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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印着「粉红佳人」LOGO的纸袋子,被我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我那张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上。粉色的袋身在有些昏暗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团暧昧的火苗,随时都能把这间充斥着少年汗味和书本霉味的屋子给点着了。
堂屋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那是父亲李建国特有的动静,拖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水瓢磕碰水缸的脆响,把我从刚才那种近乎虚脱的兴奋中猛地拽了回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还在乱撞的小鹿,努力调整了一下裤裆里有些尴尬的位置,转身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日头依然毒辣,并没有因为已经是下午而收敛几分。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父亲正站在水池边,光着的膀子上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灰土和油泥,那是刚才在房顶上滚出来的印记。他正弯着腰,把整个脑袋都伸到水龙头底下,「哗哗」地冲着凉水。水流顺着他那脖子后面堆起的几层肥肉流下来,冲刷过满是黑毛的后背,最后汇聚在松垮的大裤衩腰际,把那条本来就有点脏的裤衩浸得更湿了。
「哎哟,爽!」
他猛地抬起头,像头刚出水的水牛一样甩了甩脑袋,水珠子四处飞溅,在阳光下闪着光。他随手扯过搭在绳子上的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露出一张被晒得通红又透着股子餍足劲儿的脸,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干完活后的放松。
「那油毡纸我给铺了两层,边角都拿沥青封死了。」父亲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冲着正蹲在地上收拾鱼的母亲嚷嚷道,嗓门大得像是在吵架,「这回就是下刀子也漏不进去了。妈的,这天儿真不是人干活的,晒得老子脱了一层皮。」
母亲这会儿已经把那辆破自行车停好了,正蹲在井台边杀鱼。听到父亲的话,她头也没抬,手里的刀背「啪」地一下狠狠拍在草鱼的脑袋上,那鱼原本还在拼命甩尾巴,这一下直接被打晕了过去,挺在那儿不动了。
「你还知道晒啊?知道晒你不早点弄?非得拖到日头底下才动弹!」母亲一边骂着,一边利索地拿刀刮着鱼鳞,「呲啦呲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我告诉你李建国,要是再漏雨,把家里那几床新棉被给沤了,我就把你那几瓶破酒全给砸了!」
她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手里的活儿却没停。
此时的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在内衣店里崩开了线的深蓝色涤纶衬衫。那件衣服本来就不透气,这一路走回来,再加上现在蹲在地上干活,早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因为蹲着的姿势,那条本来就紧绷的黑色西装裤被撑到了极限,尤其是大腿根和屁股连接的地方,布料都被绷得发亮,勾勒出两瓣硕大而圆润的轮廓。那两瓣肉球随着她刮鱼鳞时手臂的剧烈摆动,在裤子里不安分地颤动着。
最要命的是她的后背。
刚才在菜市场崩开的那颗扣子依然顽强地敞开着。随着她手臂的大幅度动作,那个豁口像只眼睛一样一张一合,露出里面那一截被汗水浸得油润的背肉,还有那条已经被洗得有些松懈发黄的肉色旧内衣带子。那带子深深地勒进肉里,把那一层丰腴的软肉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我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刚才在试衣间里看到的那片光景——那件还没上身的红色蕾丝内衣,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屋里的袋子里。
现实里的母亲穿着破旧紧绷的旧衣,依然是那个操劳的家庭主妇;可我的脑海里,她已经换上了那件红色的战袍,变成了那个让我疯狂的尤物。这种巨大的反差,像是一剂猛药,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向南!杵在那当门神啊?」
母亲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或者是单纯看我不顺眼,猛地转过头来,手里的刀还带着鱼血,指着我吼道,「那是复习资料还是金砖啊?扔屋里就不管了?
赶紧把书包放好,出来剥葱蒜!一天天的,眼里没点活儿,还得我拨一下动一下!」
我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赶紧缩回屋里,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书桌,然后快步走出来,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离她不远的阴凉地里,开始剥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混合着父亲身上的汗臭味,还有母亲身上那股子被热气蒸腾出来的廉价香粉味。这就是家的味道,庸俗、嘈杂,却又充满了让人窒息的肉欲气息。
「这鱼真肥」…。
「那是,9 块一斤呢。」
父亲这会儿已经洗完了澡,换了件干爽的背心,手里拿着把蒲扇,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蹲在母亲旁边看她剖鱼肚子,「晚上多放点辣椒,这几天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他说着,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就不老实地往母亲领口里钻。
母亲蹲着,领口自然有些敞开。虽然她穿的还是那件旧内衣,那对乳房有些下垂,但在重力的作用下,依然沉甸甸地坠着,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汗水顺着她的脖子流进那道沟里,亮晶晶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母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里的刀尖一挑,那一嘟噜鱼肠子就被拽了出来,血淋淋地扔在盆里,「也没见你往家里拿几个钱,嘴倒是挺刁。」
「嘿,我这趟不是刚结了运费吗?都在你那存折里趴着呢,我还没花呢!」父亲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摸母亲的腰,被母亲一胳膊肘给顶了回去。
「一边去!别在这碍事!一身的烟味儿!」母亲嫌弃地挪了挪身子,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是一种女人被自家男人惦记时的得意,哪怕这种惦记带着赤裸裸的情色意味。
我低头剥着蒜,手里的蒜皮被我捏得粉碎。那种熟悉的、如影随形的嫉妒感又像毒蛇一样爬上了心头。看着父亲那只刚才差点摸到母亲屁股的大黑手,我恨不得手里拿的不是蒜,是把刀。
收拾完鱼,母亲端着盆进了厨房。
「向南,把蒜拿进来!」
「哦。」
我端着剥好的蒜走进厨房。
厨房里更热,像个蒸笼。抽油烟机老化了,轰隆隆地响着,却抽不走多少热气。母亲已经把火点着了,锅里的油烧得冒烟。
「刺啦——」
鱼块下锅,激起一阵白烟和浓烈的香味。
母亲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翻炒,一手叉着腰。因为热,她把衬衫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上面的肉也是松软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那件涤纶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文胸背带的痕迹。
那是肉被勒紧后挤出的小小波浪。我看得到她腋下崩开的那道口子,随着翻炒的动作一张一合,里面那团被旧内衣勒出来的副乳肉若隐若现。
「把蒜拍碎了扔进来。」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我走过去,站在案板前拍蒜。
这个角度,我正好站在她侧后方。那种距离,让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混合了汗味、鱼腥味和女人味的复杂气息。
「妈,这天这么热,你那件新买的……咋不换上?那件透气。」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声音被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大半。
母亲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翻炒的动作变得有些急躁,锅铲在铁锅上敲得叮当响。
「换什么换!那是……那是好东西,哪能做饭的时候穿?溅一身油星子咋办?」她大声抱怨着,借着吵闹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再说了,这旧衣服穿着干活自在,勒坏了也不心疼。」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挺了挺背。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那件红色的蕾丝,想那件能把她那一身肉都聚拢起来的神奇物件。
「那……那你晚上洗完澡换?」我试探着追问。
「洗完澡再说!哪那么多废话!」母亲恼羞成怒地回头瞪了我一眼,「剥你的蒜!小孩子家家的,管宽!」
她这一转头,那张被灶火烤得通红的脸,还有那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就这么直直地撞进我的眼里。她的领口因为出汗而贴在皮肤上,那两团沉甸甸的肉球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在抗议这件旧衣服的束缚。
我心里冷笑一声。妈,你嘴上说不换,心里指不定多想穿给那个男人看呢。
「知道了。」我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阴霾。
「行了,出去吧,这里油烟大,别熏着你那身校服。去,把你那屋的窗户打开通通风,一股子霉味。」
我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厨房。
晚饭摆在了堂屋的方桌上。
除了那盆浓油赤酱的红烧鱼块,还有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盘炒青菜。
父亲早就饿急了,拿着筷子就夹了一块最大的鱼肉塞进嘴里,连刺都不吐,嚼得嘎嘣响。
「嗯!这味儿对!就是这个味儿!」他含糊不清地夸着,又滋溜一口干了一杯白酒,「还是家里的饭香啊。外面的馆子,那油都不知道是哪年的地沟油。」
母亲端着饭碗,只吃了一点青菜。她似乎没什么胃口,或者是因为心里装着事儿,吃不下太多。她拿着筷子,不停地给父亲夹菜,又给我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
「吃,多吃点,补补脑子。」
就在这时,放在电视柜上的那部老式座机突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那尖锐的铃声在安静吃饭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啊这是?饭点打电话。」父亲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动弹。
「我去接。」母亲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她这一站,那件衬衫又被扯紧了,胸前那两团肉随着动作颤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听筒:「喂?哪位?」
紧接着,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女儿家的娇嗔,那是只有在自己娘家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神态:「哎哟,妈!是你啊!这都几点了咋还没吃饭呢?」
是外婆。住在隔壁县乡下的外婆。
母亲拿着电话,靠在柜子上,絮絮叨叨地聊了起来。
「嗯,吃了,正吃着呢。建国也回来了……对,刚修完房顶……身体?挺好的,壮得跟牛似的……向南?向南也挺好,个子又长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父亲则是一脸的不耐烦,自顾自地倒酒喝。
「啥?中秋?」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吃的父亲,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去那边过?……这……这我得问问建国,他这刚回来,还得跑车呢……」
听到这话,父亲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酱汁,一脸的不耐烦,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拼命冲母亲摆手,嘴里无声地做着口型:「不去!不去!没空!累死了!」
母亲看懂了父亲的意思,脸色稍微沉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妈,你看这……建国他那个车队排班紧,说是后天就得走,这刚回来还没歇过来呢……啊?你也想向南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母亲的表情变得有些柔软,她看了一眼正在低头吃饭的我,眼神里满是慈爱。
「是啊,这孩子也好久没去看你了……说是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哎,妈你别哭啊,这不过节嘛……」
母亲拿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听那边絮叨。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行吧行吧,我知道了。那什么,要是建国去不了,我就带着向南去……嗯,反正也就隔壁县,坐大巴两个小时就到了……行,那就这么定了,后天一早我们过去……好嘞,妈你保重身体啊,多穿点,别着凉。」
挂了电话,母亲走回桌边,脸色有些不好看,显然是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咋了?老太太又要折腾啥?」父亲明知故问,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折腾啥?想你了呗!想让你女婿去看看她!说是做了桂花糕,想让全家去团圆团圆!」母亲没好气地坐下,端起碗,「你也真是的,我妈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你几回,这大过节的,你就不能推一推?哪怕去吃顿饭也行啊!」
「推?怎么推?那货都定好了,违约金你给啊?」父亲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理直气壮,声音大得震耳朵,「我这是去挣钱!又不是去玩!我不跑车你们娘俩喝西北风啊?再说了,去你妈那还得买东西,七大姑八大姨的还要给红包,这一趟下来不得个千八百的?不过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母亲被噎得够呛,但也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在这个家里,钱就是命根子,是父亲在这个家里当大爷的资本。
「行了,我不去,你带着向南去不就完了吗?」父亲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甚至带着点解脱的轻松,「你们娘俩去住两天,也好放松放松,。老太太想外孙子了,让向南去多磕两个头,比我去强。」
「你倒是清净了!」母亲恨恨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像是把米饭当成了父亲,「合着我就该带着孩子两头跑!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还得伺候你这个老的!」
她虽然骂着,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向南,听见没?跟妈去姥姥家。你姥姥想你了,电话里都快哭了。」
我正低头喝汤,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跳,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叮」的一声。
去姥姥家?
姥姥家在隔壁县的乡下,那是一座比我们家还老旧的宅子,周围是连绵的庄稼地和果园。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不愿意去,因为那里没网,蚊子多,厕所还是那种蹲坑的旱厕。
但是这次……
父亲不去。
只有我和母亲。
我们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要在那个乡下老宅子里住上至少两天。那里夜里安静得可怕,隔音比家里还差。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路上,在车上,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
这意味着,我有整整两天的时间,可以独占她。没有父亲这个碍眼的障碍,没有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
「哦,知道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像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却兴奋得微微发抖,掌心里全是汗,「正好我也想姥姥了,想吃她做的桂花糕。」
「算你小子有良心。」母亲叹了口气,似乎也认命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那明天就把东西收拾收拾,带两件换洗衣服。到时候咱们早点走,赶早班车,凉快。」
这顿饭吃完,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堂屋里的日光灯亮了起来,发着惨白的光,把屋里的一切都照得有些凄凉。
父亲吃饱喝足,把碗一推,打着饱嗝去沙发上躺着看电视去了。那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新闻联播加天气预报,然后就是抗日神剧。他那副大爷模样,看着就让人来气,但在今晚,我却出奇地没有感到愤怒。
因为我知道,好戏在后头。
母亲开始收拾碗筷。
「向南,别愣着,把桌子擦了,我去洗碗。」
她端着一摞油腻腻的盘子进了厨房,那件衬衫后背的扣子随着她的动作又有些松动。
我拿着抹布擦着桌子,眼神却一直往厨房那边飘。
父亲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那一阵阵枪炮声掩盖了屋里的其他动静。
我擦完桌子,走到厨房门口。
母亲正背对着我站在水槽前。
晚上的灯光比白天柔和一些,但照在她身上,依然让那件崩了线的衬衫显得格外紧绷。她似乎觉得热了,或者是那件旧内衣勒了一天实在难受。她一边洗碗,一边不停地耸动肩膀,甚至还伸手到背后,隔着衬衫去拉扯那个内衣的带子,动作显得有些不雅,却透着股真实的肉感。
「妈,我帮你洗吧。」我走进去,站在她身后。
「不用,就这几个碗,你是要复习的人,别沾这一手油。」母亲头也不回地拒绝了,「去,回屋写作业去。这眼看就要去姥姥家了,作业别落下了。」
「那行,那我回屋了。」
我转身往回走,经过父亲身边时,他正看得起劲,完全没注意我。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我关上门,把外面的嘈杂隔绝了一大半。
那只粉色的纸袋子还躺在我的床上,像个粉色的炸弹。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那个袋子。光滑的纸质触感,微凉。
我把手伸进去,摸到了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那是母亲让我暂时「保管」的秘密,也是她今晚准备献身的祭品。
我把它拿出来。
黑色的蕾丝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它的罩杯很大,大得能盖住我的整张脸。那薄如蝉翼的蕾丝面料上绣着繁复的花纹,摸上去有些粗糙,却又带着一种撩人的细腻。
我想象着母亲那白得发光的巨乳被这黑色蕾丝包裹的样子。那种黑与白的极致对比,那种肉欲被禁锢的视觉冲击。
我把脸埋进那件内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是新的,还没穿过,但我仿佛已经闻到了上面属于母亲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她的汗香、奶香,还有刚才在试衣间里那种紧张羞耻气息的味道。
「向南?在屋里吗?」
门外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内衣塞回袋子里,又把袋子往枕头底下一塞,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英语书摊开。
「在!在背单词呢!」我喊道,声音有些发紧,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门被推开了。
母亲走了进来。
她已经洗完碗了,手还是湿的,在围裙上擦着。
「门关这么死干啥?怕我检查啊?」母亲狐疑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在我的床上停留了一秒,但并没有发现藏在枕头下的秘密。
「没,外面电视太吵了。」我装作镇定地看着书,眼睛却不敢抬起来。
母亲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她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又有些别扭。
她看了看门外,确定父亲还在看电视,没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脸上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那个……向南啊。」
「咋了妈?」我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袋子呢?」她指了指我的床头,「给我吧。我……我去洗个澡,顺便……顺便换了。」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做贼。
我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闪烁,不敢看我的眼睛。那件崩了线的衬衫依然紧紧勒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呼吸,那对硕大的胸脯一颤一颤的。
她是来拿那件黑色内衣的。
为了今晚。
为了那个正在外面看电视、满身油腻的男人。
我心里那股子酸涩和嫉妒简直要化成水流出来。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哦,在这儿呢。」
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把那个袋子抽出来。
但我没有直接递给她。
我拿着袋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
我比她高出一个头。我低头看着她,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妈,这黑色的……你真要今晚穿啊?」我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也带着一丝期待。
母亲猛地抬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袋子。
「少管闲事!好好念你的书!哪那么多废话!」
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那是刚洗过碗的手,凉凉的,有些潮湿。
她抓着袋子,像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转身就要走。
「妈。」我又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肩膀有些僵硬。
「那衣服……挺紧的。要是……要是还不好扣,你就喊我。」
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暗示。暗示刚才在试衣间里发生的一切,暗示我们之间那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母亲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骂我。
过了好几秒,她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嗯」。
然后,她抱着那个粉色的袋子,快步走出了我的房间,甚至还带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那是她走向卫生间的声音。
我知道,今晚,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将会穿在她身上。
而那件红色的,会被她脱下来,带着她的体温和味道。
我重新坐回床边,翻开英语书。
但我一个单词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全是母亲刚才夺过袋子时那慌乱的眼神,还有那一声意味深长的「嗯」。
这一天就这样过了。
看似平淡无奇,只是修了个房顶,吃了个鱼,买了两件内衣,接了个电话。
但在这一切的底下,那股暗流已经汹涌到了极致。
那扇刷着油漆的房门在我面前「咔哒」一声合上了,但那声轻响却像是在我心湖里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的涟漪。
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那本英语书上的单词一个个都像是长了脚的蚂蚁,密密麻麻地扭动着,根本入不了脑。我的全部听觉神经仿佛都延伸到了门外,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堂屋里的每一丝动静。
父亲还在看电视,抗日神剧里夸张的爆炸声和喊杀声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他大概是喝了酒又吃了顿饱饭,这会儿惬意得很,时不时还能听到他跟着电视里哼两句跑调的小曲儿,完全不知道刚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的老婆和儿子之间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暗流涌动。
没过多久,一阵拖鞋踢踏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是卫生间门被推开的动静。
「哗啦啦——」
水声响了起来。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是母亲在放水。
我想象着此刻在那个狭窄潮湿的卫生间里,她正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泛红的脸。她会怎么做?是急切地脱掉那件崩了线的旧衬衫,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让她又爱又恨的黑色蕾丝内衣拿出来比划?
水流声变得持续而稳定,那是淋浴头被打开的声音。
虽然隔着两道门,但我仿佛能闻到那股随着热气蒸腾起来的沐浴露香味。那是家里常用的那种廉价的牛奶味沐浴露,平时闻着没什么,可今晚,这味道在我脑海里却变了质,变得甜腻、粘稠,充满了肉欲的暗示。
我想象着热水顺着她丰腴的身体流淌,冲刷过她宽阔的背脊,流过那两团硕大下垂的乳房,汇聚在她双腿之间那片黑色的密林里。她在洗净这一天的汗水和油烟,为了把自己打扮成一份可口的「礼物」,送给外面那个根本不懂得欣赏的粗人。
这种认知让我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涨。我手里紧紧攥着钢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道深黑的墨痕,直到纸张被划破。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洗完了?快点,给我腾地儿,我也冲一把。」父亲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洗洗洗,就知道催!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累得不想动!」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
即便没看见,光听声音我也能听出哪怕有一丝丝的不自然。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期待和羞涩。
我没忍住,悄悄把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堂屋里,母亲正站在电视机旁擦头发。
她换上了一件我也没见过的、应该是以前买来压箱底的真丝睡袍。那是件酒红色的袍子,质地很滑,垂坠感极好。虽然款式不算太暴露,但因为面料贴身,再加上她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那袍子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把她那夸张的S 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胸前。
哪怕隔着睡袍,我也能明显看出那里的形状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松垮下垂的样子,而是高高耸立,挺拔得惊人。那两团肉被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聚拢在一起,在睡袍下顶出两个圆润饱满的球体,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微微颤动。
那是我的杰作。是我挑的内衣,是我付的钱。
父亲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母亲,咽了口唾沫,刚才那副大爷样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露骨的色相。
「哟,今儿个这是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父亲嘿嘿笑着,伸手就要去拉母亲的手,「穿这么带劲,这是要考我不成?」
母亲脸一红,一把拍开他的手,虽然嘴上骂着「死鬼,没个正形」,但那眼神却是水汪汪的,身子也没躲远,反而借着擦头发的动作,故意把胸脯挺了挺。
就在这干柴烈火眼看就要一点即燃的时候——
「叮铃铃——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又像是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这一声响,把屋里那股子刚刚升起来的暧昧气氛瞬间震散了。
「谁啊!大晚上的!」父亲恼火地骂了一句,不想接。
「接吧,万一是车队的事呢。」母亲虽然也被打断了兴致,但还是推了推父亲。
父亲骂骂咧咧地抓起电话:「喂?谁啊?……啊?老张啊?……啥?喝酒?
……现在?……哎呀我不去了,刚回来累得跟狗似的……啥?大刘也来了?…
…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去广东了吗?……行行行!既然兄弟们都在,那我必须得去!等着啊,马上到!」
父亲挂了电话,脸上的疲惫和色相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男人要去「干大事」的兴奋。
「那什么,老张他们叫我喝酒,大刘回来了,这局我必须得去。」父亲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找衣服换,「好久没见这帮兄弟了,今晚就不一定啥时候回了,你给留个门。」
母亲愣在原地,手里的毛巾还没放下,那一脸的娇羞瞬间凝固了,然后一点点皲裂,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李建国!你是不是有病?」母亲猛地把毛巾摔在沙发上,声音尖利起来,「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往外跑?那一帮狐朋狗友比家还重要是吧?你看看都几点了?还出去喝猫尿!」
「哎呀你这婆娘懂个屁!这是应酬!是人脉!以后跑车不得靠兄弟们帮衬啊?」父亲根本不理会母亲的情绪,麻利地套上T 恤和长裤,「行了行了,别嚎了,让儿子听见笑话。我不就是出去喝顿酒吗,又不是去嫖,至于吗?」
「你!……」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父亲的手都在哆嗦,「你走!走了就别回来!死外面得了!」
「晦气!」父亲啐了一口,拿上车钥匙和烟,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
「砰」的一声,大铁门被重重关上。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电视机还在喋喋不休地播放着广告,还有母亲站在那里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特意换上的酒红色睡袍,里面穿着那件刚买的黑色蕾丝内衣,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结果,那个男人连看都没仔细看一眼,就为了几杯酒,把她扔下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快意。
活该。
我在心里恶毒地想着。妈,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取悦的男人。他根本不在乎你穿什么,不在乎你那一身肉有多软,不在乎你为了今晚做了多少心理建设。
但紧接着,看着她肩膀渐渐垮下来,看着她伸手默默地关掉电视,那种快意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心疼和……更深层的渴望。
既然他不要,那是不是……
母亲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正好对上了我那条门缝。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上,然后一把拉灭了灯,跳上床,拉过被子蒙住头,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
母亲走到了我的门口。
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她要干什么?是要进来跟我诉苦吗?还是……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也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脚步声再次响起,是往主卧那边去的。
「啪嗒。」
主卧的门关上了。
这一夜,家里静得可怕。
父亲果然没有回来。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我能听见隔壁主卧里,那张老床偶尔发出的「吱呀」声。那是母亲在翻身。
她穿着那件紧得要命的蕾丝内衣,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辗转反侧。她会不会觉得勒得慌?会不会觉得空虚?那一对被托举起来的大奶子,此刻是不是正孤单地耸立着,渴望着一双手去抚慰?
我想象着她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还在生气?还是在偷偷抹眼泪?
这种想象折磨了我整整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吵醒的。
那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火气。
我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
堂屋里空荡荡的,父亲还没回来。厨房里,母亲正在做早饭。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性感的睡袍,穿回了那套宽松的旧棉绸睡衣。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没有一点妆容,脸色蜡黄,眼袋很大,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起来了?洗脸吃饭。」母亲看见我,语气冷冰冰的,没什么好脸色,「吃完赶紧写作业,别在那晃悠,看着心烦。」
我知道这火不是冲我发的,但我还是乖乖地闭了嘴,不敢触这个霉头。
早饭吃得死气沉沉。母亲一口没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凉白开,手里的蒲扇扇得飞快,像是要把心里的火给扇灭了。
快中午的时候,父亲才醉醺醺地回来。
一进门,一股子隔夜的酒臭味就熏得人想吐。
「几点了?还知道回来啊?」母亲坐在堂屋里缝衣服,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刺了一句。
「哎哟……头疼……给我倒杯水……」父亲根本没力气跟她吵,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像摊烂泥一样,「昨晚老张他们太能喝了……喝断片了……」
「喝死你算了!」母亲骂了一句,但还是起身去倒了杯水,「哐」地一声顿在茶几上,溅出来不少。
父亲喝了水,翻了个身,没几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母亲看着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眼神里的失望像是深井里的水,冰凉刺骨。
她狠狠地把手里的针线笸箩往桌上一摔,起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两天,简直就是那个晚上的无限循环。
父亲就像是把家当成了个免费旅馆。白天在家呼呼大睡,醒了就喊头疼要水喝,吃完晚饭就有各种理由出去——今天是老张,明天是大刘,后天又是哪个刚回来的车友。
他好像要把这半年没喝的酒、没吹的牛都在这几天补回来。
而母亲,彻底沦为了一个保姆。
她不再穿那件红色的内衣,甚至连那件黑色的也不穿了。她重新穿回了那件松松垮垮、洗得发白的旧文胸,外面套着那件宽大的男式T 恤。
她也不再化妆,不再喷香水。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那个充满了肉欲张力、想要取悦丈夫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腹怨气、随时随地都能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爆炸的更年期妇女。
「向南!地怎么还没拖?你是猪啊只知道吃不知道干活?」
「李建国!你那臭袜子能不能别乱扔?要我给你塞嘴里去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个都是讨债鬼!」
她的骂声充斥着这栋老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父亲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在他看来,只要把钱拿回来了,这就是完成了任务。至于老婆的情绪?那是妇道人家的矫情。
而我,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感觉很微妙。
一方面,我庆幸。庆幸父亲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没有碰她。那几晚,虽然父亲偶尔半夜回来也会睡在主卧,但我知道,以他那个醉醺醺的德行,根本不可能干什么。母亲每晚都是背对着他睡,两人中间隔着的一道楚河汉界,比太平洋还宽。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压抑。母亲身上那股子被压抑的欲火,虽然没有发泄在床上,却转化成了无处不在的暴躁,像是一团低气压笼罩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就像个守着宝藏却不能碰的守财奴,看着那宝藏在尘土中蒙尘,既心疼又无奈。
终于,熬到了中秋节后的第二天。
父亲要走了。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家里就忙活开了。
父亲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两条烟,几瓶红牛。
他坐在门口换鞋,母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煮好的鸡蛋和几个苹果。
「路上慢点开,别疲劳驾驶。」母亲把袋子递给他,语气硬邦邦的,但还是透着股习惯性的关心。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父亲接过袋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行了,我走了。这趟跑完估计得年底才能回了。」
「爱回不回。」母亲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父亲也没多说什么,甚至都没去抱一下母亲,只是冲着站在一旁的我挥了挥手:「向南,在家听你妈话,好好学习,别整天就知道玩。」
「知道了爸。」
父亲拎着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大货车的轰鸣声在巷子口响起,然后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随着那声音的消失,我明显感觉到母亲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那种一直紧绷着的、想要讨好却又被无视的焦虑感,瞬间消散了。虽然还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不用再伺候大爷」的解脱。
「走了也好,省得看着心烦。」母亲嘟囔了一句,转身关上了大门,把那把大铁锁「咔嚓」一声锁上。
这一声落锁,仿佛把这个家封印成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孤岛。
「行了,别发愣了。」母亲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干练,「赶紧去把你那屋收拾收拾,把你那几件衣服装书包里。咱们也得动身了,赶九点的那趟车,去你姥姥家。」
「我也要去收拾?」
「废话!你不收拾指望我给你收拾啊?快点!还得带两盒月饼,还有上次你表姨拿来的蜂蜜,都给带上。」
母亲一边指挥着,一边风风火火地进了主卧。
我也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T 恤,两条内裤,牙刷毛巾。很简单。
收拾完,我背着书包来到堂屋。
母亲还没出来。
「妈?好了没啊?」我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催魂呐!」
主卧的门开了,母亲走了出来。
我眼前一亮。
她换衣服了。
为了这次回娘家,她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虽然没有穿那件崩了线的紧身衬衫,也没有穿那些太过露骨的衣服。她穿了一件黑底白花的雪纺连衣裙。
这裙子是那种V 领的款式,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浮,又能隐约露出一点锁骨和那道深邃沟壑的阴影。腰间系着一根细带子,在身后打了个结,把她那丰满的腰身勒了出来。
最关键的是,那雪纺的料子很垂,走起路来贴在身上,随着她的步伐,那两条大腿的轮廓若隐若现,那个肥硕的屁股更是在裙摆下扭得风情万种。
而且,我一眼就看出来,她里面穿的,绝对不是那件松垮的旧内衣。
那胸型挺拔、圆润,把连衣裙的前襟顶得高高的。
她穿了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那件那天晚上她从我手里夺走、说是要穿给父亲看却最终没穿成的内衣。
「看啥?傻了?」母亲见我盯着她看,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和放松,「这裙子……是不是有点紧?去年买的,今年穿着感觉有点勒。」
「不紧,挺好看的。」我咽了口唾沫,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妈你穿这身特别有气质,像城里的阔太太。」
「就你嘴甜!」母亲被我夸得眉开眼笑,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行了,拿上东西,走!」
她拎起那个装满礼品的大提包,另一只手挎着那个旧皮包,踩着一双半跟的凉鞋,咯噔咯噔地往外走。
我背着书包,跟在她身后。
早晨的阳光很好,不那么毒辣,洒在她身上,给那层雪纺裙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们锁好门,走出巷子。
一路上,母亲昂首挺胸,跟遇到的邻居打招呼。
「哎哟,木珍啊,这是去哪啊?打扮得这么漂亮?」
「回娘家!带向南去看看他姥姥!」母亲笑着应答,那声音脆生生的,透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老李刚走,我这也带孩子出去散散心!」
「真好啊,向南又长高了,是个大小伙子了。」
「那是,都能替我拎包了。」
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骄傲。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随着高跟鞋走路而左右摇摆的臀部,看着那雪纺裙下隐约透出的内衣勒痕。
父亲走了。
家里那个碍事的男人终于走了。
现在,我们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要在那里度过两天两夜。
在那个摇晃的大巴车上,在那个隔音不好的乡下老宅里。
只有我和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兴奋,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压都压不住。
到了汽车站,人很多。刚过完中秋,走亲访友的人都在往回赶,或者像我们一样趁着假期尾巴出门。
售票大厅里闹哄哄的,充斥着各种方言叫卖声和孩子的哭闹声。
「向南,你在这看着东西,我去买票。」母亲把那个死沉的大提包往地上一放,把皮包夹在腋下,就往售票窗口挤去。
「妈,我去吧。」
「你去个屁!你知道买哪趟车啊?在这老实待着,别乱跑!」母亲瞪了我一眼,那股子泼辣劲儿一上来,谁也挡不住。
她说完,便一头扎进了那个人堆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因为人太多,大家都是人贴人。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背着蛇皮袋的民工,在挤过去的时候,身体狠狠地蹭过了母亲的后背。
那个民工大概是没想到会撞到这么软和的身体,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正在专心排队,根本没注意。她被挤得有些站不稳,双手护在胸前,努力维持着平衡。
那件雪纺裙虽然好看,但在这种场合实在是有点吃亏。
尤其是她今天穿了那件聚拢效果极好的内衣,胸前那一团实在是太显眼了。
排在她后面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开始还假装看手机,后来视线就慢慢地落在了母亲的后背上。
他的身体越贴越近。
我看见他的下半身,几乎要顶到母亲的屁股上了。
母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往前挪了一步,回头瞪了那男人一眼。
「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
她这一嗓子,把那个男人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天花板。
我在远处看着,心里既解气,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燥热。
这就是我的母亲。
即使在这样混乱肮脏的环境里,她依然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吸引着周围所有苍蝇的目光。
而我是唯一一个,拥有「合法」守护权的男人。
过了十几分钟,母亲拿着两张票,气喘吁吁地挤了出来。
她的头发有点乱,额头上全是汗,脸颊通红。
「哎哟我的妈呀,这人多得,要把人挤成相片了。」她一边扇着风,一边抱怨,「热死我了,这鬼天气,秋老虎比伏天还厉害。」
她走到我面前,把票递给我一张。
「走,检票进站。车马上就开了。」
她弯腰去提那个大包。
因为领口是V 领的,这一弯腰,我居高临下,正好顺着领口看进去。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松垮的肉色旧内衣。
而是黑色的蕾丝。
那是神秘的、性感的黑色。
那两团白得晃眼的乳肉被黑色蕾丝紧紧包裹着,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在那黑色的映衬下,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细腻,甚至能看到上面细微的汗珠。
随着她用力的动作,那两团肉在蕾丝的束缚下微微颤动,像是两只被困住的小白兔。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看啥呢?还不帮忙搭把手!」母亲直起腰,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我赶紧回过神,伸手接过那个大包:「我来拎,我来拎。」
我们检票进了站,找到了那辆开往隔壁县的大巴车。
车里也是一股子混合着汽油味、脚臭味和劣质烟草味的味道。空调开得不算大,闷闷的。
我们的座位在倒数第三排,靠窗。
「你坐里面,我坐外面。」母亲把我推进里面的座位,「省得一会儿有人过路挤着你。」
我坐下,把书包抱在怀里。
母亲在我身边坐下。
那个座位其实挺窄的。她这一坐下,我们俩的大腿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她身上的热气,还有那股子特有的香味,瞬间把我包围了。
「哎哟,这座位怎么这么窄。」母亲抱怨着,动了动身子,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
她这一动,大腿就在我的腿上蹭来蹭去。那雪纺裙的料子很薄,隔着裤子,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大腿肉的柔软和弹性。
车子发动了,晃晃悠悠地驶出了车站。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我转头看着窗外,心里却在想:这段旅程,终于开始了。
而父亲,那个原本应该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此刻正开着他的大货车,离我们越来越远。
这简直就是天意。
车子上了国道,路面开始变得有些颠簸。
母亲大概是这几天累坏了,再加上车子摇晃,没过多久,她就开始打瞌睡。
她的头一点一点的,最后,慢慢地歪向了我这边。
「咚。」
她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我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里,热热的,痒痒的。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脸颊。
我稍微侧过头,就能看见她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睫毛随着车子的震动而颤抖。
最重要的是,因为靠着我,她的身体重心完全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