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一次
大二那年的春天,空气里总浮着一种蠢蠢欲动的躁。冬天最后那点寒气被日渐殷勤的日光驱散,校园里的梧桐抽了新芽,风一过,满眼都是毛茸茸的嫩绿。
我和许清禾在一起也四百多天,日子过得像泡在温水里的蜂蜜,稠得化不开,甜得有些腻人,却又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我们熟悉彼此到了某种可怕的程度。她知道我写代码烦躁时会不自觉地转笔,我知道她看画册入迷时会无意识地咬下嘴唇。我们共享耳机,有时是周董,有时是五月天;我们分食一碗面,我挑走她不爱吃的香菜,她夹走我碗里的肉。她食量小,吃不完的饭总是倒在我碗里。周末的下午,常常是在图书馆老位置消磨掉,她看她的《巴洛克艺术》,我啃我的《操作系统原理》,偶尔抬头对视,不必说话,笑一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周牧野总骂我们“虐狗”,李向阳会红着脸假装看书,陈知行则摇头晃脑说什么“鹣鲽情深,莫过于此”。孟晚棠早就是头号粉头,手机里存满了偷拍我们的照片,威胁说等我们结婚她要坐主桌。
时间滑到三月底,我生日。
白天被周牧野他们生拉硬拽到学校后街那家川菜馆。包厢里吵得能把屋顶掀了。周牧野拎来一打啤酒,挨个满上。李向阳送了我一支包装仔细的钢笔,黑色笔身,握着沉甸甸的。“陆哥,”他喝过酒脸有点红,“祝你以后签大合同都用得上。”陈知行的礼物是一本他手抄注释的《庄子》,扉页用工整小楷写着“逍遥游”。张晓雯和林薇薇合送了个挺贵的机械键盘,说“让陆哥码代码更带劲”。
许清禾的礼物是私下给我的。傍晚时分,我们在学校小湖边散步。柳枝刚抽出鹅黄的芽,在水面划开浅浅的涟漪。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皮质表带的腕表,表盘极简,只在六点钟位置有个很小的月亮图案。
“时间走得很快,”她拉过我的手,低头帮我戴上。表带还带着她手心的一点温热,扣环有些紧,她纤细的手指耐心地调整。“但我希望,我们之间有些东西,能比时间留得久一点。”
我抬起手,表盘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低头吻她,她唇上草莓味润唇膏的甜腻瞬间侵占了我的感官。这个吻比平时深,带了点潮湿的急切,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谢谢,”我抵着她额头,“很喜欢。”
她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将暗未暗的天光。
晚上一群人又转战学校附近的KTV。周牧野霸着麦克风不撒手,从《朋友》吼到《海阔天空》。李向阳被灌了两杯啤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居然也跟着哼了几句。陈知行和张晓雯在角落里讨论某部法国电影的长镜头美学。孟晚棠拉着林薇薇玩骰子,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许清禾坐在我旁边,偶尔跟着唱几句熟悉的副歌。灯光晃过她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的手一直放在我腿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牛仔裤的布料,划得我心猿意马。
快十一点,一群人终于闹腾够了。周牧野勾着李向阳脖子嚷嚷要去吃烧烤续摊,陈知行和张晓雯打算散步醒酒。孟晚棠拎起包,朝我和许清禾飞了个眼神:
“我俩先撤了,门禁要到了。你们……悠着点啊。”
那眼神里充满了暗示。
人都散了,就剩我们俩站在KTV门口。夜风带着寒意,吹得人一激灵。许清禾裹紧了身上的浅灰色羊毛大衣,里面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被风撩起一点,又落下。她腿上穿着很薄的肤色丝袜,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上一双棕色小皮鞋,鞋头圆圆的,看着很乖巧。
“冷吗?”我问。
她摇摇头,手揣进我大衣口袋,手指勾住我的。“走走吧。”
我们沿着街慢慢往学校方向晃。这个点,街上人已经不多。偶尔有车驶过,车灯雪亮地扫过来,又飞快远去。她的手在我口袋里,起初是凉的,慢慢被焐热,掌心有层薄薄的汗。
谁都没说话。但沉默里挤满了东西——呼吸声,脚步声,衣料摩擦声,还有口袋里手指勾缠的细微动静。空气变得粘稠,吸进肺里像掺了糖浆。
走了大概两个路口,离学校还有一截。她忽然停住了。
手指在我手心里蜷缩了一下,又慢慢展开。她抬起头看我,霓虹招牌的光在她眼睛里明明灭灭。脸颊红红的,不知是酒意未散,还是别的什么。
“既明。”她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点飘。
“嗯?”
她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嘴唇抿了又抿,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字砸在我耳膜上:“要不今晚……我们别回学校了。”
我脑子空了一秒。
然后血液轰地一声冲上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我盯着她,她脸红得不像话,眼神躲闪着,睫毛颤得厉害,却固执地看着我,等我回应。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子干得发紧。“你……”我声音哑得厉害,“想清楚了?”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耳根那抹红,一直蔓延到脖颈,消失在衣领里。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小腹直冲上来,我握紧她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好。”
附近就有家还不错的连锁酒店,门脸不大,但看着干净。走过去大概七八分钟。这七八分钟里,我们像两个第一次做贼的人,手心都在冒汗,谁也不敢看谁。
街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偶尔交汇,又分开。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大衣扣子,指尖捏得发白。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前台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正低头看手机。我们走过去,她抬起眼皮扫了我们一眼,眼神平淡,像看多了这种深夜来开房的小情侣。
“大床房,一晚。”我说,掏出身份证。
阿姨接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又看向许清禾。许清禾慌忙从包里找出身份证递过去,手指有点抖。阿姨没说什么,低头操作电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押金两百,房费三百八,十二点前退房。”她递过房卡和押金单,“1218,电梯在左边。”
“谢谢。”我接过,拉着许清禾往电梯走。
电梯厢壁是明晃晃的镜面,映出我们俩的身影。她挨着我站着,头微微低着,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小半张脸。我看着她镜子里的倒影,她也抬起眼,从镜子里看我。目光一碰,她又飞快地移开,脸更红了。
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暖黄的壁灯把影子投在墙纸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找到1218,刷卡,门锁“嘀”地轻响,绿灯亮起。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标准的大床房。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外面的夜色。我把房卡插进取电槽,顶灯和床头灯同时亮起,暖黄色的光线瞬间铺满房间。
许清禾站在进门处,没往里走。手还攥着包的带子,指节绷得发白。大衣领子依旧竖着,遮住她大半表情。
我转身关上门,反锁。咔哒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走到她面前,我伸手帮她脱大衣。她僵了一下,然后顺从地抬起胳膊。大衣脱下来,里面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完全显露出来。裙子是修身款,领口开得不算低,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脖颈和锁骨优美的线条。腰身收得极细,往下是微微散开的裙摆,停在膝盖上方一掌处。腿上那层薄薄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小腿笔直纤细。
我把大衣挂进衣柜,转身看她。
她就站在灯光下,像一株忽然暴露在阳光下的含羞草,手足无措。脸颊的红晕未退,眼睛水润润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清禾。”我唤她,声音是自己都没料到的低哑。
她抬眼看我,睫毛颤了颤。
“怕吗?”我问。
她咬着下唇,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很小声地说:“有一点。”
我走近一步,捧住她的脸。手心触到的皮肤细腻温热,透着潮意。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那……”我顿了顿,“我们先说说话?或者看会儿电视?”
她反而笑了,笑容有点勉强,但努力想放松的样子。“不用……就,就顺其自然吧。”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轻地贴合,感受她唇瓣的柔软和微凉。她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弛下来,闭上眼睛。我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吮吸,舌尖试探地描摹唇形。她喉咙里溢出一点细微的呜咽,手抬起来,抓住了我腰侧的毛衣。
吻加深。我撬开她的齿关,舌头探进去。她生涩地回应,舌尖怯怯地碰了碰我的,又缩回去。我追逐过去,缠住她,吮吸,挑弄。呼吸很快变得急促,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我的手从她脸颊滑下,抚过脖颈,停在锁骨处。指尖能感受到动脉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又快又急。沿着脊椎的曲线缓缓下移,停在腰窝的位置。针织连衣裙的布料柔软轻薄,掌心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慢慢往床边挪。她的腿碰到床沿,踉跄了一下,向后跌坐在床垫上。我顺势压上去,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悬在她上方,低头看她。
她躺在纯白色的床单上,黑发铺散开来。脸颊潮红,眼睛半睁半闭,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嘴唇被我吻得微微红肿湿润,泛着水光,微微张着喘息。胸口起伏,柔软的布料随着呼吸上下波动。
“清禾……”我哑着嗓子叫她,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
她没应声,只是伸出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把我往下拉。
我再次吻住她,这次更急切,更深入。手从她腰侧移到胸前,覆上那团柔软的乳房。隔着针织连衣裙和内衣,能感觉到饱满的弧度和顶端凸起的乳头。我揉捏着,力度由轻到重,变换着形状。
她身体猛地一颤,呻吟声从纠缠的唇舌间漏出来,又软又黏。
我找到她连衣裙侧面的拉链,金属头冰凉。缓缓拉下,齿扣分离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布料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浅米色的蕾丝内衣。内衣款式简洁,只有边缘点缀着细小的蕾丝,衬得她胸口肌肤越发白皙细腻。
胸型很美。不算特别硕大,但饱满挺翘,弧线圆润流畅,刚好能被我的手掌完整覆盖。乳晕是淡淡的粉色,不算大,边缘清晰。顶端小小的乳头已经硬硬地立了起来,在薄薄的蕾丝下顶出明显的凸起,颜色是更深的嫣红。
我咽了一口口水,低头,用手拨开蕾丝含住一边,用舌尖拨弄那颗硬挺的乳尖。湿热的唾液很快浸湿了乳头。她“啊”地叫出声,手指猛地插进我的头发里,不是推开,而是用力地按住,指甲刮过头皮。
我松开嘴,转而用牙齿轻轻啃咬另一边。她身体弓起来,像一张拉紧的弓,大腿无意识地蹭着我的腿,丝袜滑腻的触感摩擦着牛仔裤的粗糙布料。
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撩起裙摆,探入腿间。丝袜顺滑的触感下,是温热的肌肤。我摸索到大腿内侧,那里已经一片湿热,丝袜的纤维都被濡湿了,黏黏地贴在皮肤上。再往上,碰到最后一层薄薄的棉质内裤,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的凹陷,布料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肌肤上,能清晰感觉到底下柔软的轮廓和微微的隆起。
“湿透了。”我贴着她耳朵说,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
她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把脸埋进我肩窝,羞得不敢看我,只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我继续抚摸,手指隔着湿透的底裤按压那处柔软。布料黏腻,底下是温热的肉体和清晰的凹陷。我用指腹画圈,时而按压,时而轻轻拨弄。她夹紧腿,又在我的手指坚持下慢慢打开。呻吟声越来越大,带了哭腔,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扭动,床单被蹭得皱成一团。
“别……别摸了……”她求饶,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难耐的喘息,“受不了了……”
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向上挺起,小腹紧绷,主动把最柔软的地方送到我手指下。
我抽出手,指尖一片湿滑黏腻。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先脱掉毛衣,扔在地上。
解开皮带扣,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拉下拉链,褪下牛仔裤和内裤。布料摩擦皮肤,勃起的鸡巴弹跳出来,早已硬得发痛,青筋虬结,紫红色的龟头湿漉漉地渗出透明的液体,在马眼处汇聚成滴。
她侧躺着看我,眼睛一眨不眨,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目光扫过我赤裸的身体,在胯下那根怒张的肉棒上停留片刻,又飞快地移开,睫毛颤得厉害。
我重新俯下身,吻她的同时,手绕到她背后,找到内衣搭扣。轻轻一捏,搭扣弹开。束缚松开,那对白嫩的完美乳房彻底跳脱出来,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中。
乳头已经完全硬挺,嫣红肿胀,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颤动。
我含住一边,用力吮吸,舌头绕着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啃咬。手揉捏着另一边,感受那团软肉在掌心里变换形状。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脆弱的弧线,呻吟声又高又细,带了泣音。
另一只手再次探入她腿间,这次直接勾住底裤边缘,往下扯。湿透的布料黏着皮肤,不太好脱。她配合地抬起臀部,让我把那层薄薄的屏障彻底褪下,扔到床下。
现在,她完全赤裸地躺在我身下。
我的目光贪婪地巡视她的身体。皮肤很白,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乳房饱满挺翘,顶端嫣红。腰肢纤细。小腹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往下是圆润的髋骨和骤然丰满起来的臀。标准的梨形身材,腰细臀宽,线条流畅诱人。大腿雪白修长,此刻微微分开,露出腿心处那片隐秘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