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全杀了
不是黑脸汉子的马,是旁边那个提棍棒的初期汉子。
那汉子瞳孔一缩,棍子刚抬起来,徐福贵已到他马前。
一手抓住他踩鐙的脚踝,猛地一拽!
搬血巔峰的气血全力涌出,那股力道大得惊人。
那汉子惊叫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抽了两下,不动了。
一个初期,死。
剩下四个这才回过神来。
黑脸汉子大喝一声,挥刀就砍!
刀光裹著风声,直取徐福贵后颈。
另外两个挺刀提尺,从两侧包抄。
那个使铁链的胳膊一抡,铁疙瘩呼呼生风,直取徐福贵后脑!
配合默契,显然是练过的。
徐福贵侧身一让,铁疙瘩贴著他耳朵飞过去,砸在空处。
他顺势抓住那根铁链,猛地一扯——
使链子的初期汉子没料到他有这般力道,整个人从马上栽下来,还没落地,已被他一脚踹在胸口。
“咔嚓”一声,胸骨碎裂的声音,像踩断一根枯枝。
那汉子一口血喷出,落地时已经软了。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两个初期,死。
黑脸汉子的刀这时才砍到。
徐福贵不退不避,只往旁边侧了半步——
刀从他耳边劈过,贴著头皮,差了不过三寸。他左手一探,抓住黑脸汉子的手腕,右手一拳轰在他肋下!
那一拳用足了力。
搬血巔峰对上搬血中期,本就是碾压。
何况徐福贵根基之扎实,远超同境。
“百炼精金”锤炼过的气血涌入那黑脸汉子体內,像烧红的铁棍捅进雪堆。
“咔嚓咔嚓”一连串脆响,肋骨断了三四根,碎骨扎进肺里,扎进肝里。
黑脸汉子眼睛猛地瞪大,嘴里涌出一口血,血沫子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徐福贵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下,又抬起头看徐福贵,眼里满是不信。
他可是搬血中期。
在津门武行,这境界足够开馆收徒,足够当一鏢局的总鏢头。
他这辈子杀过人,伤过人,见过血,自认不是软柿子。
可眼前这人,一拳就要了他的命。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咯咯响了几声,什么也没说出来。
徐福贵鬆开手。
黑脸汉子从马上栽下去,侧躺在地上,蜷成一团,手脚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搬血中期,死。
剩下两个初期汉子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恐惧。他们拨马就跑,连头也不敢回。
徐福贵没追。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厚背砍刀,在手里掂了掂,朝著跑在后面的那个汉子掷出去。
刀在空中翻了两个个儿,刀背砸在那汉子后脑勺上。
那汉子闷哼一声,从马上摔下来,脖子拧成奇怪的角度,躺在路边沟里,一动不动。
第三个初期,死。
最后一个汉子已经跑出二十多丈,拼命抽马,头也不敢回。
徐福贵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铁链,铁疙瘩沉甸甸的。
他把铁链在手里转了两圈,撒手。
铁疙瘩呼啸而出,正中那汉子后背。
那汉子往前一扑,趴在马背上,滑了两下,滚落下来。
马蹄从他身上踩过去,他翻滚了两圈,趴在土路中间,再也不动了。
第四个初期,死。
四下里忽然静下来。
只有那几匹没了主人的马,在原地打著响鼻,焦躁地转著圈子。
晨光照在土路上,照著五具横七竖八的尸体,照著那摊开还没凝固的血。
从徐福贵出手到现在,不过喘几口气的工夫。
五个搬血境的练家子,四个初期,一个中期,全死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
徐福贵站在尸体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拳头上沾了血,正在往下滴。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抬眼看向最后一个方向——
那黑脸汉子侧躺在地上,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还没死透。
徐福贵走过去,蹲下。
黑脸汉子喉咙里咯咯响,眼睛半睁著,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看著徐福贵,嘴唇哆嗦,像是想说什么。
“你命大。”徐福贵说,“还能撑一会儿。”
黑脸汉子瞪著他,喉咙里又响了几声。
徐福贵没让他说话。
他站起身,低头看著他,声音不大,一字一句:
“告诉赵镇山——派这几个废物来,不够。他想报仇,自己来。”
黑脸汉子喉咙里涌出一口血沫。
徐福贵转身,从林正英手里接过包袱,背在身上。
“我在任家镇等他。”他回头看了一眼,“他知道地方。”
说完,他大步往南走。
林正英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得头也不回。
那黑脸汉子躺在路边,听著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动不了。
他张了张嘴,喊不出声。
他只能躺在那里,望著天上白晃晃的日头,望著那几匹还在转圈的马,望著那四具一动不动的手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赵镇山让他们来杀徐福贵,是让他们来送死。
那姓徐的,根本不是搬血初期。
......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马蹄声。
这回是来的方向,好几匹马,蹄声急促。
黑脸汉子睁开眼,模模糊糊看见几个人影跳下马,朝他跑过来。
有人在喊他名字,有人在骂娘,有人蹲下来看他。
“老黑!老黑!”
黑脸汉子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涌出一口血沫。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那人的手腕,一字一字往外挤:
“告诉……总鏢头……那姓徐的……是搬血……后期……”
那人脸色变了。
黑脸汉子手一松,脑袋歪向一边。
——
津门,镇北鏢局。
赵镇山坐在太师椅上,听完了那人的稟报,半晌没言语。
茶碗在他手里,盖子一下一下磕著碗沿,发出细碎的脆响。
那是上好的青花瓷,沈家铺子里买的,一套八件,花了他二百大洋。
“五个。”他开口,声音沙哑,“一个中期,四个初期。”
底下跪著的那人低著头,不敢吭声。
“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