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亡者国度·天父自光中来

卡扎多尔想去看看母亲，卡扎多尔想离开这里，卡扎多尔想说些什么，卡扎多尔想干些什么。

但他只能想。

想着父亲，想着母亲，想着哥哥们，想着姐姐们。

那些疯狂的女人，那些火焰。

最后，在模糊的影子里睡去，一切变得寂静无声。

……

卡扎多尔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无尽的荒野里。

这片原野没有光却能让人看清事物，那坚硬惨败的地面，能让卡扎多尔想起很多事情，包括宫殿里那洁白的大理石地板。

说到宫殿，卡扎多尔面前也确是有着一座宏伟的殿堂，他很饿。所以他走进去。

在宫殿里，卡扎多尔不管看向那一边，都有数不清的人或站，或跪，她们赤身裸体，一丝不挂，除了那被她们手捧着，用脚拖着，用牙咬着的盘子以外，她们什么也没有。

卡扎多尔看着这些像食物一样被装在盘子里的东西，有美人的头，凤凰的脚，母亲的手，贼寇的生殖器，被烧毁的羽毛，还有很多，很多。

只可惜都没让卡扎多尔有胃口，他只是继续走，向北走了无数公里，向南走了无数千米，向西走了无数英尺，向东走了无数公斤。

他想上看是摸不到的穹顶，他向下看是碰不到的脚底，他很饿，他很想吃些什么。

所以她为他送来了什么。

“你很饿么？孩子？”声音空洞，语气温柔，女人送来了盛宴，有能吃得肉和不能吃的骨头，骨头拼成的女人望着他，为他送来了能吃的肉。

“是的，我……我是死了么？死亡女士？”卡扎多尔问，女人答。

“你认识我？”

“我是王的孩子，我应该认识每一位神，但您我是第一次见。”

“呵，人们一般只会见我一次，你会很幸运，孩子。”女人问，卡扎多尔答。

“为什么？”

“你很幸运，孩子。但你更加不幸。”卡扎多尔回答，但卡扎多尔更加饥饿。他开始狼吞虎咽，他继续回答。

“你的族人失去了他们比生命都重要的东西，而且，他永远不能回来了？”

“为什么？天父，抛弃我们了么？”

“不，孩子。事情，更复杂…但天父确实不能再见你了。”

“母亲…父亲……”

“但不用担心，你的兄长会替代天父在你们族人之中的地位，你们会再次团结一致。你也会再次生活在阳光之下。”

“不……”

“你为什么不高兴呢？孩子？”

“我更希望我来做……哥哥，不应该那样……”

“你是个好孩子，卡扎多尔。所以我才选择你。”女人让卡扎多尔继续狼吞虎咽，卡扎多尔依旧很饿。

“现在天父不在，只剩我与地母。仅靠我们两个人很多事情没法做到。”女人捧起卡扎多尔的脸，那黑暗的面纱之下，是一位憔悴的妇人。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孩子。”女人悲伤的请求着，仿佛卡扎多尔所见过，经历过的一切困苦此刻也都被女人经历着。

“请你用亡者的国度，分割生者。”

“让和平重回人间。”

……

“卡扎多尔！醒醒！天啊！卡扎多尔！”当卡扎多尔再次睁开眼睛，兄长与姐姐们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快乐的泪水，他已经还就没有见到了。

“我…我还以为永远失去了你，卡扎多尔，哦…哦……”

“母…母亲……”卡扎多尔用虚弱的语气询问着他可能早已知道的答案，那个他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妈，妈……她死了。”眼泪再次从卡扎多尔与亲人的眼睛之中流出，但那泪水之中早已为了喜悦，只有悲痛。

“哥，哥哥…我，我请你……”

“不，卡扎多尔，我，必须那么做。”等到泪水流干，无奈，充斥着这阳光明媚的房间。

天父依旧留在空中，虽然空洞，但他的光芒仍会照耀，温暖每一个生灵。

世界自光中创生，天父自光中来，我们被天父生养，最后遗弃于地上。

没人想过这是一封预言。

我们自地向天父进发。

天父，自光中来。我们，自父中来。

最终，我们将回到光芒之中，光复父之辉煌。

“从今天起，每年的今天，便是是光复父之日。”卡扎多尔的声音在光精灵的头顶萦绕着。

每一个人都无比悲痛，但天上的天父，将不在空洞，光精灵的心，也将不在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