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帐篷外面。

阳光很烈。白花花的,照得人眼睛疼。可我不觉得热。只觉得冷。从心里往外冷的那种冷。

帐篷里很静。

静得只能听见偶尔的窸窸窣窣——是母亲在换衣服。

我站在那儿,攥着拳头,望着那紧闭的帘子。

脑子里转着那些话——“不就是陪他上床吗?”“妈就是干这个的。”“你在外面,妈就能忍。”那些话转着,转着,转成一团乱麻。

帘子掀开了。

母亲走出来。

我愣住了。

她换了衣服。

不是那件深褐色的鹿皮袍。是另一身——那身我从黑狼王的帐篷里找出来、她一直收着的衣服。

黑色的文胸。

那文胸是蕾丝的,薄薄的,透透的,在那阳光下几乎透明。可那透明反而更要命——能看见下面那白白的皮肤,那鼓鼓的乳肉,那乳肉被文胸兜着,挤得从边缘溢出来。那左乳上的朱砂痣在那黑色的蕾丝下面,红得像一滴血,在那阳光下亮亮的,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黑色的丁字裤。

那丁字裤小得可怜。就那么一根细细的带子,在她腰间勒着,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那带子往下,嵌进那两瓣臀肉中间,把那浑圆的臀分成两半。那两瓣臀肉在那阳光下白得发亮,圆圆的,鼓鼓的,像两座小山。那根黑带子嵌在中间,像一条细细的蛇,从那山洼里爬过。

黑色的丝袜。

那丝袜薄得像一层雾。薄得能看清下面那白白的皮肤,那细细的汗毛,那皮肤下面隐隐的青色血管。那丝袜紧紧裹着她的腿,把那腿裹得更长了,更直了,更白了。那腿在那阳光下泛着光,滑滑的,亮亮的,像涂了一层油。

她外面披着一件狐皮外套。

那外套是雪白的,长长的,一直拖到膝盖。那狐毛软软的,蓬蓬的,在那阳光下像一团云。她把那外套拢在身前,用一只手捏着领口,遮住那黑色的文胸,那鼓鼓的胸。

可她遮不住下面。

那外套是敞开的。从侧面能看见那黑丝裹着的腿,那大腿根部露出来的一截白肉,那丁字裤的黑带子在腰间一闪一闪的。

她站在那儿。

站在那阳光下。

站在我面前。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看什么?”她问。

那声音轻轻的。

我张了张嘴。

那话从喉咙里出来,哑哑的。

“妈——你——”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

然后她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站在那两只手就能抱住的距离里。

她松开捏着领口的手。

那狐皮外套散开。

露出里面那黑色的文胸,那鼓鼓的胸,那左乳上的朱砂痣。

她抬起一条腿。

那条被黑丝裹着的腿。

她抬起它,抬得很高,高到那大腿根部的肉都露出来了——那大腿根部,那被黑丝边缘勒出的一道浅浅的红印,那红印上面是光光的、白白的皮肤,那皮肤上面是丁字裤的——她把那条腿放在我身上。

放在我腿边。

那黑丝裹着的腿贴着我,滑滑的,凉凉的,带着她的体温。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摸摸。”那一个字像一团火。

我低下头。

望着那条腿。

那腿在我面前,白白的,长长的,被那层薄薄的黑丝裹着。那黑丝下面,能看见她皮肤上的细细的纹路,能看见那膝盖骨圆圆的形状,能看见那小腿肚上微微隆起的肌肉。

我抬起手。

那手抖抖的。

我的手碰到那条腿。

碰到那黑丝。

那黑丝滑滑的,凉凉的,像水。那下面是她热热的皮肤,软软的肉。

我的手顺着那条腿往上摸。

摸过那细细的脚踝,摸过那圆润的小腿,摸过那丰满的膝盖,摸过那浑圆的大腿——她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像猫叫。

我抬起头。

望着她。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别担心。

她的手伸过来。

捧住我的脸。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儿——”她说,“妈很快就回来。”那六个字像六根针。

我望着她。

“妈——”“嗯?”“我——我担心。”她笑了。

那笑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亮亮的光里溢出来。

“傻孩子——”她说,“妈干这个干了几十年了。没事的。”她顿了顿。

“等着妈。”然后她放下那条腿。

拢紧那狐皮外套。

转身。

朝帐篷外面走去。

那脚步轻轻的,细细的,踩在草地上,沙沙响。那狐皮外套在她身后一飘一飘的,像一朵云。那黑丝裹着的腿在那外套下面一闪一闪的,白白的,亮亮的。

她走远了。

走没了。

消失在那些帐篷中间。

我站在那儿。

站在那阳光下。

攥紧拳头。

又松开。

又攥紧。

又松开。

然后我看见那个副使。

那个留着两撇老鼠尾巴胡子的瘦子。他站在不远处,站在一匹马的旁边,等着。他望着母亲离开的方向,那眼睛直直的,像两根棍子。

我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他吓了一跳。

“狼——狼王——”他说,那声音尖尖的,“您——您有事?”我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脸,那老鼠尾巴似的胡子。

我摸出两块银子。

那银子沉沉的,亮亮的,在我手心里。

我把那银子塞进他手里。

他愣了一下。

望着那银子。

又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在变——从惊吓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懂了。

“狼王——”他说,那声音更尖了,“您这是——”“带我进去。”我说。

那四个字从嘴里出来,沉沉的。

他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他笑了。

那笑从那老鼠尾巴下面溢出来,假假的,可那假里还有别的——是贪婪?是“有钱好办事”的那种光?

“狼王——”他说,“这——这不太好吧?大人只见尊夫人一个人——”我又摸出一块银子。

更大。

更亮。

塞进他手里。

他低头望着那三块银子。

那眼睛亮了。

亮得像两颗星星。

“狼王放心。”他说,那声音压低了,“下官有办法。”他转过身。

朝那匹马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

他走到马旁边,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包袱。那包袱里掏出一件衣服——灰扑扑的,粗布的,像仆人的衣服。

“狼王——”他说,“您换上这个。下官带您进去。您就说是——说是乐师。大人请的乐师,给尊夫人伴奏的。”乐师。

伴奏。

我接过那衣服。

那衣服粗粗的,旧旧的,有股汗臭味。

我换上。

那衣服太小了,紧紧绷在身上,像个裹着的粽子。

可我没管。

只是望着那副使。

“行吗?”我问。

他打量着我。

上上下下地打量。

然后他点点头。

“行。”他说,“低着头,别说话。跟着下官走。”他从马背上又拿出一样东西——一个面具。那面具是皮的,黑黑的,只露出两个眼睛孔。

“戴上这个。”他说,“乐师都戴的。说是怕冲撞贵人。”我接过那面具。

戴上。

那面具紧紧贴在脸上,闷闷的,热热的。那眼睛孔很小,只能看见前面一点点。

我跟着那副使走。

走过那些帐篷,走过那些街道,走过那些站着的人。

没人注意我。

一个穿灰衣服、戴黑面具的乐师,谁会在意?

我们走到那衙门门口。

那副使亮出腰牌。

门口的兵让开了。

我们走进去。

走过那一进一进的院子,走过那一重一重的门。那副使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脚尖一步一步地移动。

踩在石板地上。

沙沙响。

沙沙响。

走到最后一进院子。

走到那扇红红的门前。

那副使停下来。

转过身。

望着我。

那声音压得很低。

“狼王——”他说,“大人就在里面。尊夫人已经进去了。您——您跟着下官进去。进去之后,您就站在角落里,别说话,别抬头。就弹您的琴。”他顿了顿。

“行吗?”我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重。

他推开门。

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

比昨天那厅堂小一点,可还是很大。四角点着灯,亮亮的,照得满屋都是昏黄的光。那光里有一张很大的榻,铺着厚厚的皮毛。有一张案子,摆着酒,摆着点心。有几个架子,放着书,放着瓷器,放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

榻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胖子。

公孙富山。

他已经换了衣服,不是那身官袍,是一件便服——绸子的,滑滑的,亮亮的,穿在他身上,像裹着一个大皮球。那绸子是青色的,衬得他那张脸更白了,更圆了,更像一个刚出笼的馒头。

他坐在那儿。

坐在那榻上。

那两条缝里的眼睛望着前面。

前面站着一个人。

母亲。

她站在那昏黄的光里。

站在那榻前面。

站在那胖子面前。

那狐皮外套已经脱了。就放在旁边的案子上。雪白的一团,像一堆云。

她只穿着那黑色的文胸,那黑色的丁字裤,那黑色的丝袜。

站在那儿。

站在那光里。

那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亮了。那黑色的文胸在那光里更黑了,亮亮的,像涂了一层漆。那文胸太小,兜不住那两团乳肉,那乳肉被挤得从边缘溢出来,满满的,鼓鼓的,在那光里泛着光。那左乳上的朱砂痣在那黑色的蕾丝上面,红得像一滴血,亮得像一颗宝石。

那丁字裤的黑带子在她腰间勒着,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那红印在那白白的皮肤上很明显,像一道细细的红线。那带子往下,嵌进那两瓣臀肉中间。那两瓣臀肉在她身后,圆圆的,鼓鼓的,被那黑带子勒着,勒得那肉从两边溢出来。

那黑丝裹着她的腿。

那腿在那光里更长了,更直了,更白了。那黑丝薄得像一层雾,可那雾下面,能看见她皮肤上的每一寸——那大腿上隐隐的汗毛,那膝盖上圆圆的骨节,那小腿上细细的线条。那腿并着,站得直直的,像两根玉柱子。

她站在那儿。

站在那昏黄的光里。

站在那胖子面前。

那胖子望着她。

那两条缝里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老大得那两条缝都快撑开了,露出里面那黑黑的眼珠。那眼珠在她身上转着,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从那高高的发髻,到那鼓鼓的胸,到那细细的腰,到那浑圆的臀,到那黑丝裹着的腿。

那眼珠停在那腿上。

停在那黑丝裹着的大腿根部。

停在那丁字裤边缘露出来的一点点白肉上。

他张着嘴。

那嘴张着,合不上。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淌过那圆圆的腮帮子,滴在那绸子的便服上。

我站在角落里。

站在那昏黄的暗影里。

戴着那黑面具。

望着这一切。

那副使已经退出去了。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那胖子,母亲,还有我,那个戴着面具的“乐师”。

母亲动了。

她转过身。

那动作很慢。

很慢。

她转过身的时候,那臀在我眼前一晃——那浑圆的、挺翘的、被黑丝裹着的臀。那两瓣臀肉在那光里一晃,一晃,像两团会动的云。

她面对着我。

面对着我这个角落。

面对着我这个戴着面具的人。

她看见我了。

那眼睛亮了一下。

就一下。

可那一下里,有东西——是意外?是惊喜?还是那种“你怎么来了”的光?

可那光只是一闪。

一闪就没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

那笑不是对着胖子的。

是对着我的。

是对着那个站在角落里、戴着黑面具、假扮成乐师的人。

那笑里有话。

那话是——看妈表演。

她转回头。

又面对着那胖子。

那胖子还在望着她。

那眼睛还黏在她身上,黏得紧紧的,黏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春风。

“公孙大人——”那四个字从那嘴里出来,甜得像糖。

那胖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从那圆脸上溢出来,堆在那两片厚嘴唇旁边,堆得那脸都变形了。

“夫人——”他说,那声音从他那个圆圆的肚子里出来,闷闷的,沉沉的,“夫人请坐。请坐。”母亲没坐。

只是站在那儿。

站在那榻前面。

站在那光里。

那胖子搓了搓手。

那手胖胖的,白白的,像两个刚出笼的馒头。他搓着,搓着,搓得那手心都红了。

“夫人——”他说,“本官——本官久闻夫人乃天人之姿。昨日一见,果然——果然——”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望着她。

望着她那鼓鼓的胸,那细细的腰,那浑圆的臀,那黑丝裹着的腿。

母亲望着他。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大人——”她说,“您叫贱妾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胖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

那摇把那脸上的肉都摇得晃起来。

“不不不——”他说,“本官——本官是有正事的。有正事的。”他转过身。

从那榻上拿起两样东西。

一样是信函。黄黄的,用红绸子系着,上面盖着朱红的大印——那印很大,很圆,在那黄绫子上像一朵开得正盛的花。

一样是文书。厚厚的,折着的,也是黄的,也盖着印。

他把那两样东西举起来。

“夫人请看——”他说,“这是给狼王的册封文书。盖好印子的。这是——”他顿了顿。

那笑更深了。

“这是贸易许可书。”他说,“有了这个,狼部就能和大夏做生意了。卖你们的皮子,卖你们的盐,买你们要的东西。朝廷不收税。三年。”三年免税。

那五个字像五块金子。

母亲望着那两样东西。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光。

“大人——”她说,那声音更甜了,“您这是——”那胖子把那两样东西放在案子上。

然后他抬起头。

望着母亲。

那两条缝里的眼睛在她身上转着,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他开口。

那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夫人——”他说,“这些东西,本官都可以给狼部。都可以。”他顿了顿。

“只是——”“只是什么?”母亲问。

那胖子笑了。

那笑从那圆脸上溢出来,堆得那脸都变形了。

“只是——”他说,“夫人要给本官一点好处。”那七个字像七块石头。

扔在这屋里。

我站在角落里。

攥紧拳头。

那拳头在抖。

在抖。

在抖。

母亲没动。

只是站在那儿。

站在那光里。

站在那胖子面前。

她望着他。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大人——”她说,“您想要什么好处?”那胖子望着她。

望着她那鼓鼓的胸,那细细的腰,那浑圆的臀,那黑丝裹着的腿。

那口水又从嘴角淌下来。

他开口。

那声音更闷了,更沉了。

“夫人——”他说,“本官在这拉萨待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停下来。

咽了口口水。

“这地方,荒得很。什么都没有。没有好酒,没有好菜,没有——”他又停下来。

那眼睛黏在她身上。

“没有夫人这样的美人。”他说,“国色天香。真正的国色天香。”那八个字像八根针。

扎在我心上。

母亲听着。

听着那些话。

那脸上的笑没变。

还是那样淡淡的,软软的,像春风。

她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大人——”她说,“贱妾明白了。”那胖子眼睛一亮。

那亮从那两条缝里挤出来,亮得像两盏灯。

“夫人——”他说,“那——”母亲抬起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从那黑色的文胸旁边抬起来,像一朵花开出来。

她没看那胖子。

她转过头。

望着我。

望着我这个角落。

望着我这个戴着黑面具的人。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开始了。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大人——”她说,“贱妾给您跳个舞吧。”那胖子愣了一下。

“跳舞?”“嗯。”她说,“贱妾当年在凉州学过舞。跳得不好,大人别嫌弃。”那胖子笑了。

那笑从那圆脸上溢出来,堆得那脸都变形了。

“好好好——”他说,“夫人跳。夫人跳。本官——本官看着。”母亲点点头。

然后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乐师——”她说,“奏乐。”那两个字像两团火。

我站在那儿。

站在那角落里。

戴着那黑面具。

望着她。

我的手边有一张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一张古琴,黑黑的,旧旧的,弦亮亮的。

我坐下来。

坐在那角落里。

坐在那昏黄的暗影里。

手放在那琴上。

那弦凉凉的,滑滑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弹。

可我会弹。

小时候,在那个小县城里,妈送我去学过琴。学过几年。后来不学了,可还会一点。

我的手放在那弦上。

开始弹。

那声音从弦上出来,叮叮咚咚的,像流水,像山泉,像风吹过竹林。

那声音在这屋里响起来。

轻轻的。

缓缓的。

母亲开始动了。

她站在那光里。

站在那榻前面。

站在那胖子面前。

她抬起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从那黑色的文胸旁边抬起来,像两朵花开出来。

她的手举过头顶。

那手指细长细长的,在那光里像十根玉做的签子。

她开始扭。

那扭是从腰开始的。

那细细的腰开始扭。扭得像一条蛇,扭得像一根柳条,扭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跟着一起动,一上一下的,在那白白的腰上画着看不见的线。

那扭传到胸。

那鼓鼓的胸开始颤。那颤从那乳肉最下面开始,传到那乳尖的地方——那乳尖被文胸遮着,看不见,可那颤让那文胸的蕾丝花边都在动,一动一动的,像活过来一样。那左乳上的朱砂痣在那颤里一抖一抖的,一抖一抖的,像一颗会动的小豆子。

那扭传到臀。

那浑圆的、挺翘的臀开始晃。晃得像两只手在推,晃得像两座山在晃,晃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勒得更紧了,勒得那两瓣臀肉之间的沟更深了,在那昏黄的光里,那沟像一道山谷。

那胖子望着她。

那两条缝里的眼睛直了。

直得像两根棍子。

那嘴张着,张得老大,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淌过那圆圆的腮帮子,滴在那绸子的便服上。

母亲还在跳。

她一边扭,一边抬起一条腿。

那条被黑丝裹着的腿。

她抬起它,抬得很高,高到那大腿根部的肉都露出来了——那大腿根部,那被黑丝边缘勒出的一道浅浅的红印,那红印上面是光光的、白白的皮肤,那皮肤上面是丁字裤的——她把那条腿抬起来。

慢慢地。

慢慢地。

抬到那胖子面前。

抬到他眼前。

那黑丝裹着的腿就在他面前,近得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近得他能看清那黑丝上的纹理,近得他能闻见那腿上晚香玉的残香。

那胖子的眼睛跟着那条腿动。

从脚趾头开始,一路往上——那被黑丝裹着的脚趾头一勾一勾的,勾得像在招手;那细细的脚踝,那圆润的小腿,那丰满的膝盖,那浑圆的大腿,那大腿根部——他的眼睛停在那里。

停在那丁字裤的边缘。

那丁字裤太小了。

小得遮不住什么。

那黑带子嵌在两瓣肉中间,那前面——母亲放下那条腿。

转过身。

背对着他。

那背影更要命。

那背光滑的,白的,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文胸的带子横着,细细的两根,在那白皮肤上画着两道黑线。那腰细得不像话。那臀——那臀就在他眼前。

就在他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那两瓣臀肉在那光里泛着光,圆圆的,鼓鼓的,中间勒着那条黑带子,那黑带子嵌在沟里,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那印子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的,一颤一颤的。

她开始扭那臀。

对着他扭。

那扭不是刚才那种扭——那是更慢的,更用力的,更故意的。她故意把那臀往后翘,翘得那沟更深了,翘得那黑带子勒得更紧了,翘得那两瓣肉都快——那胖子的呼吸变得很粗。

粗得像牛喘。

他抬起手。

那只手胖胖的,白白的,像两个刚出笼的馒头。

他想摸。

想摸那臀。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没敢落下去。

因为她在跳。

在跳脱衣舞。

他的手就那么举着,像一只僵在那里的爪子。

母亲扭了一会儿。

又转回来。

面对着他。

那脸上全是汗。

那汗在那光里亮亮的,从额头淌下来,淌过眉骨,淌过眼睛,淌过脸颊,淌到嘴角那个已经长好的地方——那地方粉粉的,和周围的皮肤融在一起,被汗浸着,亮亮的。

她喘着气。

那胸随着喘气一起一伏的。

一起——那文胸被撑得更满了,那两团肉更鼓了,那左乳上的朱砂痣更高了。

一伏——那文胸松一点,那两团肉软一点,那朱砂痣低一点。

那起起伏伏的,像两座会动的山。

那胖子的眼珠子跟着那一起一伏转。

转得都快掉出来。

她又抬起那条腿。

那条被黑丝裹着的腿。

她抬起它,抬得更高了,高到那脚尖快碰到那胖子的脸。

那黑丝裹着的脚趾头在他面前一勾一勾的,勾得像在招手,勾得像在说话,勾得像在说——来呀,来呀,来——那胖子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

想抓那只脚。

可母亲收了回去。

她转过身。

又背对着他。

然后她弯下腰。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给我跳那种舞的时候——那种慢。

她弯下腰,那被黑丝裹着的腿在那光里弯成一道弧线,那臀翘起来,翘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勒得更紧了,勒得那两瓣臀肉更鼓了,更圆了,更——那臀对着他。

对着他那张圆脸。

对着他那两条缝里的眼睛。

她开始扭那臀。

对着他扭。

那扭是慢慢的,用力的,故意的。她故意把那臀往后翘,翘得那沟更深了,翘得那黑带子勒得更紧了,翘得那两瓣肉都快——那胖子望着那臀。

望着那两瓣浑圆的、挺翘的、被黑丝裹着的臀肉。

那两瓣肉在他眼前晃着,晃得像两团会动的云,晃得像两只活过来的东西,晃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跟着一起动,一进一出的,在那沟里来回磨着。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

粗得像牛喘。

那手又抬起来。

又停在半空中。

又僵成一只爪子。

她扭着。

扭着。

扭着。

那臀在他眼前晃着,晃着,晃着。

她很高。

有一百七十多。

比那胖子高半个头。

就算弯着腰,那臀还是在他脸前面,高高的,鼓鼓的,像两座小山。

他得仰着头看。

仰着头看那两瓣肉在那晃。

可他不觉得累。

只是看着。

看着。

看着。

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淌过那圆圆的腮帮子,滴在那绸子的便服上,一滴,两滴,三滴。

我在角落里弹着琴。

那琴声叮叮咚咚的,像流水,像山泉,像风吹过竹林。

那琴声在我手指下面流着。

流着。

流着。

我望着母亲。

望着她那被黑丝裹着的臀,在那胖子面前扭着,晃着,摆着。

我望着那胖子。

望着他那张圆脸,那两条缝里的眼睛,那淌着口水的嘴。

我攥紧拳头。

又松开。

又攥紧。

又松开。

那琴声没停。

一直响着。

一直响着。

母亲还在扭。

还在跳。

还在表演。

为我表演。

为那个坐在角落里、戴着黑面具、假扮成乐师的人表演。

她回过头。

那眼睛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就一眼。

可那一眼里,有东西。

那东西是——看妈怎么收拾他。

然后她转回去。

继续扭。

继续跳。

继续让那臀在那胖子眼前晃。

那胖子已经看傻了。

傻得只会张着嘴,淌着口水,望着那两瓣肉在那晃。

那琴声还在响。

叮叮咚咚。

叮叮咚咚。

像流水。

像山泉。

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给我跳那种舞的时候,放的曲子。

琴声还在响。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像流水,像山泉,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给我跳那种舞的时候放的曲子——那首老掉牙的《夜来香》。可这琴不是那曲子,是我随便弹的,想到什么弹什么。可那节奏,那旋律,跟着她的动作走,跟着她的腰走,跟着她的臀走。

她还在扭。

那臀还在晃。

在那胖子眼前晃了多久了?我不知道。只知道那琴声已经弹了三支曲子,那胖子的口水已经淌湿了前襟。

然后她直起腰。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一根柳条从风里立起来。

她直起腰的时候,那臀还在微微地颤,那两瓣肉还在那黑带子两边一抖一抖的,像刚做完什么剧烈运动。

她转过身。

面对着他。

面对着我。

那脸上全是汗。那汗在那光里亮亮的,从额头淌下来,淌过眉骨,淌过眼睛,淌过脸颊,淌到下巴,一滴一滴的,像眼泪。可那不是眼泪。那是汗。是跳舞跳出来的汗。是兴奋出来的汗。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那笑是对着我的——对那个坐在角落里、戴着黑面具、假扮成乐师的人。

然后她把那笑收回去。

望着那胖子。

那胖子还坐在榻上,张着嘴,淌着口水,那两条缝里的眼睛黏在她身上,黏得紧紧的。

她抬起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沾着汗,在那光里亮亮的。

她把那手伸到脖子后面。

摸到那文胸的带子。

那带子细细的,黑黑的,在她脖子后面交叉着,系成一个蝴蝶结。

她开始解。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脱给我看的时候——那种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格一格的,每一格都能让人看清那手指是怎么动的,那带子是怎么松的,那结是怎么开的。

那带子松了。

那文胸从前面滑下来一点。

就一点。

露出那两团肉的上半截。

那上半截白得像雪,圆得像碗,上面还有细细的、被蕾丝压出来的印子。那印子一道一道的,在那白皮肤上画着看不见的花纹。

那胖子的眼睛直了。

直得像两根棍子。

那口水淌得更快了。

她继续解。

那文胸继续往下滑。

滑到那两团肉的最高点——那个点被遮着,被那黑色的蕾丝遮着,可那蕾丝太薄了,薄得能看见下面那一点的形状——那一点硬硬的,翘翘的,把那蕾丝顶起来一点点。就一点点。可那一点点就够了。够让人发疯。

她把手伸到前面。

捏住那文胸的下沿。

然后她把它掀起来。

掀起来。

那文胸从她身上离开。

那两团肉弹出来。

那两团肉——我的天。

那两团肉白得像雪,软得像棉花,圆得像碗,在那光里泛着光,上面全是汗,亮亮的。那不是普通的乳房。那是巨乳。是大得一只手握不住的那种。是沉甸甸的、满满的、从锁骨下面就开始鼓起来的那种。

那两团肉在她胸前颤着,一颤一颤的,像两团活过来的东西。那颤从那肉最下面开始,传到那乳尖的地方——那乳尖是红褐色的,大大的,翘翘的,像两颗熟透了的葡萄。那左乳上的朱砂痣在那片白里红得像一滴血,在那光里一跳一跳的,像一颗会动的小豆子。

那两团肉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一起——那肉更鼓了,那乳尖更高了。一伏——那肉软一点,那乳尖低一点。那起起伏伏的,像两座会动的山。

那胖子望着那两团肉。

望着那两颗乳尖。

望着那颗朱砂痣。

他张着嘴。

那嘴张得老大,老大,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那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淌过那圆圆的腮帮子,滴在那绸子的便服上,一滴,两滴,三滴。那便服的前襟已经湿了一片,贴在他那胖胖的肚子上。

母亲把那文胸拿在手里。

晃了晃。

那文胸在她手里晃着,像一面黑色的旗子。

然后她把它扔了。

扔在地上。

扔在那堆雪白的狐皮旁边。

她开始走。

不是普通的走。

是猫步。

是那种T台上模特走的猫步——一扭一扭的,一摇一摆的,每一步都把腰扭到极致,每一步都把臀摆到极致。

那步子是慢慢的。

慢慢的。

每一步都踩在琴声的节奏上。

那被黑丝裹着的腿在她身前一前一后地动着。那腿上的黑丝已经被汗浸透了,更亮了,更透了,透得能看清下面那白白的皮肤,那皮肤上细细的汗毛,那汗毛被汗粘着,贴在腿上,一道一道的。

那腿抬起的时候,那大腿根部的肉就露出来——那大腿根部,那被黑丝边缘勒出的一道浅浅的红印,那红印上面是光光的、白白的皮肤,那皮肤上面是丁字裤的——那腿落下的时候,那臀就跟着晃。那两瓣被黑丝裹着的臀肉在她身后晃着,一左一右,一左一右,晃得那上面的黑丝都皱了,晃得那两瓣肉之间的沟一会儿深一会儿浅。

那沟里还嵌着那根丁字裤的带子。带子上全是汗,汗把那带子和肉粘在一起,随着她的步子,一扯一扯的,扯得那沟边的肉都在颤。

她走着。

走着。

走到那胖子面前。

站在他面前。

站在那两只手就能抱住的距离里。

她很高。

一百七十多。

比那胖子高半个头。

她站在他面前,得低着头看他。

她低下头。

望着他。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那笑是勾人的。是那种“你想要我吗”的笑。

那胖子仰着头。

望着她。

望着她那高高在上的脸,那亮亮的眼睛,那嘴角的笑。

望着她那垂下来的两团巨乳——那两团肉就在他脸前面,就在他眼前,近得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碰到,近得他能闻见那肉上的汗味,那晚香玉的残香,还有她自己那种让人发疯的味道。

他的手抬起来。

那手胖胖的,白白的,像两个刚出笼的馒头。

他想摸。

想摸那两团肉。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母亲就动了。

她抬起一条腿。

那条被黑丝裹着的腿。

她抬起它,抬得很高,高到那膝盖快碰到他的脸。那黑丝裹着的腿在他面前划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然后她把那条腿放下来。

放在他腿上。

放在他大腿上。

那黑丝裹着的腿贴着他,滑滑的,凉凉的,带着她的体温。

他浑身一抖。

那抖从那胖胖的身体里传出来,像一堆肉在颤。

她又抬起另一条腿。

也放在他腿上。

现在她跨坐在他腿上。

面对着他。

那两团巨乳就在他脸前面,就在他眼前,近得他的鼻子都快碰到了。

她抬起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沾着汗。

她的手碰到他的脸。

碰到他那圆圆的腮帮子,那厚厚的嘴唇,那塌塌的鼻子。

她摸着他。

轻轻地。

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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