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鹏觍颜笑道:「属下感念寨主大恩,今后刀山火海但凭差遣!不过寨主真要搭救花家兄弟么?他们一旦出狱,对山寨恐怕不利!」

「怎么,怕他们来抢走你那心肝宝贝?呵呵……听说昨夜洞房里尽是那花公子的哭叫,想是被你玩苦了吧。你可仔细些!这花旗以后我还有大用,玩坏了小心我不剁了你那玩意儿,嘻嘻嘻嘻……」,头领随着哄堂大笑。

胡鹏连忙陪笑:「属下遵命!一切但凭寨主安排。」

「好!那还不让新娘子给大伙奉茶见礼,呵呵……」

胡鹏忙命人去叫,众人又是一阵说笑。

果不多时,一阵香风,只见玉香、荷香引着,丫鬟搀着花旗来到大厅,见他一袭水红烟罗绣衫,半露银粉团花掐边肚兜,大红绣花缎裙下隐约一对尖尖翠绿弓鞋,莲步婀娜,真如弱柳扶风,脑后已盘了妇人发髻,插着花钗步摇,眉扫春山、秀眼如波,竟满是初为新妇的乖怯娇羞。

花旗被众人看得面红耳热,被荷香在腰后暗暗一推,只得紧咬红唇,轻启莲步,来到二娘面前,团袖揉腰深深一拜:「寨……寨主万福。」,二娘一抬手,荷香上前扶起,又低声嘱咐一句,花旗只得捧了香茶,垂头奉上:「请饮奴家喜茶。」,想他以前哪曾如此自称,如今已是身不由己。

石二娘饮了,伸手拉过花旗,把一只翠镯套在他腕上:「今后做了妇人,对夫君自应好生服侍,且在山上安顿,日后太平了让他陪你回娘家看看。府里我已派人送了些彩礼,少不得照料,呵呵……这镯子,权作姐姐的红包了。」

说罢提了花旗裙子看他金莲,笑道:「你这对金莲虽缠得晚,穿上绯云仿的弓鞋看着倒更显娇小,回头让他们给你再做几双。呵呵……以后受气,尽管找我做主,自己万不可使性!不然这尖底要是踢着胡鹏,怕要伤得不轻呢,呵呵……呵呵……」。

众人想起花旗被俘时踢过胡鹏,引得笑做一团、随声附和。花旗羞得手足无措,恨不得钻了地缝。

胡鹏又引着他又与众头领一一见礼,众人昔日被花旗杀得狼狈不堪看他如今梳头裹脚、嫁衣光艳,款款万福的娇羞无奈,自是受用。

随后,石二娘命大摆筵席,便是花旗的「回门」酒了。花旗随着胡鹏与众人一一敬酒。马龙当日被花旗杀得大败,一直愤愤难平,今见花旗改了女装,身形款款,随着胡鹏给各人敬酒,虽羞窘不堪却恭顺有加,另有一种妩媚娇柔,恨不得玩弄一番才好……正在胡思乱想,胡鹏已把艳妆华服的花旗领到面前。

马龙看得心痒,嘻笑道:「花公子本领高强,以前可杀得我好苦!想不到改了女装倒也美貌娇艳,昨夜春宵可领教胡头领的厉害了吧?哈哈哈哈……」

心中暗自做恨,只得弯腰拜道:「马头领取笑了,奴……奴家以前多有冒犯,这里赔罪了。」

说着又低身一福。

胡鹏端酒笑道:「以前贱内野性难驯,多有得罪了。呵呵呵……来!且干一杯,快给马将军敬酒!」,花旗捧壶给马龙斟了,抬眼却是马龙色迷迷的目光,「好!恭贺胡头领新婚大喜,夫妻恩爱,胡夫人早结珠胎,哈哈……干!」

胡鹏也是哈哈大笑,花旗已臊得抬不起头来。

应付过马龙,来到下席,这群绿林草莽昨夜被二娘弹压不敢造次,此时哪会轻易放过,猥虐耍弄百出,胡鹏来者不拒,苦了花旗被整得从头到脚衣钗凌乱,一身大红喜服满是酒迹,羞窘不堪。

等到席散,已过半夜,花旗一对小脚早站得酸麻,又被他们灌了不少,丫鬟扶着都要软倒。胡鹏见了一把抱起大步而回,花旗身不由己靠在胡鹏怀里,听着胡鹏的呼喘,半是羞臊又半是被人关怜的慰藉,索性软了身子随他,玉香、荷香跟在后面捂嘴直笑,这一夜红烛垂泪,玉炉吐香,鲛绡帐里狼奔豕突、鸾倒凤自是不提。

九、雄鹰比凤调百鸟奸熊为帅攻黑峰

花旗嫁为人妇,曲意承欢,更挂念两个兄长和花府境况,真是度日如年,常请石二娘帮着打探消息设法搭救。石二娘倒似成竹在胸,只说自有安排劝花旗安心静候佳音,又命荷香随身服侍,还说忙完此事,想让他帮着操练那三千女兵,花旗心慌意乱,只好先应了。

见花旗战马已失,石二娘便选了一匹毛色明艳的桃红战马,又为他打造一杆绣绒梅花枪和几套的绣花衣甲战裙,花旗鞋弓袜窄,练了半月,方惯了马匹兵刃,只是龙虎威赫已变做娥眉英姿。

转眼又过半月。线探来报,花岩花新兄弟俱已免罪救出,回了花府,花老将军病情也好了大半,又拿出了朝廷告示为证。花旗细看一遍,心里石头这才落地,欲问经过,石二娘只笑不语,花旗不敢多问,心里总算踏实,忙深深万福拜谢。

石二娘拉住,笑道:「这些日子梳头裹脚可惯了些?只要你好生跟了胡鹏,花府的安危自不用担心。这娘家人当然要护着的,呵呵……以后这女兵就交给你了。」

众女兵见花旗改了女装还要带兵演武,只觉有趣、不由懒散无度。花旗感念救兄之恩,更怕府里再遭劫难,只得使出家学手段,安排调遣、整肃军令,没过几天,众人已不敢懈怠,俱听命演练。不消三月,便练得军容严整、战法熟练。

石二娘看得大喜,赏了他许多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众头领眼见寨中女兵已训练有成、今非昔比,也不得不暗赞,笑谈胡鹏收了个貌美才高的压寨夫人。

胡鹏脸上有光,喜得心花怒放,看着花旗换上一身女将打扮更觉美艳,晚上愈加淫乐无度,恨不得把他吞了。荷香怜他受苦,每每睡前用香脂给他滋润后庭,花旗怕疼,只得由她,夜里承欢总算去了些苦痛。只是剧痛一消酥痒更甚,常被胡鹏入得手脚冰凉,心摇魂荡,巫山重重,难觅归途,如热釜之蚁,哪顾得矜持,只有哼喘浪叫,直到受了精水才能平复。

这日清晨,胡鹏肩头担着花旗双腿,正在狠插猛抽,花旗小脚朝天,被顶得花枝乱颤,股道酥痒不堪,骚热难消,一片哼喘,媚眼扫处胡鹏满脸享受,品着他巨物进出抽磨,渐渐被弄得欲起,索性亲夫郎君地直唤,只求爽利,哪记得自己。

忽听有人叫门,胡鹏顿时停住,花旗尤娇哼不止。胡鹏大骂扫兴,一问才知是石二娘升帐,不敢怠慢,连忙退了抓过枕边花旗的花缎肚兜擦了几把分身,下地洗漱。花旗起身取过绫帕含羞擦了后庭,披了件白色牡丹烟罗软纱花衫,套了桃红湖绉小裤,穿着睡鞋便下地替他更衣整装,胡鹏见花旗体贴乖巧,喜得搂住亲着俏脸,在屁股上抓一把,淫笑道:「小浪货!等我回来再好好喂你……呵呵……」

花旗忍嗔含羞抬脚要踢,被胡鹏抓了睡鞋一捏,哈哈大笑而逃,留下花旗心中鹿撞、羞恨不提。

荷香带丫鬟进来给花旗梳裹更衣。花旗问起荷香前厅升帐之事,才知朝廷又调了大军来攻山寨,花旗心里一动,莫非父兄被重新起用?难道这为人妾妇的境况还有转机,看着菱花镜里自己柳叶弯眉、娇红欲滴的朱唇,又该如何面对父兄!

心里一阵酸楚,再问荷香也只说不知。

不久,胡鹏急匆匆回来,说是牛雄率军来犯要出兵见阵,荷香几个丫鬟忙取了盔甲伺候穿挂。花旗听是牛雄肝火顿起,恨不得手刃仇凶,便要更衣,被胡鹏搂住:「宝贝儿且等我消息,老子这次一定为你出气,回来可要好好慰劳我啊!哈哈哈……」

花旗脸一红:「这次牛雄恐怕来者不善,都要上阵了,你且正经些,我等你消息。」

胡鹏听他似有关切,喜得亲了几下安慰一番,转身去了。

花旗与荷香几人换了紧身短打,来到寨墙暗处观看,只见远处朝廷大军滚滚而来,胡鹏带着一对寨兵也早列阵。两军刚一接战,官军便纷纷败溃,胡鹏举斧挥杀追了下去,渐渐远了山寨。花旗只觉不好,忽听一声炮响,一军从侧面杀出,断了胡鹏归路,前边官军又忽然回军,胡鹏顿时陷入重围。

花旗正在疑惑牛雄竟有如此谋略,却见远处帅字旗下斗大的「花」字迎风招展,原来是花老将军率花家军赶到,胡鹏左冲右杀,好在石二娘率两女兵赶来接应才退回寨中,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带去的兵将几乎无一生还。花旗刚回到房中,胡鹏已被人上好药扶了进来,连忙和荷香众人服侍他躺了歇息。

胡鹏口里依旧不服:「娘的……马龙这个直娘贼说好让他接应的,临阵却不见了影子,原来是跑回去守自己的王八窝去了,哎呦……嗨!害得老子被围!」

转头见花旗紧袄绣裤浑身短打端着茶杯来给他喂水,「嘿嘿……宝贝儿今天也去观阵了么,嗨!本来是老婆出气的,却被老丈人射了一箭,呵呵……哎呦!」

花旗才知爹爹真的也来了,被他一说也不由苦笑:「好了!都这样了,还乱喊什么,且喝水吧」「嗯……啊哟……也幸亏你训练那军女兵厉害,要不老子还真要交代了,那宝贝儿不就成了小寡妇了啊,哈哈哈……」

荷香几人听着抿捂嘴窃笑。花旗推他一把转了身不理他,庆幸自己算能安生几天了,只是老爹爹怎么又能来给牛雄助阵,心中疑惑不解……其中缘由,下次分解。

十、释前嫌韩王奏本庆初胜总兵炫美

原来,自上次兵败,牛雄无罪,花府受责。朝中大臣多有不平,但忌惮晓得牛雄乃韩王心腹,多不敢多言。

这韩王乃万岁四子,新册孝仁皇后所生,深得万岁喜爱,在朝中威势赫赫、党羽众多,觊觎太子之位多时,太子对他也是礼让三分。只因花老将军对万岁赤胆忠心,且与太子交厚,虽解甲归省但门生旧将远播,故一直担心将来举事花家从中作梗,所以欲乘机逐步剪除。

不想朝中为此议论纷纷,虽无人上表,私下也是沸反盈天,韩王这才意识到花家的声望依旧不弱。正在犹豫挽回,一向反对的牛雄竟也转了心意,劝韩王为两人开脱,借此多得些人心,又找来几个心腹一议,众人附和。次日韩王动本启奏,为花家开脱,牛雄同奏,果然不少大臣随声附议,天子当即准奏,岂不知韩王另一层是想趁机把花府拉入自己营盘。

却说花家两公子在牢中过了几月,回到家中只见黄叶满阶,门前冷落。花老将军见两人无恙,喜出望外,病也好了大半。

花岩、花新见三弟依旧未归,叫来刘忠一问,才知三弟竟被裹了小脚,嫁给胡鹏做什么压寨夫人,花岩一脚蹬翻了桌子,便欲带人再次搭救,却被老将军厉声喝住,花新、花忠也不住相劝。

花老将军摇头叹气道:「你们刚刚法外开释,此时万不能多事,况且刘忠兵马早已交还,凭你两人如何搭救?我已安排暗做前往黑峰山探查详情,过些时日我自奏本请战,你们先去内院拜见母亲,且在府中演习弓马,不久自有用处!」

两人只得诺诺而退。

两人一去,老将军却暗自思忖,昨日几个朝中故人来书,两子被赦竟全是韩王、牛雄力主开释,这二人本一直与己不睦,此次为何为花府开脱?心中挂念幼子,尤难释怀。

次日,牛雄厚礼来访,见面请茶,便拿出韩王书信一封,满纸极尽宽慰赞誉,牛雄亦自请责罚,只求老将军不计前嫌,一同辅佐韩王。老将军这才明白其中深意,但花旗未归,太子无兵,日后搭救还得依靠韩王,只得应付。当日摆下酒宴,也算与牛雄冰释前嫌之礼。

过了冬至,老将军身体将养如初,动本请战,一些朝廷大臣亦启奏天子,不灭此顽匪,有损朝廷天威,更令万民齿冷。韩王见机保荐牛雄,言他谙熟匪情,再战可期。天子本不在意如此草寇,随意准奏,命与花老将军分兵合进。

花老将军此次征讨,黑峰山周边百里具已详查,又与牛雄暗议:牛雄明攻,老将军暗伏,这才有了胡鹏被围之战。那马龙早被花岩率领一彪人马监视,动弹不得。

再攻黑峰寨果然初战告捷,牛雄与老将军合兵一处,大摆庆功酒宴,犒赏三军。肥羊美酒、觥筹交错,自不必说。饮至半夜,老将军亦是从未有之畅快,牛雄早有醉意:「老将军虎老雄风在,我料这伙毛贼不日可灭!哈哈哈……来啊!歌舞伺候……」

顿时钟鼓齐鸣、笙笛袅袅。不多时由后帐婷婷飘来一对舞姬,纱衣拖地、臂悬彩练,个个美艳如花、身姿婀娜。乐人送上曲单,请牛雄点奏,「老将军劳苦功高,先请吧!」

牛雄拱手相让。

「老朽年迈眼花,随牛将军雅趣!」

花老将军经年征战,军中向来不携女眷,这种场合又不好当面冷场,举杯应付。牛雄兴致勃勃,一饮而尽:「好……就以尔等刚排的《百鸟朝凤》为众将助兴。」

顿时鼓乐再起,但见席前广袖长舒,身随影转,翩翩如乱蝶投花,袅袅似风摆娇杨,孔雀散羽,翠柳黄鹂果然眼花缭乱、美不胜收。花老将军看得暗自赞叹,花岩、花新众将更是眉飞色舞,抚掌击节叫好,叹为观止。

鼓乐缓处,一声亢鸣,顿见漫天飞花,彩霞纷呈,繁花未尽刚刚围作一团的舞姬忽然如彩莲绽放,各自展腰陈地,却见莲心现出一人,云髻高绾,烟纱遮面羽衣霓裳,珠玉满身,手执彩翎,随乐婀娜起舞,如彩凤绕桐,体态娇媚,荡人心魄,举手投足间阵阵铃声悦耳,绕梁不觉。众人已看得目不转睛,花新看得口干,随手一抓,喝了桌上的陈醋仍浑然不知,花岩的鼻血早已飘杵,还是老将军沉稳,原来是不胜酒力,伏案而眠。

曲终舞罢,众将意犹未尽,牛雄洋洋得意:「呵呵……各位见笑,此乃本督爱妾,特来献舞助兴!来且浮一大白哈哈哈……」,说着命众舞姬上席与大家敬酒,众将连日厮杀,此时酒兴一起,看到美人哪有章程,各自左拥右抱,频频举杯而尽。

那小妾也换了衣裙,又来到席前。众将这才看清:只见她一头青丝松松绾起,斜插一枝金步摇,珠饰颤颤在鬓间摇曳,芍药烟罗对襟软纱袄,半露翠缎绣花肚兜,粉色雪笼梅花百褶裙逶迤拖地,柳眉淡扫,杏眼含波,肤如羊脂,唇似红樱,果然是姿容妩媚,娇艳欲滴。

老将军此时酒已醒了,抬眼一看,便是一愣……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