符纸贴在了管家的额头上。
定身符。
金色的光从符纸上涌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管家的每一个关节,所有能动的部位在同一瞬间被锁死。
他的身体僵住了,依旧保持著后仰的姿势,右手的短刃已经脱手,左手还握著那把裁纸刀,刀尖悬在陆长生腹部前三寸的位置。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著,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和疯狂之间的那一帧。
只有他的眼睛还能动。
蓝光彻底消失了。
没有短棍的支撑,那层笼罩在管家周围的蓝光像雾气一样消散,露出他完整的身体。
大堂里的其他人终於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人们看到了管家和他脚边的三具尸体。
尖叫声从人群中炸开。不是一个人的尖叫,是几十个人的尖叫。那些声音叠在一起,尖锐、刺耳、像一把把刀子划破空气。
“管家杀人了——”
“他杀了他们——”
“快看他的数字——”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钉在管家的额头上。
65。
没有掉。
管家的数字没有掉。
陆长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这不对。按照规则,攻击他人应该导致分数暴跌。
但65纹丝不动。
稳如磐石。
为什么?
陆长生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只有一个可能——管家不是在“攻击他人”。他是在“执行命令”。他是奉了某个人的命令在做这件事。而那个人的分数足够高,高到可以保护他不受规则惩罚。
萧郁衡。
这个名字在陆长生脑子里炸开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不是来自管家。管家已经被定住了,他的眼睛虽然能动,但那道目光太冷、太稳、太从容,不是恐惧中的管家能发出的。
陆长生缓缓转过头。
高台上,萧郁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站在那里,黑色长袍在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斑中显得格外深沉。他的脸上掛著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著,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他的目光落在管家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陆长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管家。
管家的眼睛还在转,但那种疯狂已经消失了。
他的数字还是没有掉。
他没有揭掉管家额头上的符纸。定身符的效果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足够他把这件事处理完。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尖叫、哭泣、发抖的人群。
“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堂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因为他用了灵力,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想听他要说什么。
尖叫声停了。哭声还在,但被压得很低,像远处的闷雷。
陆长生扫视全场。
“管家杀了人。”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情况,“按照规则,他的分数应该掉。但没掉。”
“主人,你不打算处理一下这个违反规则的人吗?”
陆长生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堂都听得清清楚楚,精准地射向高台上那个黑色长袍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高台。
萧郁衡还站在那里。黑色长袍在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斑中显得格外深沉,那些红蓝交织的光斑落在他身上,像一层斑驳的、正在流淌的血跡。他的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著,像一只被阳光晒得很舒服的猫。
但他的手指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