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起滑落
海选现场——
“下一位是……哦！是位来自日本的小姐姐呢！——涩谷香音！”
香音接过话筒，整了整衣领，幕布拉开，走上舞台——
张开了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走下舞台，香音落寞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后场大屏幕上的实时影像，舞台上的女孩，似乎正在闪闪发光……
唱……跳……rap……篮球……
“香音？”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女孩走进后场休息室，所有候场的选手一看女孩进来，都慌忙起身致礼。
女孩已经是如今当红的歌手了，姐姐经营着一家跨国乐器音响公司，起初女孩是以网络歌手形式出道的。
当时，所有人都在质疑女孩是靠关系入围，但是在其后的歌手大赛中，女孩用无可争辩的唱功实力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最后的决赛场上，女孩耳返不知为什么中途出现了故障，可是最终女孩还是在无耳返的情况下完美的完成了全曲的演唱，这一幕从此成为了永恒的经典，但是终究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女孩只拿到了大赛的亚军的名次。
不过，随后女孩自己也主办了一档海选栏目。
“我会让这档栏目，成为最公平最公正的歌手选拔！”在开镜第一幕，女孩对着所有观众如是说。
女孩拉起香音来到场外：
“还是太紧张了吗？”
“抱歉……我似乎……之前的问题又犯了……明明在下面发声都没有问题的……可是一上台就唱不出来了……”
“癔症性失声吗……”女孩自言自语着，不过还是拍了拍香音的肩膀：
“没关系啦，机会还有很多的，不要太纠结了，以香音的水平绝对没问题的，之前我也有过和你相似的问题呢。先试着去放松一下吧，回忆下之前在日本你通过海选的那次是怎么样发声的呢。如果实在做不到的话，我这边也可以直接给香音联系经纪人公司的，以香音的水平，先做网络歌手出道也没问题呢！毕竟香音可是我看中的歌手哦！不过如果一直做网络歌手的话……最多只能当红一时，是走不远的……想要一直做下去，最终还是需要实打实上台的呢。好啦，香音今天就先回去休息下吧，我这会还有点事，就先回去啦。”
“唔……谢谢……麻烦你费心了，再见呢……”看着女孩的身影走远，香音低下头——
之前能唱出来的办法……是因为有可可陪在身边啊……
可可现在……应该在陪着小堇吧……
香音像个考试考砸了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一步步的挪向车站……
……
来到医院，推开堇的病房——
“妈妈！这次我考了满分！”香香开心的拿着试卷向堇展示着：
“这里这里！在这里签字呢！”
“香香真棒呢！”堇摸了摸香香的头发，侧过身，在试卷角上签下——
“平安名堇”
“诶？小百呢？”堇看了看香香身后，却没有小百的影子。
“小百说自己没有考好……不好意思来见妈妈……说要先自己回家去补习……”
“那香香回去告诉小百呢，说没事的，毕竟都会有失误的嘛，下次努力就好啦，不要太放在心上呢。”
“好的！”
香音默默的站在门口，觉得自己似乎是多余的……
堇转过头，猛地才看到香音。
“啊……香音来了啊！海选那边怎么样呀？”
“唔……抱歉……又要让可可失望了……”香音还是那样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堇一眼……
“香音？……是又唱不出来了吗？”
“诶……小堇怎么知道？”
“Galaxy～！我可是无所不知的哦！”堇比出一个招牌姿势，但是似乎是牵扯到了手术的伤口，堇的眉梢微微一颤。
“几年前香音参加海选的时候，我就碰到过香音的，只是后来真正认识了香音后，才回想起来那天哑火的原来就是香音。”
“啊？……小堇……难道那时也是在参加海选吗……”
堇没有回答，摸了摸香香的头发：
“香香该回家了呢，这里有你老妈在，我没问题的呢。小姑应该已经在家把饭做好了吧？再不回去家里又要等你一个人呢。”
“唔……小姑做的饭也不好吃……”香香撇了撇嘴，收拾好书包：
“那我先回啦！老妈要照顾好妈妈哦！”说着轻轻的关上了病房的门。
“香香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呢～”堇看了看香音：
“明明只是个孩子，却硬是要让自己和大人一样……”
“如果……之前我和可可能给香香更多一些陪伴的话……香香也会轻松很多吧……”
堇靠坐回床榻上，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墙壁：
“香音……其实……我之前还挺羡慕你的……”
“诶？”
“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我小时候就尝试过很多试镜吧……”
“嗯……怎么了……”
“我的家庭只是想利用我挣钱而已，妈妈她们只喜欢妹妹，我的存在意义就是给妹妹挣钱，而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最挣钱的，无过就是能当演员或者歌手走红。”堇似乎哽住了一下：
“我的那些试镜……说是试镜……还不如说是打儿童色情的擦边球，或者是未来的AV女优培训班……那些人教我要如何去舔舐各种食品，如何表现出可以取悦别人的神态……我不喜欢这样……我当时只想像普通孩子一样去上学，交学校的朋友……但是我几乎是被妈妈她们卖给了那些人，所以我故意表现出一副学不会没有天赋的样子，试镜时更是故意纰漏百出，只能饰演一些无关紧要的路人角色，最后那些人终于放弃了我，妈妈她们迫不得已才送我去学校，希望我能好好学习，毕业能找个好单位多挣钱……”
“小堇……那你为什么后来还要去参加海选呢？”
“哈……无非是那段时间突然喜欢唱歌，兴趣使然而已……我其实那次就过了海选，最后我发现……其实结局都定好了……除了极个别的人能真正走下去外，大多数人都已经沉沦了吧……所以一认清现实，我就早早的跑路了……”
“明明摩央和悠奈她们直接就……”
“那香音有真正的深入了解过她们吗？”
香音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的去了解过摩央悠奈……
无论香音出了什么事 她们都是那样像夏日阳光般温暖的对香音笑着，告诉香音没问题的，几乎要让人忘掉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黑暗……
原来……她们一直站在黑暗里……
“摩央……悠奈……呜呜呜……”香音捂住双眼，却捂不住滚烫的泪水……
“抱歉……我似乎说了不该说的……”
“小堇不用向我道歉……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们……悠奈甚至从始至终都没等到过一次香香喊她妈妈……”
“果然……香香和可可没有血缘关系啊……”堇叹了一口气：
“放心，我会对香香和可可保密的……”
“没有什么谎言是可以瞒天过海一辈子的……”
“那我也会帮香音把这个谎言瞒到瞒不住的时候的。”
香音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摸出一枚平安符：
“小堇，我忘了一件事，其实我去机场的路上路过了你们家的神社，你的妈妈和妹妹她们很担心你呢，说一直联系不上你，让如果我能找到你的话，就把这个交给你。”
“妈妈……在担心我？”堇接过平安符：
“开什么玩笑啊！……不过是我突然消失后收不到我给她们的钱罢了！”
“你的妈妈说……一直以来……都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对你的一切都不了解……说明明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婚礼的嫁妆，等你找到了合适的人，就可以操办你的婚事，你却突然不见了……”
“我婚礼的嫁妆？”堇打开平安符，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
“小堇，对不起，我们是不合格的妈妈，还请你原谅。我们之前一直都觉得，只要我们做的决定会对你好，你将来就会理解。但是我们错了，我们根本不了解你的一切，甚至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给了你很多额外的压力，抱歉，小堇，如果看到这张纸条了，还请给我们回个消息好吗？家里的电话是不会变的，我们真的很担心你。另外，之前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的部分，我们都攒着的，我们怕你攒不住钱，所以才帮你留着给你当出嫁的嫁妆的，我们也会给小堇帮衬一些的，如果遇上了值得托付的女孩，记得告诉妈妈，妈妈会帮你置办婚礼的，小堇穿上婚纱的样子肯定是最漂亮的。”
“妈妈……”
堇看着手里的纸条，久久没有说出话，太多复杂的感情在心头盘旋着。
即便现在说清了一切，堇也恨她们……恨她们在自己小时候不管不顾的把自己送到那种地方……但是堇也在乎她们……因为害怕恋报复自己的家人，出事后，堇始终伪装成孤身一人的模样，再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哪怕一次……
“要给你妈妈她们打个电话吗？”香音略带征求的询问着堇，然而堇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信任叶月恋……我现在在中国她够不到我，她如果对我的家人下手逼我回去，我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小恋她已经改过自新了……”
“她让手下轮奸你，把你逼到要自杀，这就是她的改过自新？”
“可是……可能小恋只是为了让我恢复记忆……”
“那其他方法也有很多吧！为什么非要那样折磨你呢？况且我把她害的那么惨，她不可能不恨我……”
香音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堇摆了摆手：
“没事的，我会托我之前的朋友再托人给她们带个话报平安的。”
“可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只能先这样了……”
堇闭上眼睛平躺下来，流苏似的金发铺散开来，午后的阳光映衬着堇无暇的侧脸，几滴眼泪缓缓的淌出，不由得让人联想起教堂壁画里的玛利亚……
香音看着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小堇，可可是和亚里亚在家吗？”
“没，可可有其他的事。”
“嗯？难道又是……”
“凡事就不要问那么清楚啦！知道的太多可是会死的哦～”堇比出一个手枪的手势，冲着香音“嘣”的一枪。
“可是……可可可是你的妻子啊……这样也太放肆了吧……小堇你多少还是要把她看紧点呀……”
“可可的性格就像是手掌里的沙子，越想抓住她捏的越紧，她反而越会从指缝里溜掉，只有把手摊开，她才会乖乖的留在手上。”
“但是这样下去……别人会怎么看待小堇你啊……”
“反正这里是中国，没人认识我。”
香音看了看堇，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小堇！我来啦！”突然出现的可可打破了房间里寂静的空气，但堇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可的手里……端着一个餐盒……
“可可最近试着做了这个！是中国的秘方呢——吃啥补啥，我给小堇做了黑豆腰花汤呢，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今天终于成功啦！”
“可可……我其实……刚才吃过了，香音给我带了些点心的，现在暂时吃不下呢……”
堇一边推脱一边向香音投出求救的目光……
“啊……是呢……可可……小堇刚才吃了些，医生说现在恢复期，不能暴饮暴食的……”香音勉为其难的替堇遮掩着。
“诶……没事呢，喝两口汤问题不大的！”可可打开了餐盒，黑乎乎的汤汁里，几块猪切的歪七扭八的腰花若隐若现，表面的几颗枸杞和红枣更是显得色调有些诡异……
“啊……我真的有些吃不下呢……要不……让香音先吃吧……”堇推了推香音，然而香音看了一眼可可手里的汤，瞬间大惊失色：
“我……还是算了吧……啊……我该回家去监督香香和小百写作业了呢……”
香音站起来想走，却被可可堵住：
“喂！不许溜！话说你海选那边怎么样了呀？”
“呃……抱歉……没通过呢……”
“哦……”
两人沉默了几秒……
“那正好可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作为惩罚，就让香音先试毒吧！”
“诶——？”香音被可可突如其来的话语一时搞得摸不清头脑……
“本来可可打算先让亚里亚试试的，但是亚里亚说甚么都不吃，于是我想着香音肯定在这边，本来就是想让你先试的！”
“可可……虽然之前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我们起码也是妇妻一场过……不要……不要这么绝情好吗……”香音已经是近乎哀求的语气……
“明明之前香音都喝过我做的味增汤！”
“可是这个……这个……”看着这盒黑乎乎的汤，香音从精神到身体都本能的排斥着……
“呜呜……你们都不喝可可做的汤……可可好伤心……”可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可可为什么做的时候不先自己尝尝呢？”
“因为……因为如果可可死了……地球就要毁灭了！”
原来你也不敢吃啊！
香音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但是可可已经笑吟吟的用勺子盛起一勺汤汁，向香音走来。
香音刚后退了两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原来后背的衣裙已经被堇抓住，回头看了看堇，堇的眼神里一副——
香音……对不起……如果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就请你先走一步吧！
“小堇……放开我……我要回家……香香还在等我辅导作业呢……再不回去的话……就要迟……唔……”香音语无伦次的推脱着，但是话才说到一半，嘴里就被可可喂进了汤汁……
香音记得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偷偷看过一本中国色情小说的开头片段，剧情是女孩婚内出轨了一个当地的富豪，女孩的妻子发现后去抓奸，却被打成重伤，最后女孩拿着伪装成治疗伤病药物的毒药，强行喂给自己的妻子——
“大郎……该吃药了……”
香音想把嘴里的汤汁吐出来，但是抬头却看见可可一脸期待的眼神，终于……香音还是没舍得让可可失望，摆出一副将要赴死之人般的神情，一口咽了下去……
香音的头瞬间低垂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可！你把香音毒死了！快叫医生啊！”堇惊慌失措的扶住香音的身体，可是香音突然抬起头：
“好吃！”香音的眼睛里闪着光。
“诶～？”堇一脸疑惑……
“刚才有些匆忙了……我可以……再尝一口吗……”香音想从可可手里接过汤勺，但是可可却转身护住餐盒：
“没有香音的份了！汤是可可是做给小堇的！”
可可在堇身边坐下，盛起一勺汤汁：
“开玩笑的啦！可可最近可是专门交学费找了老师请教厨艺的！可可肯定是先尝过才拿来给小堇的！”
“诶？”堇撩起一边的头发，将信将疑的轻轻尝了一口，没有任何的腥膻异味，只有腰花融入汤中绵柔的口感带着淡淡的枸杞红枣和豆香味沿着味蕾慢慢散开……
“好吃呢！……原来这些天……可可是去学做料理了嘛？”堇接过餐盒，一勺接一勺的品尝着可可做的汤。
可可一脸得意的叉着腰：
“别看可可这样，只要可可下决心努力去做的，就都可以做好的呢！”说到一半，可可突然捂着嘴唇干呕了一下：
“呕……不过之前做的失败品的那个味道……可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说来……最近亚里亚做的菜……经常一股奇怪的腥味呢……”香音挠了挠头发：
“之前也尝过亚里亚的料理，虽然比不上小堇那么好，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呃……家里那个锅……因为失败太多已经入味了……是可可忘了告诉亚里亚……”
“啊啊啊啊啊！那可可为什么不换个锅啊？”
“明明已经换了好几个了啊！这次就是用新买的锅做的！”
香音扶着额头——现在和可可的每次对话都几乎让自己脑仁生疼……
“我就先回去了呢。”香音决定还是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一推门却和一个正要走进病房来的女孩撞了个满怀，两人对面摔坐在地上……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香音生涩的中文刚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在一瞬间凝固了下来，堇把手里的餐具一股脑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一把抓起被子盖在身上，装成已经睡着的样子。
而倒在地上的香音只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几乎忘了该怎么站起来……
“小恋……”最终还是可可先开口了：
“为什么……小恋会找到我们这里？”
“抱歉……可能有点突然，正好最近要来这里谈一个项目，想着顺便来看看可可你们。”恋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稍稍整理了下衣领：
“小堇现在好些了吗？”
“呃……”可可正想说，可突然发现堇给自己递了个眼神，于是慌忙改口：
“小堇她……现在还在手术后的恢复期，状态还不是很好……话说……小恋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恋走到堇的床边：
“之前可可打电话说需要给小堇做手术借钱，那么我想你们肯定就在哪家大医院里，只需要一家一家问过来就可以了。”
堇突然睁开眼睛：
“你过来干什么？！是想看自己的仇人落难了，来幸灾乐祸的吗？可可借了你多少钱？钱我们可以还，但还请你不要再找过来！我才不认识你这样的变态杀人狂！”
“我给了可可5000万，我给你们降低一些利率吧，按4％就可以，你们在一年内还给我5200万就行了，所以，小堇你要还吗？你可以在一年内挣到200万吗？”
“还就还！我就算去卖身也会还给你！”
“小堇你别忘了，这里是中国，卖淫可是违法的。”
“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好了，不要激动，小堇，我开玩笑的，不用你们还，只要你好好照顾好可可就行。我没有恶意，况且这里是中国，我也对你们做不了什么，我只是想来看看可可……小堇……就当是我用五千万买这一次见面机会……我可以单独和可可说几句话吗？”
“随你便，不过你要问可可同不同意！”
恋转向可可：
“可可，我们可以单独相处一会吗？”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可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恋……
“只是占用可可一会的时间就可以。”
可可看了看堇，而堇只是闭着眼睛，再转过头，则是恋迫切的眼神……
“好吧……只是一小会哦……”可可站起身，随着恋走出病房……
“小恋要对我说什么呢？”可可一路跟随着恋走到医院的角落，恋转过头，突然一把紧紧抱住可可……
“小恋……突然的……干什么啊……我……我要生气了！”
恋抬起头：
“可可……我终于……得到你了！”
“什么？！”
可可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背后的一个黑衣人堵住了嘴，一根注射器猛地刺入可可的肩膀……
在意识的最后，可可看到香音从一处墙角后跌倒在地上……
“本来我只想抓可可一个的，是你非要送上门的，既然那么在乎可可，就跟我一起走吧。”
恋怀抱着两眼无神的可可：
“可可，乖呢～说——你爱我。”
“我……爱……你……”
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不许你离开我……
恋拉住可可的手，像是走在红毯上，牵着自己最心爱的新娘，身后的几个黑衣女孩和香音像是围簇在身后伴娘，一起走出医院的大门……
而堇……似乎真的睡着了……
……
“快醒醒！姐姐和可可姐都不见了！”堇被亚里亚摇醒时，已经是午夜凌晨……
“？！我……我怎么睡着了……坏了！香音也不见了吗？！快报警！”
“已经报警了……可是警察查到可可姐她们的飞机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就已经起飞了……而且调了医院的监控，可可姐她们似乎是站在一片监控盲区里，画面能看到的只有姐姐突然倒在地上，然后就站起来和她们一起走了……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姐姐和可可姐是被绑架走的……”
“亚里亚……我要出院！”堇努力的想从床上坐起来，可是头却昏昏沉沉的，仅仅支撑了一下，就又倒回床上……
“混蛋……她们给我下了药……”
堇狠狠的捶打着病床，依稀记得在可可和恋出去后，香音也随后偷偷跟了出去，就在这个空挡上，进来了一名护士模样的人，说要给堇注射今天的药物，堇没有多心，就很配合的让护士进行了注射，随后便一睡不起……
堇这才想起来……那个护士模样的人说的明明是日语！
“这么明显的破绽……我竟然……”
突然——
“噔噔噔……”
是可可落在病房的手机传来的视频通话铃声，似乎是香音打来的……
堇一把抓过，接通了对面，可屏幕里出现了的却是恋的面孔……
“混蛋！快放了可可和香音！我已经报警了！就算你在日本可以只手遮天，但是你绑架中国公民，国际刑警队也会找上你的！”
“小堇，可可本来是我的，我只是取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还有你说我绑架中国公民，你说的是哪位呢？”恋拿出一本崭新的日本国护照，打开，姓名一栏赫然是“唐可可”……
“我已经帮可可办好了全套移民手续，现在可可已经是日本人了，小堇你应该知道，中国公民加入外国国籍意味着什么吧？”恋眯了一下眼睛：
“意味着自动放弃中国国籍哦。”
“混蛋！把可可还给我！”堇冲着屏幕里的恋无力的嘶吼着……
“还给你？可可可是自愿跟我走的呢。”
“什么？！”
恋把屏幕转向可可：
“可可，你爱我吗？”
“可可……最喜欢小恋了……”随后似乎旁边发生了什么骚动，可可随即马上改口：
“可可只爱小恋一个人……”
“那你喜欢小堇吗？”恋把镜头推进了些。
“可可……最讨厌堇了……”
“哦？为什么讨厌她？”
“因为……因为……因为她天天和可可吵架……”
恋把镜头转回自己：
“小堇，听到了吗？这是可可自己说的。明天我会和可可举行最盛大的婚礼，我会让全日本都知道，我重新得到可可了，你要参加吗？你要想看的话，我会用香音的手机给你开个特例直播。”
“不……可可她……是我的！……求求你……不管你要什么都好……求求你……把可可还给我……”堇垂下头，两行眼泪划过脸颊……
“我要的只有可可！”恋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起来：
“我会把可可的银行卡给你邮过去，密码是*****，这些钱够你们用一辈子了，香音我也会照顾好的，不用你们担心。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来日本来找我！”
“叶月恋！你混蛋！无耻！下流！小千都没有你这么卑鄙！你早晚会和小千一样下地狱的！”
“哦？小千？香音是告诉你说小千死了吗？小千没有死，她跑掉了，不过她对我已经没有威胁了。她应该还不知道可可没有死，估计每天还在做着可可找她索命的噩梦吧。”
“叶月恋！你这个混蛋！变态！恶鬼！女魔头！杀人狂！你不得好死！……”
恋没有再理会堇的咒骂，径直挂上了电话，来到可可身边：
“可可，明天的我们的婚礼你准备好了吗？”
“可可……准备好了……”可可低着头，可眼睛里却不再是无神的样子。
但如果不是一旁逼在香音脖子上的刀尖，可可肯定会一口啐在面前这个女人的脸上……
“可可，这可是当时你设计的婚服呢，你是为了我们婚礼设计的对吧？”
“可可……”
然而在可可犹豫的片刻，刀尖便已经破开了香音脖颈上脆弱的肌肤，浅浅的刺了进去，然而香音的嘴被一颗橘色的口球仅仅的堵着，只能发出闷哑的哀鸣……
“可可是给和小恋的婚礼设计的……”
香音面前的黑衣女孩这才把刀尖拉离了香音的脖颈。
“可可，你爱我吗？”
“爱……可可最喜欢小恋了……”
“唔唔唔唔！”一旁的香音再次发出痛苦的哀鸣，这次是心口处的位置，刀尖足足插进去了有将近一公分，一汩汩鲜血从香音的胸前涌出，香音拼命的挣扎着，可是手脚都被死死锁在了墙上的枷锁里，任何无谓的挣扎都无过是给手腕和脚腕处平添一道血红的勒痕。
殷红的血液顺着香音光洁无暇的胴体向下缓缓滑落，再从脚尖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可可，你又在说谎，这是惩罚哦。”
“呜呜……小恋……可可错了……求求你……不要再对香音下手了……可可愿意做所有事……”可可跪倒在恋的脚边，苦苦地哀求着，可是换来的，却是身后香音再一次的哀鸣……
这次……是小腹……
“可可，你要好好听我的话，而不是在乎旁边那个和我们无关的女人。以后，只有我有资格让你流泪！”恋把可可从地上扶起来：
“来试试婚服吧，这是我前面找人重新按你画的图纸定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呢。”
“呜呜……可可……会乖乖听话的……”
“不要哭，脸上的妆会花的。”
可可强忍住眼泪，把婚服一件件穿在身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违心的笑着……
对这套衣服……可可已经麻了……
……
堇像疯了一样……
扯掉手上的输液针管，输液瓶也被狠狠地丢在地上摔得粉碎，任凭亚里亚如何劝说，堇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几个字——
“我要出院……”
“不行的……我们斗不过她的……”
“我要出院！”
“你去了她会杀了你的……”
“我要出院！我要去救可可！”
“你去了又能怎么样？”
“我要出院！！”
“之前你还劝我不要冲动，到你自己身上怎么也是这样？！”
“让我出院！我能有办法！”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以你这副身体……你能做到什么？”亚里亚慌忙把堇按住：
“如果你有什么计划，要去也是我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