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专用铁血母牛。」

下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阴部。

谢菲尔德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她认得这个字迹。

不是「像」,是就是。那个「指」字最后一笔习惯性的上挑,「官」字的宝盖头总是写得比正常比例宽,「专」字的竖钩带着一个小小的回锋。她每天都在整理指挥官的文件,这些笔画特征她闭着眼睛都能辨认。

和之前几起案件完全一致。俾斯麦的腰上写的是「指挥官专用铁血旗舰飞机杯」,腓特烈·卡尔的胸口写的是 「指挥官专用重巡肉便器」,腓特烈大帝的大腿内侧写的是「指挥官专用帝王级精液回收站」,埃吉尔的屁股上写的是「指挥官专用超巡交配母猪」。

每一起案件,犯人都会在受害者身上用指挥官的笔迹写下这类标记。而且每次的措辞都会根据受害者的舰种和特征做出调整,这说明犯人不仅拥有和指挥官一样的字迹,还对每一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了如指掌。

谢菲尔德看着这行字,光洁无毛的小穴悄悄吐出了一点蜜露。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也许是因为这个字迹太像害虫主人的了,看到这些字就像是看到害虫主人亲手在别的女人身上签名宣示所有权一样,虽然写字的人是犯人「指挥官」而不是她的害虫主人,但那种被标记、被宣布为「专用」的感觉,还是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

真是的,连身体都分不清犯人和主人的区别吗。

谢菲尔德用纸巾擦了擦大腿内侧渗出来的液体,面不改色地继续工作。

「这些字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谢菲尔德问。

「最后。」兴登堡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些清醒,「他射完之后让我躺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我肚子上写的。」

「写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他说『这样就是我的了』。然后笑了。」

「什么样的笑?」

兴登堡想了想,说:「很开心的样子。像是在自己的东西上签名。」

谢菲尔德将这段证词逐字记录在笔记本上。

害虫主人也喜欢在她身上写字。有一次在做完之后,害虫趁她还瘫在床上没力气动的时候,拿记号笔在她的小腹上写了「害虫主人专用女仆」,还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谢菲尔德当时气得用枕头砸了他的脸,但那行字她洗了三天才完全洗掉,洗的时候手指摩挲过那些笔画,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犯人在受害者身上写字的行为,和害虫主人在她身上写字的行为,简直如出一辙。

犯人是犯人,指挥官是指挥官。只是恰好都喜欢在女人肚子上写字而已。

谢菲尔德合上笔记本。

「接下来需要对这些字迹进行拍照取证。」她打开医务室的门,「喂,进来帮忙拍照。」

指挥官正靠在走廊墙上等着,手里拿着一个U盘。他走进医务室,目光落在检查床上赤裸的兴登堡身上,在她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具体来说,是在那对从仰卧姿态下依然不肯老实塌下去、顽固地维持着饱满弧度的巨乳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小腹上的字迹。

谢菲尔德注意到了他目光停留的那一瞬。

害虫。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兴登堡这对奶子的视觉冲击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就连谢菲尔德自己看了都觉得铁血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何况害虫主人本来就是那种看到大奶子就走不动路的生物,每天早上贝尔法斯特穿着裸体围裙端早餐过来的时候,害虫的眼珠子都快黏在那对晃来晃去的奶子上了。

「受害者小腹上有犯人留下的标记,和之前几起案件的笔迹一致。」谢菲尔德将拍立得相机递给他,「从正上方拍一张全景,然后逐字拍特写。不要拍歪了,上次你拍的照片有三张是糊的,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上次是因为光线不够嘛。」

「医务室的灯是日光灯,照度三百勒克斯以上,你要是在这种条件下还能拍糊,建议去检查一下眼睛。」

指挥官讪讪地接过相机,俯身对准兴登堡的小腹按下快门。

他拍照的时候,谢菲尔德在旁边观察着他的手。

稳。非常稳。镜头距离兴登堡的皮肤只有十几厘米,近到能看清记号笔墨水渗入皮肤纹理的细节,但指挥官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面对一个全裸的、胸部和阴部都暴露在外的铁血最强战列舰,在距离她的小腹十几厘米的位置拍摄写着「指挥官专用铁血母牛」的照片,这个害虫的手居然完全不抖。

要么是心理素质过硬,要么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谢菲尔德倾向于前者。毕竟这个害虫每天被皇家女仆队的各种服务包围,对女性裸体的耐受度早就被训练到了异常的水平。光是贝尔法斯特每天早上穿着裸体围裙做早餐这一项,就足以让普通人的不应期缩短到以秒计算。

拍到「专用」两个字的时候,指挥官的手指碰到了兴登堡小腹的皮肤。兴登堡的腹肌条件反射地收紧了一下,两团巨乳也跟着晃了晃。

「抱歉。」指挥官说。

「没关系。」兴登堡说。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好像那根手指离开得太快了。

谢菲尔德看着兴登堡的表情,又看了看指挥官碰过兴登堡皮肤的那根手指。

兴登堡对指挥官的触碰没有任何抗拒反应。不但没有抗拒,反而表现出了留恋。

这和监控录像里兴登堡被犯人牵手时的反应一模一样——没有挣扎,没有抗拒,甚至带着某种顺从。

如果犯人「指挥官」的手和害虫主人的手一样,那兴登堡对犯人触碰的顺从反应就说得通了。毕竟铁血的舰船们对指挥官这个名字本身就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服从本能,被一个叫「指挥官」的人牵住手,身体自然就会跟着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每一位受害者都没有反抗——不是不想反抗,是犯人的名字、手的触感、身体的气味都和她们认知中的「指挥官」完全一致,她们的身体在接触到犯人的瞬间就自动切换成了服从模式。

可怜的铁血舰船们,被一个和指挥官同名同体质的犯人利用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谢菲尔德没有对这个互动发表评论,只是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受害者对助手指挥官的触碰表现出亲近反应,进一步印证犯人『指挥官』利用了与助手指挥官相同的身体特征来瓦解受害者的防御。」

拍摄完成后,指挥官将照片和U盘一起交给谢菲尔德。谢菲尔德先检查了照片的清晰度,确认每一张都符合取证标准——这次倒是没有拍糊,害虫偶尔也能把事情做好——然后将U盘插入医务室的电脑,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的是巷子入口处的街道。时间戳从晚上八点开始快进。

八点十五分,兴登堡出现在画面中。

即使是模糊的监控画面也掩盖不住这身旗袍的杀伤力。黑色丝绸贴着她的身体流动,每走一步,高开叉处就交替闪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胸口的倒三角镂空在路灯下一明一暗,那两瓣从旗袍下缘溢出的南半球像是随时要把面料撑破。她手里拎着购物袋,步态从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铁血宿舍区的街道上进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级别的色情恐怖袭击。

八点十七分,一个身影从画面右侧进入。

谢菲尔德按下暂停,放大。

面部被帽子阴影遮挡,但体格清晰可见。身高、肩宽、步态——谢菲尔德的目光在画面和身旁的指挥官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

她没有说什么,继续播放。

八点十八分,身影追上兴登堡,伸出右手。

谢菲尔德逐帧播放。

身影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向兴登堡的方向伸去。兴登堡微微侧头,然后停下脚步。

身影握住了兴登堡的手。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了巷子。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没有挣扎,没有呼救,没有抵抗。兴登堡就像是在等这只手一样,被牵住的瞬间就顺从地跟着走了。

谢菲尔德将这一段反复看了三遍。

「和之前的案件一模一样。」她说,「犯人不使用暴力,不使用药物,仅凭牵手就能让受害者丧失抵抗意志。俾斯麦、腓特烈·卡尔、腓特烈大帝、埃吉尔,全部都是被牵着手带走的。」

她将画面定格在身影握住兴登堡手的那一帧,放大到最大倍率。

身影的手。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谢菲尔德看着这只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指挥官垂在身侧的手。

她收回目光。

「和你的手完全一样呢。」她对指挥官说,语气就像在报告天气,「精液的味道也一样,身高体格也一样,连笔迹都一样。叫的名字也一样。真是世界上最厚脸皮的犯人,居然敢用和你一样的名字到处作案。」

「那确实挺过分的。」指挥官说。

「所以这个犯人一定要尽快抓到。」谢菲尔德的语气冷了下来,「顶着你的名字做这种事,简直是对你的侮辱。」

「谢菲你生气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合上笔记本,但合上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谢菲尔德的目光落在指挥官的领口。

「你去调监控花了多久?」

「大概半小时吧。」

「调取一段监控录像只需要十分钟。」

「监控室的系统比较老旧,塞德利茨操作不太熟练,花了点时间。」

「是吗。」谢菲尔德的目光从他的领口移到第二颗扣子上。扣子错了一格。「你的扣子扣错了。」

指挥官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去调整。

「还有,你的领口有口红印。」谢菲尔德说,「暗红色,铁血军用唇膏的色号。塞德利茨今天用的就是这个颜色。」

指挥官的手在领口停了一下。

「监控室比较挤,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

「铁血宪兵队的监控室面积是十四平方米,我去年做过测绘。两个人在里面就算跳交谊舞都绑绑有余,不太可能『不小心』蹭到领口这个位置。」

谢菲尔德顿了一下。

「不过这些和案件无关。害虫主人想在工作时间和别的女人做什么是害虫主人的自由。」

她说「害虫主人」的时候语气比之前冷了一个色度,而且从「指挥官」变成了「害虫主人」,这个称呼的切换本身就说明某根弦被拨动了。

「只是有一点。」她转身往门口走,高跟鞋敲在铁血医务室的金属地板上,声音比来的时候更脆更硬,「塞德利茨的口红蹭在你的领口,而不是嘴唇上。说明她的嘴在你的脖子附近,而不是你的嘴附近。」

她拉开门。

「犯人在兴登堡小姐颈部留下吻痕的位置,也是领口的高度。」

走廊的灯光将她纤细的背影拉成一条细长的影子。

「真是巧呢。」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比刚才轻了一点,轻到只有跟在后面的指挥官能听见。

「到处留下和害虫主人一样的痕迹,这个犯人真是让人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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