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谢总监。

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还真是……执着啊。电话都打过来了。这么执着的男人……是不是该给他……呃,许清禾!你给我打住!你正经一点!你可是个好女孩!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铃声执着地响着,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着。

理智告诉她,应该直接挂断,或者干脆拉黑。昨晚的事还没完,今天又打电话来,只会让她更烦。

可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对“未知”和“禁忌”的渴望,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鬼使神差地,在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她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她的声音很冷,完全没有平时和人说话时那种自然的柔和。

“清禾!”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谢临州的声音语气像是明显松了口气,又带着急切和欣喜,“你终于接电话了!”

听到他这么高兴,清禾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生的不悦,莫名地淡了一点,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什么事,谢总监。”

“清禾,昨天……昨天真的是我太冲动了,我混蛋,我该死。”谢临州语速很快,声音里充满了懊悔,“我就是太在意你了,看到你那样说你自己,我……我脑子一下子就乱了,我控制不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这件事,就这样吧。”清禾打断他,语气平淡,“以后大家还是同事,你还是我的前辈,上司。我也不想在你快要离开的时候,把关系搞得太僵,大家面上都难看。”

这话听起来像是接受道歉,划清界限,但细品,又留了一丝余地——没说要断绝往来,只说“不想搞得太僵”。

谢临州显然捕捉到了这丝余地。他立刻说:“清禾,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真的想当面跟你道歉,郑重地道歉。你能……出来见一面吗?就见一面,说完我就走,绝不纠缠。”

清禾握着手机,没说话。心跳在安静的听筒里好像被放大了。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拒绝他!挂断电话!离他远点!

可嘴巴却像不受控制似的,在短暂的沉默后,吐出两个字:“……好吧。”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我刚才……答应了?我为什么要答应?难道我真的……

电话那头的谢临州,反应比她更大。即使隔着电话,清禾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瞬间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他极力克制着,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你愿意出来?好,好!那……我们去……观音桥?那边小吃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我看你昨天法餐都没怎么吃,我想着你可能不喜欢那种,是我疏忽了,我们去小吃街,吃点你喜欢的,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小心翼翼地提议,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她,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清禾听着,心里那点因为答应见面而升起的茫然和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至少,他注意到她不喜欢法餐,愿意迁就她的口味。

“嗯,好吧。”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一会儿见。”

“好!好!”谢临州连声应着,又问,“我来接你吗?我车就在附近……”

“不用了。”清禾立刻拒绝,“邻居看到不好。我自己打车过去。”

“好,好,都听你的。”谢临州不敢坚持,“那……清禾,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清禾举着手机,有些发愣。掌心微微出汗,心跳得还是有点快。

她刚才……真的答应了谢临州的见面邀请。在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情之后。

明明直到现在,想起那个吻,想起他后来的失控,她还是觉得很生气,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可为什么……心里好像又隐隐约约的,有点……期待?

不行不行!打住!许清禾,你清醒一点!这次出去,就是跟他把话说清楚,把昨晚的事情彻底了结!让他以后别再纠缠!对,就是这样!你是个好女孩!要坚守底线!

她用力点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但脸颊却莫名有点发烫。

又和孟晚棠聊了几句,她借口要出门见朋友,结束了对话。

孟晚棠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哟哟哟,不会是去见帅哥吧?陆既明才走几天啊,你就忍不住要偷吃啦?哈哈哈!”

清禾对着屏幕啐了一口,回过去:“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正经姑娘一个,专一着呢!”

但回完消息,她心里却有点虚。自己还真是去见“帅哥”,还是昨晚刚强吻过自己的那个。

她起身去卧室,换了身衣服。没再穿昨天那种凸显身材的修身裙,而是选了件宽松的浅色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黑色鲨鱼裤,完美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脚上穿了中筒白袜和一双白色板鞋。最后对着镜子把长发扎成个清爽的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那张初恋脸在卫衣的衬托下,干净得不像话。

(我靠!听到到这段我更来气了!我老婆穿这身多清纯多可爱啊,活脱脱一个初恋学妹!结果呢?这身衣服,这鲨鱼裤,这白袜子,一会儿就得被谢临州那王八蛋亲手扒下来!一想到他那双手摸上我老婆的腿,解开她衣服,我就……等等,我下面怎么有点……硬了?妈的,陆既明你真他妈没出息!)她本来想自己开车,但一想到周末观音桥那边肯定堵得水泄不通,停车也麻烦。而且……万一一会儿……停!没有万一!就是怕堵车!对,就是因为堵车才不开车的!她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拿起手机和包出了门。

她没打车,选择了坐轻轨。周末的轻轨人也不少,但至少不堵。她戴着耳机,听着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色,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被压了下去。

在观音桥站下车,随着人流走出出口。刚踏上地面,她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谢临州。

他今天穿得倒是很休闲。不再是西装革履,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混纺圆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牛仔夹克,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闲裤和一双棕色的麂皮短靴。头发也没有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而是自然地垂落,显得年轻随和了许多。

他正有些焦灼地四下张望,脸上带著明显的忐忑。当目光捕捉到她从出口走出来的身影时,那忐忑立刻被巨大的惊喜取代,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快步朝她走来。

“清禾!”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你来了。”

清禾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嗯,走吧。”

她率先往小吃街的方向走去。谢临州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走在她身边,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既不太近显得唐突,又不会太远显得生分。

周末的观音桥步行街,人潮涌动。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手牵着手,说说笑笑。清禾和谢临州混在人群里,虽然没有任何亲密的肢体接触,但两人出众的外形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谢临州身高超过一米八五,肩宽腿长,长相清俊,气质干净,在人群中很是显眼。清禾更不用说,一米六五的个子在女生里不算矮,比例极好,鲨鱼裤包裹下的双腿又长又直,宽松卫衣也遮不住挺翘的臀部,最重要的是那张脸,清纯中带着不自知的妩媚,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一路上,不少男人投来惊艳或欣赏的目光,有些甚至牵着女朋友,也忍不住偷偷往清禾这边瞟,然后被身边的女伴发现,换来一记白眼或胳膊上的一拧。几个年轻女孩也偷偷打量着谢临州,小声议论著。

谢临州自然注意到了这些目光。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目不斜视,安静走路的清禾,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得意。在旁人眼里,他们大概是一对非常登对的情侣吧。这种被误会、被羡慕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此刻的虚荣心。毕竟,身边走着的,是他梦寐以求的女孩。

(这明明是我老婆!要羡慕也是羡慕我!要得意也该是我得意!你谢临州算哪根葱?暂时借“用”一次,你还真把自己当正主了?哼!)两人一路沉默,气氛有点尴尬。主要是清禾不怎么说话,谢临州也不敢贸然开口,怕又惹她不快。直到走进小吃街,扑面而来的喧嚣热闹和食物混杂的香气,才让气氛稍微活络了一点。

“想吃什么?”谢临州侧头问她,语气殷勤,“我请客,你随便点。”

清禾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摊,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麻辣鲜香,心情确实好了一点。这里可比昨晚那家格调高雅却吃不饱的法餐厅让她舒服多了。

“那边铁板鱿鱼须不错。”她指了指一个排着队的摊位。

“好,我去买。”谢临州立刻应下,快步走过去排队。他身材高大,站在一群年轻人中间显得有些鹤立鸡群(或者鸭群?),但他排队买小吃的样子却很认真。

清禾站在不远处等着,看着他略显笨拙却又努力融入这种市井氛围的背影,心想像谢临州这样的人平时应该很少会来这些地方吧。

谢临州买好了鱿鱼须,又按照清禾的“指导”,买了生煎包、丁家坡洋芋、烤苕皮,手里很快拿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盒和竹签。

两人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站在垃圾桶旁,就着喧嚣,开始吃东西。

或许是周围热闹的烟火气驱散了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也或许是美食确实能抚慰人心,清禾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她跟谢临州介绍哪种小吃最地道,哪家的调料调得好。谢临州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看向她的眼神温柔专注。

不过,清禾心里还是有点遗憾。来这种地方,最开心的还是和既明一起。我们可以毫无形象地抢吃的,可以互相喂,可以肆无忌惮地大笑,可以偷偷吐槽旁边路过的奇葩情侣。和谢临州……终究隔着一层。她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只是……有点控制不住那点对“禁忌”的幻想罢了。

时间不知不觉流走,快六点的时候,清禾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她拿出来一看,是我发来的消息。

“闭馆了,今天累瘫了。明天收拾完,后天就能回来了。”

看到我的消息,清禾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指尖飞快地打字回复:“辛苦了老公。一切都顺利吧?”

谢临州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串烤苕皮,看着她低头看手机时忽然柔和下来的侧脸,看着她嘴角那抹自然流露的甜蜜笑意,眼神微微一暗。他知道,这消息多半来自谁。

“挺顺利的,比预想的好。”我回复得很快,“新游戏关注度不错,很多人问。还认识了不少同行。”

“那就好。”清禾回,然后手指顿了顿,带着点撒娇和试探地问,“在外面乖不乖呀?有没有……沾花惹草?”后面跟了个小猫探头探脑的表情。

“放心吧,你还不相信你老公的人品吗?”我回。

“最好是这样!”她秒回,“好啦,累了就早点休息。我正逛街呢,等你回来!”

发完这句,她心里咯噔一下。她骗了我。她不是和朋友逛街,她是和谢临州在一起。这种说谎的感觉,让她心跳加快,脸颊也有点发烫。但与此同时,一种类似于“偷情”的刺激感,也悄然滋生。

丈夫在外地辛苦工作,毫不知情。而妻子却和别的男人(还是丈夫比较吃醋的男人)在一起逛街,甚至……可能发生点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的身体又有了反应。蜜穴处暖流涌出,浸湿了薄薄的内裤。太……太刺激了。她有点想顺着这种感觉走下去,如果真的和谢临州发生了什么……既明知道了会生气吗?他明明是个绿帽癖变态,可他对谢临州的醋意也是真的……

哎,不想了。顺其自然吧。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会好好“安慰”既明的。

毕竟,她爱的人,始终是他。

或许是因为这份心虚和想要补偿的心理,她又在对话框里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还有……我爱你。只爱你。”

发出这句话,她感觉脸颊更烫了。

果然,我立刻回复了:“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后面跟着调侃,“做坏事啦?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难道……终于和谢临州上床啦?哈哈哈。”

看到这条消息,清禾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手机屏幕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她做贼心虚地飞快瞥了一眼旁边的谢临州,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这……自己确实……有过那样的想法。而且现在,人就在旁边。

她手指都有些发抖,快速打字回复:“去去去!整天开这些玩笑!”

“好吧好吧,拜拜。我也爱你。”

看着这几个字她脸上露出甜蜜的表情,但是心底的愧疚却更多。

然后,她把手机塞回卫衣口袋,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是……陆先生吗?”谢临州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自然。

清禾正心慌意乱,被他突然一问,有点结巴:“啊?哦……对,是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笑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谢临州看着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嫉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她刚才看着手机笑的样子,那么甜蜜,那么幸福,是他从未拥有过,也渴望拥有的。可那笑容不是为他绽放的。

(废话!那是我老婆!不对我笑难道对你笑?吃醋?你有资格吃醋吗?我老婆心里眼里都是我!你顶多算个……嗯,工具人?虽然这个工具人可能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妈的,想想更气了,但又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两人又在小吃街逛了一会儿,清禾有点心不在焉,身体里的燥热和空虚感一阵阵袭来。谢临州看出了她的疲惫,适时提议:“走了挺久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前面有家音乐酒吧,环境还不错,挺安静的,可以去喝点东西,歇歇脚?”

清禾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谢临州的眼神很温和,带着询问。

去酒吧?坐坐?喝点?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当下的情境里,似乎蕴含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夜晚,酒吧,酒精,昨晚未尽的情绪和刚刚被挑起的身体反应……

她沉默了大概十几秒。心里两个声音又在打架。一个说:该回家了,到此为止。另一个说:顺其自然吧,看看会发生什么。

最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行吧。”

谢临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喜和某种期待的光芒。她没有拒绝。她没有说要回家。这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好,那我们过去。”他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但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清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顺其自然”的念头,渐渐占了上风。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但那种对未知的忐忑和隐约的期待,像羽毛一样挠着她的心。

(大男主陆既明同志官方吐槽:啊啊啊啊!断章君,你不要过来啊!!!急死我了!能不能快点进入正题啊!这磨磨唧唧的,逛什么街喝什么酒!直接去酒店开房不行吗?!我都等不及要看……不是,是等不及要“惩罚”我那个不守妇道的老婆了!)(大女主许清禾同志在一边鄙夷的吐槽:死变态,绿王八。这么急着把你老婆往别人床上送?别着急,慢慢来。欲速则不达,铺垫得越久,偷情的滋味才越刺激,给你戴的帽子才越绿越亮呀。等着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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