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种下去,什么时候发芽,不知道;发不发芽,也不知道。可你种了,就有希望。

还有个孩子写:人终有一死,佛祖也是一样。天下没有长生的。

这话写得很平,没有感嘆,没有疑问,像是说了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这个“早就知道”,

和他昨天听到乔死了的时候那种愣住的表情,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他知道人会死,可他没有想过“会死”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想了一点。只是一点。可这一点,就是他从“知道”到“明白”之间,迈出的第一步。路很长,可第一步总是最重要的。

赵大的感言写在半张草纸上,纸的边缘毛毛糙糙的,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字写得歪歪扭扭,有几个还写错了,涂了又改,改了又涂,最后整句话看著像是从一场小小的战爭里爬出来的残兵。可那句话,广缘看了很久。

“无论佛祖还是道祖,都有人受苦。”

没有感嘆,没有疑问,没有“我觉得”,没有“我认为”。只是一句话,像一根钉子,钉在纸上,钉在广缘的眼睛里。

佛来了,人还是受苦。道来了,人还是受苦。神仙来了,菩萨来了,老天爷亲自下凡了,人还是受苦。

受苦不是因为佛没来,是因为人还在。人在,苦就在。佛能告诉你为什么苦,能告诉你怎样不苦,可他不能替你不苦。

就像吃饭。你饿了,佛不能替你吃。你吃了,佛不能替你消化。你消化了,佛不能替你长肉。

每一步都得你自己来。一步不到,你就在苦里。

广缘把那些感言一张一张地看完,收起来,放在案头。

第二天他站在了学堂前面,这一次他没讲佛,没讲道,没讲那些生死轮迴的大道理。

他拍了拍手,让孩子们坐直了,清了清嗓子,说:“今天给你们讲个笑话。”

孩子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笑话好啊,笑话不用写感言,笑话听了就笑了,笑了就完了。

广缘看著他们那副雀跃的模样,嘴角微微翘了翘,开始说了起来。

“有一个官,升堂问案。原告送了三百两银子,被告送了五百两。官收了银子,升堂一拍惊堂木,指著原告说:『你,没理!』原告急了,说:『老爷,我送的是三百两啊。』官说:『哦,本官忘了。』又指著被告说:『你,也没理!』”

孩子们面面相覷。有几个听懂了,捂著嘴笑;有几个没听懂,看別人笑,也跟著笑;还有几个一脸茫然,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广缘看著他们,心里嘆了口气。

这个笑话对他来说是很痛的,可对这些孩子来说,只是一个没头没尾的、不太好笑的故事。

他们没见过官,没送过银子,不知道“三百两”和“五百两”之间那两百两的差距意味著什么。

他们只知道官是大的,民是小的,大的欺负小的,天经地义。

广缘又说了一个笑话。

“有一个官,最怕百姓。別人问他:『你怕什么?』他说:『我怕百姓告状。他们一告,我就得审;一审,我就得判;一判,就得得罪人。得罪了原告,原告骂我;得罪了被告,被告骂我。得罪了原告和被告,他们一起骂我。我不判,上头骂我。判了,百姓骂我。不判,还是百姓骂我。横竖都是骂,我怎么能不怕?』”

孩子们这回倒是听懂了。不是因为懂了官场的道理,是因为这个官太窝囊了,窝囊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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