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如同深海中沉默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城市的霓虹血脉。车窗外的光影飞速掠过,在苏晴低垂的帽兜边缘和薇拉线条冷硬的侧脸上,投下变幻莫测、光怪陆离的色彩。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却隔绝不了苏晴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更深的寒意。

她裹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整个人几乎缩在副驾驶座的阴影中。帽兜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只能透过布料粗糙的纹理,看到外面模糊晃动的光影,和薇拉握着方向盘的、涂着鲜红蔻丹的、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的手。腿上丝袜冰凉的触感,脖颈间项链金属的微凉,耳垂上流苏晃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体内依旧残留的、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标记过的、挥之不去的不适感……都在提醒着她此刻荒谬而危险的处境。

薇拉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车内萦绕着一种低沉、迷幻、充满未来感的电子音乐,音量不大,却像某种无形的背景噪音,加重了苏晴心中的不安。她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也不敢问。薇拉之前的警告言犹在耳——“不许出声,不许东张西望”。她只能像个真正的提线木偶,被动地、沉默地,被牵引着,驶向未知。

车子似乎驶离了主城区,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灯光也不再是密集的商业霓虹,而是一种更加隐蔽、更加昂贵的、点缀在独栋建筑或高墙深院中的景观照明。最终,车子拐入一条私密的林荫车道,穿过一道自动开启的、看起来异常沉重的雕花铁门,停在一栋灯火通明、但设计风格异常冷峻、充满几何切割感的巨大建筑前。

建筑没有明显的招牌,只有门口穿着黑色制服、身姿笔挺、眼神锐利的守卫,暗示着这里并非寻常场所。薇拉将车钥匙抛给迎上来的侍者,自己则绕到副驾驶,打开了车门。

夜风裹挟着一种清冷、干燥、混合了昂贵香氛和草木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薇拉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苏晴藏在斗篷下的、微微颤抖的手,将她从车里带了出来。

“跟着我,低头。”薇拉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其简短地命令道。

苏晴被她牵着,踩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踉跄了一下。斗篷下,那双毛茸茸的拖鞋与这庄重奢华的环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她强迫自己低下头,视线只能看到薇拉摇曳的黑色裙摆,和前方不远处那些穿着考究、步履从容的、各式各样的皮鞋和高跟鞋。

她们穿过挑高惊人、装饰着抽象艺术品的空旷大厅,走进了一部需要特殊卡片才能启动的、内部铺着柔软地毯的电梯。电梯无声而迅捷地上升,最终停在了某个楼层。

电梯门滑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气息扑面而来——高级香水、雪茄、酒精,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兴奋、评估和某种冰冷欲望的特殊气场。苏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薇拉牵着她,走出了电梯。眼前是一个极其宽阔、光线却经过精心设计的空间。不像普通宴会厅那样灯火通明,这里的灯光集中在某些特定的区域——中央一个略高的、铺着深色丝绒的圆形展示台,以及周围几处用厚重帷幕半隔开的、摆放着舒适座椅和小茶几的“包厢”区域。其余大部分空间都沉浸在一种幽暗深邃的蓝紫色调中,只有墙面上一些抽象的、动态的光影艺术装置,在缓慢地变幻、流淌,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未来感。

空气中流淌着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爵士乐,但完全压不住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窃窃私语般的交谈声,和一种更加清晰的、如同实质般的、审视与评估的目光。

苏晴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在她和薇拉出现的瞬间,就聚焦了过来。大部分落在薇拉身上——带着欣赏、敬畏、或不易察觉的打量。然后,那些目光,顺理成章地,滑向了她,这个被薇拉牵着手、裹在宽大斗篷里、看不清面目、却莫名引人遐想的“同伴”。

一种被放在放大镜下、被无数冰冷视线解剖般的巨大羞耻和恐惧,瞬间攫住了苏晴。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薇拉的手,想要后退,想要将自己彻底藏进斗篷的阴影里。但薇拉的手如同铁钳,稳稳地、不容抗拒地握着她,甚至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地,加重了力道。

“别怕,跟着我。”薇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或者说,是命令)。她牵着苏晴,目不斜视,步伐优雅而从容,径直朝着一个位于较前排、视野极佳的、用深红色帷幕半掩的包厢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一条道路。苏晴能听到那些压低了的、却无比清晰的议论声片段。

“是Vera…她今晚竟然来了?”

“她身边那个是……新人?没见过。”

“裹得这么严实……有意思。”

“Vera看上的,肯定是‘好货’……”

那些话语,像带着倒刺的冰锥,一下下扎在苏晴的心上。她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属于薇拉这个阶层、这个圈子的,特殊的“社交场所”,或者说……“交易场所”。而她,是薇拉带来的“展示品”,是即将被评估、被议论、甚至可能被“交易”的“货物”。

巨大的绝望和荒谬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以为薇拉带她出来,是某种“游戏”或“约会”,却没想到,是把她带到了这样一个更加公开、更加赤裸的、名为“社交”实为“展示”的囚笼!

薇拉带着她,走进了那个深红色的包厢。包厢里有一张宽大的丝绒长沙发,一张小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冰镇好的香槟和精致的小点心。薇拉在沙发正中央坐下,然后,微微用力,将僵立在一旁的苏晴,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坐好,别动。”薇拉低声吩咐,然后,她做了一件让苏晴魂飞魄散的事情。

她伸出手,轻轻拉下了苏晴一直戴着的、宽大的帽兜。

瞬间,苏晴那张苍白、带着未消红痕、涂着淡色唇膏、耳垂上碎钻流苏轻晃的脸,暴露在了包厢相对明亮(但依旧经过设计)的光线下,也暴露在了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审视目光之中。

苏晴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想要重新拉上帽兜,但薇拉的手更快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抬头。”薇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命令,也带着一丝诱哄,“让我……和朋友们,好好看看你。”

苏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却被她死死忍住。她不敢违抗薇拉,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她只能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那个空无一物的、铺着深色丝绒的圆形展示台。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因为她容貌的完全暴露,而变得更加灼热、更加肆无忌惮。那些目光在她脸上、脖颈的项链、耳垂的碎钻、以及被斗篷遮掩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身体曲线上流连,评估,如同在鉴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薇拉似乎很满意苏晴的“听话”,和她此刻暴露在众人目光下、那种混合了恐惧、羞耻和脆弱的美感。她甚至微微侧身,伸出手指,轻轻拂过苏晴耳垂上晃动的流苏,仿佛在向所有人展示这件“饰品”的精致,和她对“所有物”的绝对所有权。

“Vera,好久不见。这位是……?”一个略带沙哑、充满磁性的男声在包厢外响起。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气息的中年男人,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苏晴身上。

“David,你眼神还是这么毒。”薇拉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苏晴的耳坠,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我新得的……小玩意儿。带出来透透气。”

“小玩意儿?”被称为David的男人笑了,目光在苏晴苍白的脸上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停留,“看起来可不像普通的‘玩意儿’。这气质……这眼神……Vera,你从哪儿挖出来的宝贝?”

“这你就别管了。”薇拉抿了一口香槟,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探的疏离,“反正,现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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