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岸边,望著渐渐远去的船影,高声喊道:“陆帮主、阮兄弟、刘兄弟,回来之时,再到素攀武里一聚啊!”

陆立鼎站在船头,抱拳回礼:“呼延將军保重!待我等返航,必来打扰!”

阮承义和刘瓶也站在船舷边,使劲挥手。

片刻后,海风鼓满船帆,船队渐行渐远,码头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之中。

航海帮船队在火长的指引下,顺著海岸线继续前行,约莫七日,抵达柴歷亭,也就是后世的新加坡。

此地扼守著连接南海和印度洋的唯一通道,其位置十分重要,因此也被素可泰王国和爪哇的满者伯夷王国窥视,两国都想彻底掌控这个聚宝盆,却又因为相互制约,而不曾完全控制。

阮承义等人在此地补充了淡水与食物后,便穿过了龙牙门海峡,按照原定计划,抵达蓝无里。

此地是东西方商人交流、过冬的地方,也是东西方商品的集散地,很是繁华。

所以,当陆立鼎等人到达时,就看到港口內桅檣如林,大大小小的海船挤满了码头。

一旁的刘瓶突然指著一片船道:“庄主快看,有泉州的船!”

陆立鼎放眼望去,只见数十艘大船上飘扬的皆是熟悉的旗號,泉州的水花纹、广州的云海纹,还有几面写著『张』、『李』、『黄』等汉字。

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没想到在万里之外的地方,还能见到这么多大宋出来的船。

待船队靠岸时,码头上早有几人留意到这支新来的船队。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出头,头戴方巾,身穿一袭青色细布长衫,虽在海外,仍是一副读书人打扮,只是肤色晒得黝黑,显出几分海上风霜。

他待船靠稳,这才不紧不慢的迎上前来,隔著船舷拱手一揖,面带笑容:“敢问贵船可是从大宋而来?在下泉州许兴业,在这边候风过年,敢问尊驾如何称呼?贵船是打哪处口岸发的?”

陆立鼎下船,见此人仪表斯文、谈吐有礼,便抱拳还礼道:“在下陆立鼎,率船队从嘉兴府来,欲往大食方向去,途经贵地歇脚。许兄先来一步,往后还望多多指点。”

许兴业闻言,笑道:“原来是嘉兴陆兄!我在此处住了快半个月,水路风土都算熟悉。陆兄若不嫌弃,等船安顿好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细谈。出门在外,都是大宋子民,正该多亲近亲近。”

说著,他向身后招了招手,两个隨从上前,递上一份请帖。

许兴业温和的说道:“这港里如今停著近百艘大宋船,泉州、广州、寧波的都有。大伙儿聚在一处过年,热热闹闹的。陆兄来了,正好添个伴!”

“多谢!”陆立鼎拱手道谢,接过了请帖。

原来,这些船都是赶在东北季风末班驶来的,在此等候次年西南季风,再横渡印度洋往大食、故临诸国。

按海商惯例,每年腊月到次年二月,蓝无里便是宋商的天下,大家聚集在此过年,互通有无,结伴西行。

除夕那夜,港口边的空地上燃起篝火。

一群泉州人支起铁锅,煮著从家乡带来的茶叶蛋和肉粽。

另一群广州人摆出烧腊,香气飘得老远。

陆立鼎正与许兴业聊得开心,忽听身后有人喊道:“这位兄台可是刚从罗斛国来?听说那边真腊犯境,战事如何?”

回头一看,是个三十出头的广府人,生得精瘦,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他自称姓区,名亮,在广州经营香料生意,此番是头一回隨船西行。

陆立鼎便將罗斛战事略略说了,区亮听得入神,连连惊嘆。

三人聊得起劲,另一个福建人凑了过来,此人姓林名福来,漳州人,专做药材生意,皮肤晒得黝黑,说话却斯文有礼。

这一夜,篝火通明。

陆立鼎与区亮、许兴业、林福来三人围坐畅谈,从家乡风物聊到海外见闻,从季风规律聊到各地土產,可谓畅快至极。

“咱们宋人出门在外,不比那些大食商人人多势眾。”

许兴业抿了口酒,正色道:“唯有抱团取暖,方能在异乡立足啊!”

区亮闻言,看向陆立鼎道:“咱们不妨结盟,往后若有消息,我等之间便互通有无。若遇海寇,更要彼此照应,如何?”

“这个提议好啊!”林福来闻言,立刻应了下来。

陆立鼎想了想,也点头道:“那今后就请三位多多指教!”

四只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后数日,陆立鼎与三位新结识的朋友往来走动,或是交换货物,或是切磋航海经验。

区亮精於辨香,教眾人如何分辨乳香、龙涎的真偽。

许兴业通晓行情,將大食各国的物產价格细细道来。

林福来则擅医道,隨身带著各种药材,隨时能施药诊治。

待到二月初,西南季风渐起,各船开始备粮备水,再次起航。

这一回,陆立鼎的船队规模更大了,因为许兴业、林福来、区亮等人的船队也加入了进来,原本二十五艘船直接膨胀到了五十六艘,光是护卫就超过了一千人,寻常海寇一看这架势,根本不敢靠近。

他们在海上飘了六十日,成功抵达麻离拔国的故临港口,此地盛產珍珠和各种宝石,面对著这么大的船队,当地的税务官自然不敢得罪,因为人家真能一个不爽就从海商转职为海贼。

在故临港口休整数日后,船队再次出发,沿著印度西海岸一路北上,一个多月的漂流,终於抵达了这一趟海贸的终点忽鲁謨斯。

待船靠岸,陆立鼎与阮承义站在船头,看著繁华的港口只觉得惊奇。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穿白袍的阿拉伯人、裹头巾的波斯人、皮肤黝黑的非洲人、还有汉人商贾,摩肩接踵,各色语言混杂一片,喧囂不已。

阮承义忍不住说道:“论繁华,此地不比泉州差多少啊!”

陆立鼎闻言,也点了点头。

这时,刘瓶走了过来,抱拳道:“庄主,许当家的传信而来,他在此处有一位老朋友,財大气粗,能收不少我们的货,请庄主与他一同去拜访那位老朋友。”

陆立鼎闻言,也点了点头。

这时,刘瓶走了过来,抱拳道:“庄主,许当家的传信而来,他在此处有一位老朋友,財大气粗,能收不少我们的货,请庄主与他一同去拜访那位老朋友。”

陆立鼎应了下来,又让刘瓶去码头转一转,看看当地的物价如何。

待一切安排妥当,陆立鼎与许兴业、林福来、区亮三人匯合,一同前往城中拜访那位贵族老爷。

府邸深广,庭中铺著波斯地毯,四壁掛著织金掛毯。

贵族老爷端坐主位,头缠白巾,蓄著浓密的长须,热情的招待了四人。

酒足饭饱之后,这位贵族老爷命僕人抬出数十口箱子,在四人面前掀开箱盖,红的是珊瑚、白的是玛瑙、青的是琉璃、黄的是金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老爷捻须笑道:“大宋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这些,换那些。”

陆立鼎与三人对视一眼,点头应允。

隨后双方的帐房先生出马,用不著陆立鼎这些老板了,他们只负责与贵族老爷谈天说地,促进友谊。

这一忙,就从上午忙到了傍晚,待交割完毕时,可谓宾主尽欢。

儘管那位贵族老爷財大气粗,却也不过是眾多买主之一,陆立鼎等人带来的货品实在太多,远非一家能吞下。

此后数日,四人便如穿花蝴蝶般奔走於忽鲁謨斯城中的各大宅邸。

今日赴某位巨贾的宴席,席间谈笑间敲定数桩买卖。

明日登某家长老的府门,奉茶时议妥绸缎的价钱。

后日又受邀到天竺商人的会馆,与来自四方的客商討价还价。

许兴业人头最熟,每回都走在头里引路。

林福来通晓行情,帮著掌眼估价。

陆立鼎与区亮跟著他二人,一边学著与各路商人周旋,一边將带来的瓷器、丝绸、茶叶陆续出手。

待到大批货物销罄,剩下的边角料便不再劳神。

四人在码头租下几间门店,任由那些小商小贩上门挑选,虽说零零碎碎,积少成多,也卖了不少银子。

这般里里外外忙活下来,竟不知不觉耗去了一个月。

待商船重新装满异国特產后,才重新扬帆起航,返回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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