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號教育令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铺满霍格沃茨的塔楼,邓布利多就把珀加索斯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他的指腹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银白色的头髮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面前的桌面上摊著一张羊皮纸,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道怎么都解不开的谜题。
门开了。
她没有敲门——她来这间办公室从来不需要敲门。
邓布利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將桌面上那张羊皮纸往前推了推。纸张在桌面上滑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看看吧,”
“今天早上一大早发过来的。第23號教育令。”
珀加索斯走到沙发前坐下,动作不紧不慢。她伸手拿起那张羊皮纸,举在面前,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她看的不是一份即將改变霍格沃茨格局的法令,而是一张陈年的旧报纸。
她看了两眼,然后隨手將那张纸丟回了邓布利多的桌子上。羊皮纸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边角卷了起来,又慢慢展平。
邓布利多看著那张被丟回来的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著珀加索斯。
“你怎么想?”
珀加索斯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放鬆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她会先反问自己。他眨了眨眼,然后嘆了口气。
“只能接受。”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我想福吉还是太谨慎了。同时——”
他顿了顿,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他也太刻板了。他一直不肯改变,不肯面对现实。但接下来,恐怕学校不会太平了。”
ms.s: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是指他自己。
珀加索斯淡淡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邓布利多看见了。
邓布利多伸手拿起那张羊皮纸,又放下,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抚过,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教育令说要让她督察这所学校。所有的教师——到时候会给他们进行评估。不合格的教师,即將被开除。”
珀加索斯一边听一边点头,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听一段早已听过无数遍的旧录音。等邓布利多说完,她开口了:“嗯,他要给你下马威了。”
邓布利多听见这句话,没有生气。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翘了翘,但那不是笑,只是一种“你说得对但我不能承认你说得对”的无奈。
“希望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麻烦吧。”
珀加索斯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慢,很明確,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在否定一个根本不可能成立的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