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领着我进了她的房间。

不是我的房间,是她的房间——她和何泽虎的房间。这间屋子比我的那间大一些,床头柜上还摆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温婉端庄,像一个标准的、幸福的、嫁给了爱情的新娘。照片里的何泽虎搂着她的腰,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像一个标准的、可靠的、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现在,那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正在县城工地上搬砖,而他的妻子正拉着他的手——不,是拉着她儿子的手——走进了他们的卧室。

门关上了。

锁舌卡进门框里,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某种仪式完成时的钟声,清脆的,短促的,带着一种不可逆的、一旦关上就无法再打开的决绝。

然后她推了我一把。

不是用力推的那种,而是一种轻轻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像在玩闹一样的推。她的手掌抵着我胸口,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温热,推的力道不大,可我没有站稳——也许是我故意没有站稳——总之我往后踉跄了两步,膝盖弯碰到了床沿,然后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摔进了那张铺着深蓝色床单的大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弹簧发出“吱呀”一声呻吟,枕头被震得跳了起来,又落回去,软绵绵地砸在我脑袋旁边。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很轻,很脆,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又像一捧碎银子从高处洒落,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她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脸颊上的肉堆成了两座小小的山丘,笑得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净的牙齿。

那笑声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妩媚,不是昨晚那种放荡的、淫贱的、像母猫发情时才会发出的叫春声,而是一种少女的、天真的、带着一丝顽皮的、像一个小女孩在玩捉迷藏时终于找到了藏身之处时才会发出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快乐。

她扑了上来。

不是慢慢地、试探性地压上来,而是整个人扑上来的——像一只扑向猎物的母豹,像一朵拍向礁石的浪花,像一个终于等到了心上人归来的女人,扑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她的身体压在我身上,那对饱满的奶子隔着薄薄的浴袍压在我胸口,软得像两团刚揉好的面团,又弹得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兔,挣扎着要跳出来。她的腿骑在我腰两侧,浴袍的下摆早就散开了,两条白花花的、修长丰腴的大腿从浴袍开衩处露出来,就那么光溜溜地、毫无遮拦地夹着我的腰。

她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不是那种疯狂的、粗暴的、带着毁灭欲的吻,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像在确认什么似的吻,而是一种温柔的、绵长的、带着一种“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吻你了”的释然的、像在阳光下慢慢融化的蜂蜜一样的吻。

她的嘴唇很软,很厚,很烫,像两片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花瓣。她的舌尖轻轻舔着我的嘴唇,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慢慢探进去,顶开了我的牙关,钻进了我的口腔里,和我的舌头缠在一起,慢慢地、柔柔地、像两条在水里嬉戏的鱼一样,你追我赶,你缠我绕,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

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枕头上,五根手指陷进柔软的棉絮里,把枕头压出一个深深的坑。另一只手——另一只手在我胸口上慢慢游走,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像一条冰凉的蛇在我皮肤上游走,所到之处留下一道道火热的痕迹。她的手指划过我的锁骨,划过我的胸肌,划过我的腹肌,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像一个盲人在用手掌阅读一本书,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页一页地翻,生怕漏掉了任何一个细节。

她的嘴唇从我嘴上移开,开始往下移——下巴,喉结,锁骨,一路往下,一路留下湿漉漉的、滚烫的痕迹。她的嘴唇每落下一处,就会停留片刻,舌尖轻轻舔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又像是在做一个标记,宣告这块皮肤从此归她所有。

我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看着灯罩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看着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壁上画出一道细细的、昏黄的光线。

她的头发散落在我胸口上,几缕发丝贴在我皮肤上,痒痒的,酥酥的,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她的呼吸拂在我皮肤上,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像夏天的栀子花,又像春天的槐花,浓而不腻,甜而不俗。

“维民。”

她的声音从我胸口的位置传上来,闷闷的,沉沉的,像从一口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

“你知道吗——”

她的嘴唇贴在我胸口上,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在我皮肤上蹭来蹭去,痒得我忍不住缩了一下。

“我曾经想过——”

她顿了顿,嘴唇从我胸口上移开,抬起头来看着我。她的下巴抵在我胸骨上,仰着脸,那双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像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如果没有何泽虎,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我的胸口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震撼,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时的那种语气——不是悲伤的,不是愤怒的,不是怨恨的,而是一种平静的、淡然的、像在回忆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时才会有的、带着一丝恍惚的、像隔着一层薄雾在看什么东西的语气。

她的眼睛没有离开我的脸,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下巴还抵在我胸口上,整个人趴在我身上,像一只慵懒的猫趴在主人身上,又像一个小女孩趴在父亲的肚子上听故事。

“我当时想的是——”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用气说话,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一笔一划,分毫毕现。

“好好为你规划人生,让你上大学,毕业后找份高薪工作,过上好日子。”

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翘出一个温柔的、柔软的、像春天的风一样的弧度。

“哪个母亲——”她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么,“或者哪个女人,不想这样期待自己的儿子呢?”

我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的,涩涩的,像一口没熟透的青柿子。我的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最后挤出一句话来。

“我现在——”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又像是在盐水里泡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撕裂的、疼痛的、又带着某种快感的味道,“正走在这条路上。”

我的话说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之后才肯放它们出来。

“上大学,找工作,过好日子——”

我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

“都在按你规划的方向走。”

妈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贪婪的、精明的、算盘珠子一样的亮,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时才会有的、摇晃的、忽明忽暗的亮。那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一颗在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明明灭灭,明明灭灭,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翘得更高了,高到眼角都皱了起来,高到颧骨上的肉堆成了两座小小的山丘。她的脸上绽放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苦涩的,不是自嘲的,不是放荡的,不是疯狂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骄傲、带着欣慰、带着一种“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的释然的、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绽放一样的笑。

“你一直都很棒。”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用气说话,可那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像金子一样的分量,“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棒。”

她的手从我胸口上移开,移到了我的腰间。五根手指勾住了我牛仔裤的扣子,轻轻一拽,扣子开了。然后她拉下了拉链,金属的齿牙在她手指下发出细碎的、像昆虫翅膀振动一样的“呲呲”声。

她的手没有停。

她抓住我的裤腰,往上提了提——不对,是往下拽了拽。牛仔裤从我的髋部往下滑,滑过我的大腿,滑过我的膝盖,滑过我的小腿,最后堆在脚踝上,像一滩融化的雪。

我的内裤露了出来。

灰色的,棉质的,松紧带已经有些松了,挂在髋骨上,摇摇欲坠。小腹下方那个地方鼓鼓囊囊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安分地动着,把内裤撑出一个明显的、突兀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弧度。

妈看着那个弧度,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惊讶,不是羞涩,而是一种满足的、笃定的、带着一丝得意、带着一丝“我就知道”的、像一个人在验收一件期待已久的货物时才会有的光。

可她没有急着去碰那个地方。

她的手指只是拽了拽我内裤的腰带,松紧带弹回皮肤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微微的刺痛。然后她又拽了拽,这一次更用力了,松紧带被拉得很长,露出小腹下方那一小片从肚脐往下蔓延的、细软的、卷曲的毛发。

她的眼睛盯着那片毛发,盯着那片毛发下面藏着的东西,那双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像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那光很复杂,复杂到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欲望还是怜悯,是好奇还是熟悉,是爱还是恨。

“但世界上还有像何泽虎这样的男人。”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低沉了,变得粗粝了,变得像一个在战场上厮杀了一辈子的老兵在回忆往事时才会有的、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像在嚼碎玻璃渣子时才会有的、咯吱咯吱的、让人牙根发酸的语气。

她的手指勾着内裤的腰带,没有再往下拽,就那么勾着,松紧带绷得很紧,勒得我髋骨生疼。

“他们用甜言蜜语——”她的声音很慢,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牙缝里磨过了才吐出来的,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那个名字嚼碎了的恨意,“和巨大的阴茎,来引诱你。”

巨大的阴茎。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我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掌。这四个字太直白了,太粗俗了,太不要脸了——不是“那个地方”,不是“男人的东西”,不是“生殖器”,而是“阴茎”——一个在医学课本上才会出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冷冰冰的、像一把手术刀一样的词。

可这个词前面还加了两个字——“巨大的”。

巨大的阴茎。

她见过何泽虎的。她知道何泽虎的有多大。她感受过何泽虎的,被它进入过,被它填满过,被它撑开过,被它折磨过,也许——也许也被它取悦过。

她的手指在内裤腰带上又拽了拽,松紧带被拉得更长了,露出更多的毛发,露出那个东西的根部——深色的,粗壮的,青筋像树根一样盘踞在上面,从根部一直延伸到被内裤遮住的地方。

“他们钻进你的内裤——”她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更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口气,带着一种压抑的、隐忍的、像一根绷紧了的弦一样的颤抖。

“把你当成妓女和荡妇一样对待。”

妓女。荡妇。

这两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像两把刀,从她嘴里飞出来,扎在她自己身上。她的眼眶红了,红得很厉害,红到眼眶里那层湿漉漉的液体终于兜不住了,顺着眼角往下淌,流过颧骨,流过脸颊,流到嘴角,在下唇那道浅浅的齿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淌,滴在我的胸口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滚烫的,像三滴从蜡烛上滴下来的蜡油,烫得我胸口猛地一缩。

可她的手没有停。

她的手指终于松开了内裤的腰带,松紧带弹回皮肤上,又发出一声“啪”的轻响。可她没有停下来,她的手伸了进去——不是试探性地伸进去,而是直接伸了进去,五根手指张开,贴着我的皮肤,从裤腰一路滑下去,指尖划过我的小腹,划过我的肚脐,划过那一小片毛发,碰到了那个已经硬得发烫的、在她指尖下跳动着的、像一颗被关在笼子里的、躁动不安的心脏一样的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惊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像被人猛地按进了冷水里时才会有的、条件反射一样的吸气。我的腹肌绷紧了,一块一块地凸出来,像一排整齐的、被雕刻出来的石头。我的大腿内侧的肌肉也绷紧了,硬得像两块铁板。

“那是强奸。”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刮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嘶哑的、像是在为谁辩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的味道,“那是犯罪。”

妈没有反驳我。

她甚至没有看我。

她的眼睛盯着那个地方——那个被她握在手心里的、硬得发烫的、青筋暴起的、在她掌心里跳动着的那个东西。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像在盯着一个什么稀世珍宝,又像在盯着一个什么可怕的怪物,又像在盯着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既渴望又恐惧的、既想拥有又想逃离的东西。

她的手在动。

不是上下撸动的那种动,而是一种更轻柔的、更缓慢的、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一不小心就会碎掉的瓷器时才有的动。她的手指沿着那根东西的轮廓慢慢滑动,从根部滑到顶端,从顶端滑到根部,一圈,又一圈,指尖轻轻刮过那根东西上盘踞着的青筋,每一下都像一根火柴擦过皮肤,“呲”的一声点起一簇火苗。

然后她用另一只手,默默地、慢慢地、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把我的内裤拉到了腰间。

内裤的松紧带卡在我的髋骨上,灰色的布料皱成一团,堆在那里,像一个被揉皱了的、不再被需要的包装纸。那个东西完全暴露了出来——直直地挺立着,硬得发烫,青筋暴起,顶端渗出透明的、黏腻的液体,在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暧昧的光泽。

她的手指沿着那根东西的侧面慢慢滑下去,从顶端一直滑到根部,指尖在那两颗沉甸甸的、皱巴巴的、像两个小小的核桃一样的东西上停了一下,轻轻摸了摸,然后继续往下滑,滑到更下面,滑到那个柔软的、温暖的、藏在两腿之间的地方。

她的眼睛终于抬起来了。

那双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像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那光很复杂,复杂到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欲望还是怜悯,是温柔还是残忍,是爱还是恨,是原谅还是审判。

“粗暴的性爱——”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真的,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湖面下暗流涌动,可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其实还是会让女人臣服。”

臣服。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像两颗钉子,钉在我心口上,钉得很深,深到我能感觉到钉子尖扎进了心脏里,微微的刺痛,可那刺痛里又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上瘾的快感。

她指的是何泽虎对她做的事。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何泽虎对她做的那些事——那些粗暴的、野蛮的、像对待一个妓女、一个荡妇、一个没有感情的、只配用来发泄的肉便器一样的事——让这个女人臣服了。

不是爱上了他。不是原谅了他。而是臣服了。

臣服——这个词和“爱”不一样,和“喜欢”不一样,和“接受”不一样。臣服是一种更底层的、更本能的、更像是一种生理反应一样的东西,和理智无关,和感情无关,只和身体有关,只和那些最深处的、最原始的、像野兽一样的本能有关。

就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它不一定爱它的驯兽师,它甚至可能恨它的驯兽师,可当驯兽师举起鞭子的时候,它会低下头,会趴下身体,会露出柔软的腹部,会发出低低的、顺从的呜咽。

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被驯服了。

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双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像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让我心里发毛,亮得像一盏探照灯,打在我脸上,把我每一丝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翘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弧度——不是苦涩的,不是自嘲的,不是放荡的,不是疯狂的,而是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时才会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弧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用气说话,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像法官在宣判时才会有的、庄严的、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量。

“这些事情会变成你现在想要从男人身上得到的东西。”

她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么。她的手在我两腿之间动了一下,五根手指收拢了一些,握得更紧了,指甲轻轻刮过那个柔软的、温暖的地方,微微的刺痛,可那刺痛很快就变成了酥麻,从那个地方一直窜到小腹,从小腹窜到胸口,从胸口窜到头顶。

“你想让他狠狠地操你的屁股。”

狠狠地操你的屁股。

这八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人在我后脑勺上引爆了一颗炸弹。这八个字太脏了,太粗俗了,太不要脸了——不是“做爱”,不是“上床”,不是“发生关系”,甚至不是“来一炮”,而是“狠狠地操你的屁股”——一个在任何正经场合说出来都会被人扇耳光的、带着侮辱性的、带着暴力色彩的、像刀子一样锋利的句子。

可这个句子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矛盾的、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她是我的母亲,四十多岁的、生过孩子的、有丈夫的、端庄的、贤惠的、每天围着一日三餐转的母亲——可她说出“狠狠地操你的屁股”这八个字的时候,她脸上那种表情,那种平静的、笃定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的表情,让我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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