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声,一支木条削尖制作的短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钉进他们头顶的土墙上。

三人顿时一惊,“谁!?”

他们急忙朝后探去,仔细审看,除了一排排的土墙,别无它物。

接着,远处土墙的方向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紧接着,又窜出来一根根短箭,直直朝他们飞射而来。

粗略一数,竟有十来只。

三人脸色瞬间煞如白纸,许老二松开狗娃的钳制。

三人眼疾手快四处逃窜。

中间的男子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好,甩着吓软的黑肉,跑得贼快。

可人的速度怎能赶上箭的速度。

刹那间,一只短箭擦着那位裤子未提好的男子脸颊飞过。

“啊……,”男子惨叫一声。

“中了耶,师傅!”一个稚嫩的声音小声欢呼道。

男子一边没命地跑,一边抬手捂住受伤的右脸,大量的血液从他指缝间汩汩渗出。

“那师傅还教过什么?”

“对待敌人要乘胜追击。”

须臾间,又有无数短箭从墙头倾泻而出。

贴着她们的身体呼啸而过,在三人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或深或浅,却不致命的伤口。

不多时,这几人在躲避短箭的慌乱中,逃得不知所踪。

脱困的狗娃,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艰难喘息着,剧烈的呼吸声快要将他的听力淹没。

他奋力翻过身,虚脱靠在墙角。

眼神瞥见脚下那一排排木条箭,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自觉在心底默默向这些救命的箭致谢。

他不敢久留,咬着牙,强撑起饱受折磨的身体,拉好裤子,往废墟外走去。

刚走两步,一种莫名的冲动从心底涌起,他迫切想知道那不曾现身的射箭人是谁。

哪怕下一秒,就有可能被致命的一箭射中。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竭尽全力朝箭射来的那面墙走去。

随着一步步靠近,刚有所缓和的心跳声又开始狂跳起来,呼吸也变得紊乱急促起来。

但心中的渴望如同燃烧的火焰,无论路途多么艰难,伤痛多么沉重,都无法将其扑灭。

当他无比忐忑不安迈进墙内,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就一堆削得乱七八糟的树枝和无数有大有小的脚印。

他不死心继续往里找去,来了第二面墙,依旧一无所获。

他无奈长叹一口气,失望极了。

刚想转身离开这个依旧暗藏危险的地方。

就在这时,斜前方的半截残壁处缓缓走出一人。

那人手握一把弓弩,箭头直直对准他。

他充血的双眼定睛一看,是温芷!

是他心底隐秘期盼的人物。

他那颗被禁锢的心脏终是因她冲破了牢笼。

温芷看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她从天而降,救他于危难之中的事实。

如果此时上天能让他献祭,他一定不带一丝迟疑,绝对毫不犹豫,将他自己献祭给她。

“谢谢~,”

他真诚道谢的声线低哑干涩。

开口同她说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紧张吞咽着口水,灌了太多冷风的嗓子像被火灼烧一般,疼痛不已。

温芷只将简易弓弩直指位置降了降,“我没想救你,不过是让我的徒弟们把你们当靶子玩而已。”

她语调随意,真就像随手搭救了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她多打量了一眼狗娃,虽然额头和嘴角都挂了彩,但是还能看得出来相貌在这山沟沟里,实属罕见。

可惜没啥战斗力,这种娇美人,在乡野之地,确实容易被生吞活剥。

那双充血却又透着水汽的双眼,竟有几分和阿姐小时候被欺负后的模样相似。

那时,她便懂了,没有战斗力的美貌很容易变成被剥削的对象。

在她看来,还不及她高的狗娃,不过是个没用的孩子。

她心中生出一丝怜悯,也就只有一丝。

她放下箭弩,向狗娃走去。

狗娃随着她的靠近,心脏像是被捏住,呼吸愈发紊乱,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翻涌,一种无法抑制的复杂情绪快要把他吞噬。

温芷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停下,从包里掏出钢笔,轻轻挤压笔囊,将笔囊的墨水挤在手上。

然后将蘸着黑色墨水的手指向狗娃脸抹去。

在温芷的手触上他的那一刻,他的身子激动一抖,极度羞赧的情绪烧红了他的脸,他垂下的手下意识紧抓上自己的大腿。

温芷用墨水在他脸上涂了好大一块黑色的墨迹,几乎将他优异的容貌掩盖了大半。

被她涂墨水的狗娃入魔似的望着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涂完后,她满意笑了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抗争不过,就该把美藏起来,才能保全自己。”

她对自己笑了!虽然笑容很浅,让又羞又怯的狗娃瞬间心潮澎湃。

他听不懂她说的前半句,但后半句他听出,她在为自己着想。

狗娃简直觉得这顿打挨得也太值了,能让温芷看见他,拯救他,触摸他。

他愈发觉得,她笑起来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他脑海里的词都难以描摹其万一。

那笑容,恰似村里古老传说中的山神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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