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而且,我似乎是这里的……『神』?”陆长生心念电转。

就在这时,身侧极近处,一个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岩石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吾神,您的子民在哭泣。”

陆长生心头一震,几乎要控制不住转头去看。他强行稳住心神,没忘记自己此时正在扮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一个穿著深紫近黑主教长袍的高瘦身影,如同原本就矗立在阴影里的雕塑,无声无息地站在石台侧后方。他头戴一顶形似荆棘与细瘦指骨编织而成的冠冕,面容隱在烛火摇曳的阴影中,只能看到枯槁的轮廓和两点深陷的、反射著微弱烛光的眼睛。他的存在感冰冷而厚重,仿佛本身就是这昏暗空间的一部分。

主教的声线平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您不可拒绝祈祷。”

陆长生一愣,大脑飞速运转。刚到副本,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没有人公布规则,那么规则肯定就在他附近。他借著整理沉重袖口的动作,快速而隱蔽地摸索。果然,在內衬贴近心口的位置,触碰到一张质地特殊的粗糙纸张。

他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將其勾出少许,垂下目光飞快扫视。

那是一张粗糙的羊皮纸,纸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完全凝固的顏料,书写著扭曲的文字:

【神之守则】

【规则1.请记住,你是黑水镇唯一的神,神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规则2.不可拒绝祈祷:每日必须至少回应三名信徒的祈祷。】

【规则3.面对信徒的疑问,你必须给出回答。】

【规则4.不可接受任何未经伊莉亚检查的食物或饮品,每日必须按时服用圣餐。】

【规则5.晚上11点必须回到地下圣殿休息,第二天早晨8点才能离开地下圣殿。】

【规则6.在任何情况下不得照镜子。】

【规则7.每日黄昏前,必须亲手摺断一根自己的头髮置於祭坛火中。】

【规则8.如若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请立刻告知大主教。】

字跡仿佛拥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陆长生的视线里,每一行都透著冰冷的诡异。

这张羊皮纸的规则標题更是让陆长生心里一惊。

“神之守则?”

神的守则,他这次规则怪谈扮演的竟然真的是......神?

帷幕外的哭泣声更加悽厉,甚至开始夹杂著用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回答我啊!神!为什么不回答我!您收了我的供奉,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大主教那两点幽深的目光,似乎更加专注地落在了陆长生的侧脸上,无声地施加著压力。空气中瀰漫的甜腥气,似乎也浓郁了一丝。

不能拒绝。必须回答。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那冰凉的、带著异味的空气灌入肺腑。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模仿著想像中神祇应有的、带著疏离怜悯的威严,將目光投向那隔绝一切的暗红帷幕,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后面的悲惨妇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台上响起,经过刻意的控制,带著一种空洞的迴响,压过了那悽厉的哭泣:

“静下你的悲伤,迷途的羔羊。”

“凑近些,让吾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身上。”

陆长生说完这句话,莫名的觉得自己真的有当神棍的潜质。

哭泣声骤然一顿,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帷幕之外,只剩下粗重、哽咽的喘息,以及指甲无意识抓挠地面的刺耳刮擦声。

离得近些,陆长生也能从层层叠叠的纱帘中看到那个孩子的样子。

远远望去,那妇人怀中的孩子脸色已经发紫,胸口没有丝毫的起伏,嘴角似乎还有点黑色的液体。

陆长生心里一惊,原本以为这个孩子是早已经死了,现在看来明明是严重气道梗阻导致的窒息。

“吾......感受到了,是恶魔的果实。”

陆长生睁著眼睛说瞎话。

“恶......魔?”妇人的声音变得惊恐。

“神啊,求您施展神力,把它取出来!救救我的孩子!”妇人再次哀求,头磕在地上的闷响传来。”

直接说“海姆立克急救法”或者“用手指掏”显然不符合“神”的身份,陆长生只得换一种说法。

“静心,吾將赐予你驱魔之力。”陆长生的声音低低的,莫名的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你將孩子翻转,使其面朝下,俯臥於你前臂之上。用你的手掌根部,速击五次於他后背。”

他儘可能用直白但又高大上的描述方式,指导那妇人。

“然后,以坚定之心念,心中唯念『退!』字。”

帷幕后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衣物摩擦声,以及妇人压抑的、用力的闷哼,中间夹杂著几次拍击的闷响。

陆长生屏息等待著。

他知道自己是在赌博,赌孩子的状况確实是气道异物,赌这个母亲在“神諭”指引下能正確操作。

“咳!哇——!”

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呛咳,紧接著是婴儿骤然爆发出的、响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啼哭,猛地刺破了压抑的寂静!

“出来了!出来了!是恶魔的果实!天啊!神啊!他哭了!他活过来了!”

妇人狂喜的哭喊声几乎掀动帷幕,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震撼。

只见一个小石子从孩子的嘴里咳出,这就是“恶魔的果实”。

“感谢吾神!感谢吾神!”

那妇人喜极而泣,看著自己儿子咳嗽出的“恶魔果实”,有些犹豫的道:“吾神......这恶魔果实.....”

陆长生心中巨石落地,但面上不敢有丝毫鬆懈,他瞥了一旁站的笔直的老人,突然道:

“就交给我的牧者吧。”

所谓“牧者”,是將人比作“羔羊”,神是羊群的“主人”或“牧主”,而教会人员则是代为放牧的“牧者”。

一旁的老者一愣,没有想到陆长生会说出这种话。

但仅仅是愣怔了一秒,便从善如流的右手合胸,微微躬身道:

“是。”

隨即他走下高台,来到那妇人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把那地上的石子捡了起来。

陆长生微微蹙眉,这个老人对他的態度很奇怪。

在他刚到来的时候,对他的催促,不像是一个教会人员对神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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