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红泥火炉一杯无【完整】
尹震渊耳目早已将二人间对话全数报了给他,此时却仍装出愕然模样:“哦?爱卿竟有如此本事?”
宁尘把先前那瞎话扭捏着给尹震渊又说了一遍。
他心中早早备下一套说辞,若尹震渊叫他给自己算一卦,他自是捏好了分寸,既能勾动尹震渊尚荣的心思,又可不叫他二人生疑。
殊不料还未等尹震渊说话,黑衣国师竟嗬嗬笑出声来。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吾大蚀国鸿运当头,游子川来的恰逢其时。都言道九祝之尊位,须有观天通地、见时知几的神通。以此看来,游子川正当此位,若能将他扶为九祝,倒也是大王登基以来首屈一指的功绩了!”
尹震渊哈哈大笑:“国师所言极是!游爱卿,你可有意坐九祝之位?”
宁尘都听愣了,这一切顺遂的正如人意,可仍有一根锐刺扎在他脖子根上叫他心生警惕。
他刚准备秉着礼数三请四让一番,脑中突然猛地一炸,沁了冷汗出来。
然而嘴上却没工夫留他怠慢。
“好啊!我来时便听说,九祝乃南疆妖族尊首之位,大王有意让我坐得此位,游子川定然肝脑涂地,听凭大王使唤!”
宁尘匍匐在地,高声应诺,随即把马屁狠狠拍了一轮。
然则还未等尹震渊尚荣开口,宁尘又抬头接道:“只是小子初来乍到,却不知若真当了九祝,有的什么禁忌没有。中原类似的这等尊位,但凡上去了,又是斋戒又是清规,真要让咱连吃几十上百年的素,怕是小子抗之不住……”
国师尚荣面色如常,只随声道:“身为九祝,倒是无需茹素,但是唯有清心寡欲,才能洞察南疆一脉宏大气运,为黎民苍生遥指明路。”
“清心寡欲?国师大人,难不成……还请国师大人明示!”
“哈哈哈,那还有什么可明示的,身为南疆妖族一脉最高的大祭司,自然是不能近女色的。”
宁尘从地上一蹦三尺高,连连摆手,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成不成,让我去当和尚了!我这人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女人不能少,不然非憋死不可!”
整个厅堂轰然大笑,尹震渊咧着一张大嘴前仰后合,国师尚荣肩膀微颤,项舂更是笑得连连捶地。
宁尘站在厅中,只作了一副尴尬不已的模样,不断挠头。
他余光不经意间落在那神龙之女身上,却见她浑身紧绷,像只炸了毛的猫,玲玲珑珑的小下巴颏一个劲儿左右晃,狠狠在那咬牙呢。
宁尘倒不在乎她,只暗暗松一口气,心说这一关勉强过了。
贝至信冒险传话,真是要记一等大功。若不是他以“女色”二字提点,宁尘恐怕已一脚踩空,被黑衣国师试出个意图来了。
双方刚才都是以退为进,拉扯之间只求辨析真意。
宁尘原本打算见缝插针,引诱尹震渊生出将自己推为九祝的心思,其后再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殊不知尹震渊和尚荣早在第一时间对自己疑心起来,猛然拿出九祝之位试探,如没有贝至信传话,自己腾挪空间已然锁死。
至于尹震渊尚荣生疑的原因,自是厅堂上坐着的那位不速之客。
尹震渊收服了出过步六孤氏的各个部族,长久以来却挑不出九祝候选,上位九刳的大计悬而未决已久。
而如今宁尘刚刚暗露机锋,还未等尹震渊抿出滋味,又有一个巫晓霜忽然现身。
巫晓霜之母既然是旧代九祝,她当然能与母亲一般坐上九祝之位。
尹震渊大喜过望之下,反观宁尘,只觉得这一前一后太过蹊跷,国师尚荣在旁稍一合计,便不免对宁尘多有猜疑。
好在贝至信消息灵通,知道巫晓霜以九祝之女的身份到此,先前拟下的全盘计划都已不可强求,无奈之际也只好跳过刀尖递出信号,好叫宁尘急断。
宁尘的意图本就露的不多,又在堂上一通搅合,先假装惊喜咬上一口,后以好逑女色为借口吃了又吐,总算没有让尹震渊生出提防。
大蚀妖王捻须道:“既如此,便封爱卿为九祝祭庙大司丞,待一年半载供职熟稔无碍,再行提拔。申屠爱卿,你来作副司丞如何?”
两人哪还有二话,齐齐下拜谢恩。宁尘跪完爬起来入座,脸上却怪不好看的。
那九祝祭庙大司丞听起来颇有一番威风,实则不过一个四品官位,只因占了一个祭祀之职,横着比起来位置不算太低而已。
把话说白了,九祝乃是妖族的九祝,可不是大蚀国的九祝,只因上一任九祝出自大蚀,所以才有这么一个官位遗存。
真计较起来,宁尘这封得不过是个空心儿馒头。
宁尘不在乎官位高低,但样子却不能不装。项舂那将军是个二品,他这带头的却只有四品,臭脸子还是要摆一摆的。
尹震渊对宁尘的表现视而不见,接着又顺着项舂心意把他封去了东边沿海一带。诸事议罢,尹震渊抬手一挥,唤人在殿中摆起了宴席。
宁尘假笑着和两边敬了两杯酒喝下,然后便沉默寡言起来,正好借着装相的劲头,琢磨起了如今的情势。
若猜的不错,尹震渊和尚荣应是盼叫那巫晓霜坐替九祝。
单凭今日所见,巫晓霜无根无基,已然被尹震渊牢牢捏在掌中。
那南海与此地相隔千里,爹娘再是神通广大,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听到这边消息,此即尹震渊第一道依仗。
如此这般,大蚀国太子与自己先前的谋划便再无可行处。为今之计,必须找机会与尹惊仇见上一面,从头计议一番才是。
九祝祭庙大司丞的权威,全凭身后九祝的大旗才甩的开,自己现在因祸得福,却是取了一个虚权之位。
这位子少不了好吃好喝荣华富贵,就是没有实权;而没有实权,自然也就不会惹人猜忌。
只需多熬些时间,自己即可融入朝堂不再招人眼目,未必是坏事。
不过宁尘没忘,此间还有一个申屠烜. 他明面上的意图已与宁尘交待真切,倒是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只是背后还有什么念头没人说得清楚。
如此掂量一番,原来的计划无法推进,自己现在一身轻松,花允清也送走了,更是了无牵挂,接下来以静制动即可。
想到这儿,宁尘真就惫懒起来,拖泥带水拎着酒壶自斟自饮,滋儿喽几口塞只鸡腿食不知味,把个官场失意的小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场中鼓乐声悠悠转得响亮,周围喝酒说笑的动静却忽地变小。宁尘不经意扭头一瞥,项舂正瞪圆了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大殿中央。
不光项舂一个,殿上妖修皆是目不转睛,齐刷刷将双眼定在一处,拔也拔不动了。
殿堂宽阔,十几名宫廷舞姬正应和笙箫舞得热闹,这一队舞姬浓妆艳抹千娇百媚,舞跳得更是婀娜多姿。
可是在座的都是吃过见过,这些庸脂俗粉入不得眼去,全神贯注都在看那舞姬正中的一抹橙红。
那橙红色仿若暮日沉海,寂暗之前精疲力竭,最后却放出万缕霞光。
女子长袖垂落如泣如诉,又高高扬起画似满月。
橙红色薄纱披身,点星金铃束就,每每腾挪,恰随鼓乐,浑然天成。
长箫低沉时,双臂自拢,螓首色黯,冬雪飘飖锦袍暖;弦音暴涨间,骤然起身,纤腿高扬,春风荡漾霓裳翻。
女子舞起来如入无人之境,只兜得满堂妩媚散在那雨润荷叶的身段上。
盯着去看,眉目如柳叶桃花,勾人心魄;娇唇似火中沁血,天姿国色。
她翩舞间隐有奇香,薄薄一层纱衣之下,除两件窄窄小衣之外不着片缕,伸手俯身雪山两重,仰首展腿雾中看花,一殿男人都望得痴了,鸦雀无声,只闻得阵阵喘息粗重,若不是尹震渊在堂上,怕不是登时就要一同扑上去,将她衣服全都撕了摁在地上,狠狠疼爱一番。
宁尘亦是心脏狂跳,和旁人一般粗气大喘。他冷汗浸透脖襟,只觉得全身发麻,腹内抽搐,几乎要将刚下肚的酒食尽数呕出。
不为别的,只因那女子一颦一笑,正如那梦中良人。
女子五官样貌,无一处与龙雅歌相同,可若只论神色表情、气质姿态,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莫不成,是龙姐姐魂魄附在这女子身上?宁尘心中禁不住翻江倒海,乱如卷麻,使出浑身解数咬住牙关,这才没扑上前去,将她用力抱在怀中。
此时殿中乐曲已至高潮,女子团身一旋,身后凝聚法身,九条靡丽狐尾骤然显现,猛地一扫似狂风过湖,清波起浪,七彩幻光于殿中大放,引得众人高声叫好,拊掌声直震屋粱。
女子舞罢散去法身,其余舞姬鱼贯而出,尹震渊独对她招了一下手。
女子轻移莲步往尹震渊座前行去,而宁尘全部心神都被她扯了过去,又发现一件蹊跷,令他喘不过气来。
这女子神念浅显、肉体凡胎,气海更是羸弱,连炼气期都勉强。
方才她惊鸿一舞,露了法身,乃是先天大妖九尾天狐——先天大妖啊!
修为如此单薄?
说不定她原身命殒之际被龙鱼儿附体,才有这般变化。
虽然当初有罗什陀一劫,可宁尘于夺舍一道仍是多有不解之处,那女子到底是不是附身之躯,他没有半分头绪,可现如今不验证个清清楚楚是不可能的。
女子走到尹震渊宝座之前,轻轻在旁伏下,安静驯顺。
尹震渊拿手放在她头上,轻抚顶门如宠膝下之犬。
他满意地望向殿上目光炽热的群臣,朗声道:“本王当年征伐九尾狐族,败兵三次,终获大胜,才收了这绝色美人令狐姿回来。彼时得胜大喜,约兵不严,令狐姿尚在少年,被乱兵掳为营妓足足三日,险些损伤性命。还好本王识得明珠,将她从营中带出纳入宫内,不然诸位爱卿今日可没得这般眼福。”
众人连连称是,尹震渊勾起令狐姿下巴将她唤起,朝旁边轻轻一推。
令狐姿身形柔弱无骨,顺他意飘摇摇向侧殿匿去。
大蚀妖王看着她身影不见,才又道:“本王疲了,今日宴罢于此吧。”
众臣起身拜在殿上恭送王上,宁尘只觉得心口扎的刺痛,左思右想实在忍耐不住,拼着失了礼数往前窜了一步:“仙王!下臣有话……”
尹震渊却摆摆手:“哎——有话先憋在肚子里,想上几日,再来朝见本王,哈哈哈哈!!”
宁尘还欲再说,尹震渊已再不给他机会,大步流星走了。
朝会散去,宁尘满腹心事,旁人与他搭话也没能听得进去,只失魂落魄乘上车驾往将军府归去。
龙鱼儿倩影与令狐姿合在一处,疯也似的在他眼前猛转,叫他方寸大乱,当下就狠下心来,拼着前功尽弃,也要趁夜摸进宫中,好好寻她个究竟不可!
有了此念,他一路上急忙忙勾勒起了计划,然而思绪烦乱万针穿心,只觉得手头上的筹谋千疮百孔,浑然没有一点可以利用的实处,更叫宁尘急火攻心。
……………………
他沉甸甸回到府中,走进内院,本欲大喝着斥退左右仆人,好为夜潜入宫留出口子,却没想抬头一看,内院中静悄悄一片,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像是早就散去了外院。
宁尘再乱,心思却也在最机敏的时候,他恍然若悟,深吸两口气,快步往自己养息的后殿行去。
他嘭地一声将门推开,只见殿内青烟渺渺,屋子正中一只红泥小火炉,上烹紫金酒壶,左右布下二席,已被占据一位。
“游公子,仙王特命我前来服侍几日。贱妾一番布置,还望不弃。”
看着令狐姿模样,宁尘一颗心险些从胸口跃出,他快走几步,又强令自己压住性子缓下身形,勉强保持个君子风度,坐在了令狐姿对面。
令狐姿倾下一杯热酒,眉目含春,轻悄悄递到宁尘面前。宁尘喉中正涩,取在手中一饮而尽,浇得满身火热。
尹震渊封自己一个四品,对自己的不满视若无睹,原来是早有安排。
自己既然当堂说出喜好女色,尹震渊和尚荣又知晓自己与太初阴阳宗的风流韵事,自然就拿出一个令狐姿,给自己补上了功劳。
宁尘先前一副被迷得痴痴傻傻的模样,尹震渊尚荣看在眼中必然心定。
他们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在看得些什么。
宁尘死命将眼睛盯在酒壶上,不去看对面女子的双目。
因为他也不清楚,令狐姿到底是不是龙姐姐……如若他一时不慎言语有失,难免惹起麻烦。
令狐姿膝行两步,跪坐宁尘身侧,柔声道:“公子无需疑虑,每每有值得赏识的能臣,又恰好喜爱风月的,仙王便会将我赏赐过去。妾身肩不能担手不能提,修行一途更是无缘,可谓一无长处,只是比旁的女子多懂一分花前月下。仙王叫我来伴君三日,若公子喜欢,只要多为仙王尽心出力,今后也可多多讨赏。”
宁尘闭上双眼,心神动摇。若单单用耳朵去听,这不就是龙姐姐的声音吗。
只是龙雅歌幽精已失,并不记得自己,自己该如何试探?又该如何相认……
令狐姿察言观色:“公子可是有心事?莫不是今日王上封得位子不合心意?若愿意与妾身说上一说,妾身亦可替公子向王上求请几句。”
她声音饱含真意婉转温柔,目中只有一片赤诚关切,几句话出来就扯得人想要对她掏心掏肺。
宁尘实在无法静心思忖下去,只颤抖着转过身去一把捉住她的手儿。
“令狐姑娘!你……你像我一位故人……”
令狐姿眨眨眼睛,收了那倾城笑容,颤声道:“我……也觉得你与我亲近非常……竟不是我一人作此感想?今日在殿中,我不意间瞥见你,便心神动摇,只觉得有什么牵绊系在心上似的!”
宁尘激动道:“可是真的?!”
令狐姿将脑袋探道宁尘耳边,声音幽幽如虫鸣,直往宁尘心口去钻:“是啊……就是我……”
一股洪水在宁尘心口轰然迸发,只觉得千般苦难消在一处。
他扑过去一把将龙雅歌紧紧搂住,放声大哭。
龙雅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随着他哭嚎发泄,直到他哭得累了,又将他抱在怀里,轻轻伸手,缓缓解去衣襟,柔荑在宁尘热腾腾的胸前拂过。
然后那温热的嘴唇就探过来,亲他的耳朵,脖子,一双手将他推倒,舌头舔在胸口上。
宁尘气息短粗,头晕目眩,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任由龙雅歌将他送躺在软席之上。
身边红泥火炉一阵阵柔腻幽香,抚平了他满心的激荡愁苦,身子越来越软。
下面的那话儿却越来越硬,龙雅歌伏在他身上,拿那两团软糯酥胸蹭着他的胸腹,手也握着宁尘的阳物细细揉搓。
“分别这么久……有没有很想我……”
龙姐姐天籁般的声音飘在耳中,叫宁尘满心平安喜乐。他搂着她的身子,努力张开喉咙诉道:“你却不知我经历了多少,才找到你……”
“你是谁啊?我还不认得你呢?”
“是了……你不记得了……我是宁尘,是你教会我一切……救了我……”
“那我是谁呢?”
“龙姐姐,你如何忘得这般干净……也对,兵解道消,还需我帮你一起慢慢想起来。”
“好,我相信你。不过今夜却不需说这么许多,我也很想你……不信你试试……”
龙雅歌引着宁尘的手向自己腿间探去,那阴阜已然潮湿一片。
宁尘思念笃深,再也把持不住,劈开她双腿就要往里硬闯。
龙雅歌连忙翻身将他按住,口中道:“莫要如此用强,我可承受不起。且好好躺住,叫我解一解相思。”
宁尘方才心神大弛,身上只觉得慵懒无力,恰好舒舒服服躺在褥上。
龙雅歌褪下衣衫,露出雪白身躯往他身上坐去,宁尘抬臂去摸爱不释手,还未过瘾,下身已探入一处炽热小洞。
那小洞紧致湿滑,突然将他含了进去,直爽得宁尘啊呀一声,鸡巴跳了几下好悬没射了。
龙雅歌伏在他身上,屁股不断起伏吞纳:“宁尘……舒服嘛……”
“龙姐姐……呃……你慢些……我坚持不住……”
龙雅歌细细亲着他脸蛋:“无妨,姐姐今夜让你爽多少次都行的……”
宁尘欲火攻心,往上挺了几下,眼见精关就要失守,连忙运起合欢真诀,缓和那纵情时的刺激。
不运功还则罢了,合欢真诀刚一流转,识海猛然间云开雾散。
屋中幽幽炉烟仍是奇香弥漫,吸在宁尘这里却已变得刺鼻难忍。
再抬头定睛一看,身上起伏的女子哪里还有一丝龙姐姐的音容笑貌。
合欢真诀双修之法,阴阳调和轮转之功,宁尘这边一转,那边厢却全无应和,识海自然生出异感。
低头看去,令狐姿将自己揉在宁尘身上,只用那后庭去纳了阳具,前面那鲜嫩水滑的小穴尚且分毫未动。
令狐姿没有什么修为,迷幻法术对宁尘这分神顶级的识海也起不到作用。
想来定是她身为九尾天狐先天大妖,血脉中自带奇功,这才不着痕迹将自己魅住。
回过神来,宁尘生出一身冷汗。
自己方才大悲大喜都被她看在眼中,尤其是自己还报上了家门,再无遮掩。
想她这一番作为,定然是尹震渊派来施展血脉天赋,勾拿自己底细以防后患。
宁尘猛地掐住令狐姿脖颈,一把将她摔在地上。
令狐姿哪料到身下败将骤然暴起,那鸡巴从后庭猛地脱出,痛得她哀叫一声蜷在地上。
宁尘不待她声音传出,手如铁爪,死死扣住嘴巴将她按在那里。
如今已是千钧一发,莫说自己漏了身份给令狐姿,说不定将军府中的耳目也把方才的话听去了。
宁尘心思急速运转,一时间发觉,恐怕非得当机立断杀人灭口,再寻得贝至信立刻逃走才是。
危情在即,容不得半点踟蹰,可贝至信身在何处尚不可知,自己带了凛虿小朱,总不能满城去搜。
就在这犹豫当儿,令狐姿瞥见他目中凶光,立时读出他杀心已生,口中呜呜出声想要说话,拿手去拽宁尘手臂,却哪里动得分毫。
急智之下,令狐姿伸手推翻炉上酒壶,急忙忙沾了酒汁,在旁边写下一行字。
——杀我,功散,败露宁尘正在焦心,看到她眼中神情真切,双目仿若能语,又见地上六字,心中杀意微松,把手放开了些许。
令狐姿博得一线生机,连忙道:“妾身魅血幻住了府中眼线,你身份尚未传出,若将我杀了,尚荣立生警兆,再无寰转余地!”
宁尘隐约猜到是这一出,仍捏住剑指逼住令狐姿额心,利声道:“你怎知眼线尚未将消息传出?谁知道你是不是拖延时间?!”
“此时此刻,妾身不敢欺瞒!”
令狐姿口中轻轻唤了几声,只听地板下窸窸窣窣,不多时从门缝外钻出一只鼬来。
那细长黄鼬如喝醉酒般脚步蹒跚,歪歪扭扭被令狐姿诱到身前。
宁尘将它捉到手里,提溜着小腿,一指头弹晕,胡乱丢在一边。
趁这个机会,令狐姿手忙脚乱用衣裙将自己赤裸的身子遮住,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道:“宁公子,尹震渊毁我九尾天狐一族,将我掳来欺辱已久,我怎能对他忠心。你若将我好生放归,我绝不泄露你的身份。回去问我,我只道你我欢好几日,对朝廷并无隐瞒,你看如何?”
这几句话漏洞百出,却是她情急之下不得不说的,只盼宁尘亦与尹震渊有隙,才好缓下宁尘的杀机,为自己求个出路。
宁尘沉默不语,只掏出随身的缚神索来捆,又担心她刚才诱来鼬鼠的法门有什么猫腻,索性将她双腕一左一右连带脖子栓在一起,只需轻轻一拽,便可勒住喉咙,叫她出不了半分声音。
令狐姿由着他捆了,老老实实跪坐于宁尘身前,用楚楚可怜的目光迎着他看。
宁尘现在清醒过来,才明白这女人何等厉害。
她魅血天术,乃是让众人将她看作自己心头最期盼的模样,近情心切,自当落入痴迷。
可如今魅术消散,再去看她,仍是难压心中悸动。
这女人当真生得色绝人寰,媚骨天生,无人出其右,连宁尘也是此生仅见,现在被她梨花带雨这么一望,竟忍不住心软起来。
紧接着却是怒火滔天,她勾起了宁尘心中埋藏已久的思念,最终却一无所获,大起大落之下割得他心口剧痛。
那玩弄人心的把戏专挑人最柔软的地方下刀,何其狠毒。
宁尘气得手抖,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扇死,可如今也只能强压怒火。
令狐姿读出他心火旺盛,连忙匍匐在地,哀求道:“方才对宁公子大有冒犯,实非贱妾所愿。尹震渊欲察众臣之心,妾身只是他一件工具。贱妾寄人篱下,毫无抗逆之力,只盼宁公子怜惜一二,日后定当报答。”
宁尘不置可否,冷冷哼笑:“都道九尾天狐聪慧狡诈,你便想想,今日如何才能活着从我屋里走出去。”
令狐姿当然晓得,他现在最怕的无非是自己出去之后泄露宁尘这个身份,若想他放过自己,甜言蜜语都是空话,唯有将自己的把柄交到他手中,才好叫他放心。
她这辈子施用魅术从无失利,如今被人将刀架在脖子上,一时间也是惊恐疑惧,吓得泪涌不止。
左右思忖一番,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些真话才能保命。
“宁公子,妾身索性与你剖明心迹。尹震渊实与吾族有血海深仇,妾身无时无刻不想将他碎尸万段,只是他分神修为只手遮天,贱妾奈何不得只能委身。若日后贱妾泄露宁公子身份,您便当堂与尹震渊戳穿小女心思,一损俱损……”
宁尘哈哈大笑,断下她话来:“真到了那时候,我说话尹震渊也得信呐!就算他信,又何必拿你开刀,尹震渊也算是英明神武,你当他不知道你心中有仇?还不是留你一直活到今日。”
令狐姿难得说一次真话,却被人踩在土里,她心下大急,向前蹭了几步,扑在宁尘腿上:“宁公子与妾身连手,不管在大蚀国做些什么都可顺风顺水,若不信我,便拿只蛊虫制在我身上,叫我不得叛你,如此可好?”
花允清临走时的确给自己留了不少异蛊,但堂堂大蚀国,难道还找不出个解蛊的药来?
令狐姿前后几个办法说完,宁尘便知道,她自己是供不出个可行的法子来的。
眼见宁尘神色不移,令狐姿哀叹一声,柔声道:“方才……公子动了真心,与那位龙姐姐真是情深意笃……妾身看在眼中,虽自知不是公子心中良人,却也情思大动……令狐姿生来见惯凉薄,唯公子一人如此重情,叫妾身极为慕恋……”
这几句话情真意切,换做旁人,被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尤物说上这么一番话,哪里能心如冷石。
可偏生宁尘花丛高手,又最重真心,闻言不仅不喜,反倒心头暴怒。
到了此时,还想借自己对龙姐姐之情行那摆布利用之事,宁尘拳头一捏就要发作。
令狐姿见状按捺不住,再没了优雅妩媚,绝望之际起身就跑,才跑出一步就被宁尘揪着脖子拽了回来。
“极为慕恋……好好好,倒叫我看看是真是假!”
说着话便扯开她身上罩纱,一把捏住她巨硕圆润的奶子,触手间滑腻软糯,饱满鼓胀,引得令狐姿一声娇啼。
她修为不高,只需交合一番,就可用千机神络拿住她神识。
当初对慕容嘉便是如此,只要牵束完全,就不怕她泄露自己身份。
要上自己,那一时半会儿便不会杀了,令狐姿缓过一口气,身子往后去贴,一边呻吟啼春,一边使出浑身解数,拿屁股去揉宁尘的肉棒。
可是当宁尘另一只手往她胯下探去的时候,令狐姿顿时一僵。
她忽然想起,自己魅术已然对宁尘无用,不由得浑身发抖,还未来得及想办法,宁尘两根指头已探入小穴中去。
“啊啊……宁公子且慢!!”
宁尘指间染了她三五滴淫液,正要往里抠弄,指头竟顶在了一层膜上,登时也愣了一下。
尹震渊今日才说过,令狐姿少时做过三日营妓,后来又被赏给不知多少人品尝。
莫说旁人,就是尹震渊自己恐怕也挡不住她这一口香甜,怎能还是处子之身?
莫非连这点信息都是假的?
令狐姿处女薄膜被人顶住,惊恐非常,哀求道:“宁公子且听我一言!小女原是天狐部族甄选承人,本欲争夺九祝之位,奈何一直法力低微,令族中大失所望。小女族破被掳之后竭力施展魅术,幻了兽兵,口含腿夹破了后庭,这才保下童身……”
“那尹震渊又如何没曾动你?”
“我狐族魅术天成,实非常法,就算分神期也难以抵御完全。若元婴以下之人,我只需以双腿夹弄一番便能瞒天过海……若、若是元婴分神,就只好用后面遮掩,直到现在都未被尹震渊发觉……”
是了,如果刚才宁尘不是运功,哪能分得清她用得什么地方,可见说的不假。
由她如何去说,宁尘只恼她变幻龙雅歌模样,分开她阴唇便将鸡巴往里去顶。
令狐姿花容失色,急道:“宁公子!你若夺我清白,我一口元气泄去,从此便废了,再不能为你所用!”
“你忍着不泄就是了。”
九尾天狐天生媚骨,令狐姿自少时被人亵玩,只因心怀大愿才强忍多年,这要是一旦破身如何把持得住?
她自知危悬一线,反复求请都不得宽延,忍不住拼命挣动起来。
奈何宁尘双臂铁打得一般,紧紧箍住她腰身,那双手与脖子捆在一起,勉强扭动,却抓不住一根救命稻草。
宁尘恨她愚心弄人,怀中那鬼斧神工的媚肉又引得他铁柱擎天,当即折下令狐姿的腰去,任凭她满口求饶,鸡巴分开她阴唇,硕大龟头挤了进去。
那肉穴粉怡娇滑,确是未曾被人染指,甫一进入又紧又嫩,嫣地挤出水来,激得令狐姿双腿乱蹬,张口欲呼。
宁尘索性将她推趴在地,压上她后背扯住缚神索,封住令狐姿喉咙,腰胯一挺,鸡巴送将进去顶在她处女膜上。
令狐姿拼命扭动屁股,喉咙缝儿中挤出一缕哀嚎。
“求你!!求你了宁公子!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那雪白臀儿中间嵌的一根黑铁肉棒缓缓破入,痛得令狐姿连忙将双腿分得大开,几滴血珠从交合处渗出,膜儿被撑到极致,终是抵不住破了,叫那浑厚刚硬的鸡巴贯穿过去,结结实实轰在子宫口上。
令狐姿上身猛地扬起,脖子被箍得咽不下唾沫,噗地从嘴角喷出,牙关咯咯乱响,祸国殃民的眉眼拧在一起,脸上尽是病态嫣红。
那快感从小穴穿到子宫,直顶到脑门,爽得她全身抽搐,险些咬碎一口银牙,这才忍住没有泄身。
她刚缓下一口气,那鸡巴却不等她,刮着她穴内肉芽拔将出去,两只手松开脖子上的缚神索,捞住她胸前那对硕乳,狠狠又操进来,一下下势大力沉,眨眼间那雪臀便撞红了。
宁尘更是取了那一壶春酒过来,不由分说,壶嘴直接插进了她肛门之中,那后庭被调教的敏感,直叫她憋得涕泪横流。
“宁公子!!宁公子!!”令狐姿尖声大叫,只盼叫宁尘停上一停。
可挨到第五下,那一身媚骨自己就动了起来,再不受她控制,撅起屁股就迎了过去。
“齁喔喔喔!!齁哦哦——我、我做不了九祝了!!噫啊啊啊——完、完了!!呀啊啊啊啊——”
令狐姿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被宁尘五下干到绝顶,腹中那可怜的一点处子源精随着胯下淫水狂喷崩散开来,绝望之中快感滔天,冲得她又哭又笑,最终变作一阵连绵不绝的嚎叫呻吟。
宁尘用强,自是在她识海破开一道口子,千机神络轻松侵入其中,不过几息功夫便扎下根来,自此稍一动念,即可叫令狐姿令行禁止,再逃不出他手去。
越过识海壁障,宁尘将她底细一眼看了个对穿。
那血海深仇不是假的。
令狐姿任人摆布,隐忍经年,只盼若有一日魅术大成,左右逢源寻得良机,或是能触到九祝之位,好叫尹震渊悔不该当初。
她修行天赋极差,耗尽心力保住一份贞元精血,尚有功力大进的契机,如今被宁尘一朝夺去,只觉得天崩地裂,再无一丝希望。
性子里的淫意恰好在绝望时这么一发,整个人破罐子破摔,索性随着体内阳物的冲撞堕落下去,抓住那份极乐以掩身心之痛。
炼气期都勉强的小身板,魅术再强也扛不住宁尘征伐,连续三个高潮抛下来,直操的她精疲力竭,气息奄奄。
这九尾天狐淫穴颇为霸道,鸡巴每往里插一下就自发抖动不停,数不尽的肉芽卷着棒儿厮磨,那滋味甚是难熬,非得逼宁尘运起功来才能控住精关。
可是他运功一久,这小狐狸自然承受不住,宁尘识得她苦衷,怒气不意间竟也消了,又想到留她尚有别用,于是收去功力,叫那穴儿颤着嘬了一会儿,脱出精去。
令狐姿迷迷糊糊间试得浓浓热流灌入体内,舒服地哼哼唧唧起来,身子趴在那里拱了几下屁股,又沉沉昏去。
眼见千机神络已在令狐姿小腹结了合欢纹,宁尘知道自己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他心绪稍安,踢灭了那火炉中焚的淫香,一边谋算后计,一边重新坐到令狐姿身边。
九尾天狐被他操到高潮喷泄,满屋都浸得一股骚媚媚的异香。
宁尘有了些余力,俯身观赏伏在地上的胴体,那细腰长腿、圆臀雪乳,无一处不是完美无缺,越看越是令人咂舌。
被人操了多年的屁眼除了有些软糯松垮,依旧粉嫩如初,那刚刚开苞的小穴也如秀玉一般晶莹剔透,只是摧残之后红肿不堪,又有沾染落红的精液不断涌出。
宁尘怜她辛苦,又谅其脱不出自己手掌心去,便凑上前将缚神索解了,又忍不住在她乳上臀上揉捏起来过起了手瘾。
令狐姿气血舒缓,悠悠转醒,只觉得股间又痛又麻,低头望见自己小腹上那朵合欢刺纹,忽地缓过神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顿时鼻子一抽,流下两行泪来。
“你毁了我一辈子……我恨死你了……”令狐姿躺在那里兀自咬牙。
她隐约察觉宁尘施奇法制住了自己心脉,这即是绝了他将自己灭口的必要,这才敢把心头所想说将出来。
宁尘只道:“更恨我?还是更恨尹震渊?”
令狐姿侧过头去不说话了,宁尘却已从千机神络中感应了她的心迹。
她自小被族内寄予厚望,却因修行不利,使九尾狐族颜面扫地,在族内抬不起头来;后族人被尹震渊屠戮征服,自己被掳在千峰座受尽屈辱,只觉得非得要成为九祝才能一雪前耻。
自己破了她唯一一丝希望,自然是对自己恨的要紧,但归根结底,却恨不过尹震渊去。
宁尘捞着她身子将令狐姿拖在怀里,使出指上功力挑逗她乳上樱珠,另一只手捏着她臀儿爱抚不休。
令狐姿体弱无力抗衡不得,只能暗自垂泪,被他揽在怀中亵玩。
可这身子刚刚品过绝顶之欢,须臾间便被宁尘玩的娇喘不休,喉咙里又渗了魅音出来。
“哼……嗯……我恨你……我恨你……呜……嗯……”
“凭你那微末修为,被人干到死也当不上九祝。你想报仇,若与我齐心协力,就算不当九祝,也未必不能顺遂心愿。”
宁尘话语淡然笃定,威信自生,不由得令狐姿闭耳不听。
可她自小刚强隐忍,虚与委蛇驯顺服帖之下尤有一份不屈,宁尘今夜一把给她掀了个底儿掉,神络入体后连最后一丝自我也失了掌控,如何叫她消恨?
宁尘倒也有招。
上下摸了一会儿,鸡巴从她大腿中间挺立起来,九尾淫骨把持不住,令狐姿禁不住抬了两下屁股,拿肉缝蹭了蹭那根火热的东西。
“之前伺候旁人就是这般吧?动起来,让我也尝尝滋味。”
令狐姿咬牙切齿,却不敢违逆,回头愤愤瞪他一眼,不情不愿叫臀儿起伏起来。
一双薄薄肉唇缠住棒身,上下套弄,不多时把个棒儿搓的水光湿滑,又流了星星点点些许处子鲜血在上面。
她低头望见那抹嫣红,悲从中来,又去抹泪。
宁尘却不给她时间吃味儿,捉住她奶子用力拱起腰来,在令狐姿阴唇上一顿猛闯,将她磨得眼冒桃花,再没心思去哭。
令狐姿从前拿双腿服侍枕席时未经人事,尚能心无旁骛。
现在开过苞了,食髓知味,越磨越急,心头恨着宁尘毁自己清白,身子却忍不住抬得高了,每每叫那壮硕龙头挨到穴口,再提起半分就能入洞,都是一阵天人交战,虽欲再尝极乐,却又不想主动委身,折磨非常。
宁尘观得一清二楚,在她脖子上热盈盈舔了一口,惹得令狐姿一声娇啼。
“你魅术无往不利,连分神期都能被你诓骗,偏生被我破去,夺了处子之身。而我不仅与你殊途同路,又恰好有秘法容你苟活……你现在只知道自己痛失所愿,可目光放远些便能看到,这即是你等了多年的机缘,亦是你的命。”
宁尘神念宏壮,又早已在令狐姿识海穿了千机神络,他一句话说出来,在令狐姿那里重若千钧,狠狠在她心头一撼。
九尾天狐机敏聪慧,被宁尘点拨之后自有清明乍现,若有所悟,一时间百感交集,心念大动,借着那忍耐已久滔天淫欲,喉中一声哀鸣,索性弃了心底一抹恨意,猛提起腰,噗嗤将宁尘鸡巴坐了进去。
那穴儿着实鲜美,爽的宁尘也不禁全身一抖,连忙扣住欲念暂缓片刻。
而令狐姿已扭过柔若无骨的身子,一口亲在宁尘嘴上,狠狠拿舌头在他口中搅了一番,这才唇齿分离。
她虽沦为玩物,却也在宫中耳聪目明。
合欢宗一事,宁尘名字响动中原,南疆自有风传。
他为中原宗门所缉,竟能遮掩身份跑到南疆,几日之内就得尹震渊重看封了【破危伯】,何等的胆大谋奇。
凭依了他,总不会比自己不见天日地隐忍下去更差。
“宁尘,你说好,带我报仇……我便听你的……”
宁尘手指勾出她舌头来玩了一番:“神络入体,你想不听也不行,说什么便宜话。”
令狐姿这厢一打定主意,两人位置不知不觉调转过来。
她见宁尘淡漠,反倒柔声讨好道:“虚与委蛇和尽心竭力,怕是也有区别吧?呜……嗯……”
指头塞上面,鸡巴插下面,两张小口一起乖乖吸吮起来,眼见这绝色美肉被自己驯得逐渐服帖,宁尘也起了兴致,将令狐姿往席上下跪好,从后面扶住屁股正儿八经地开了荤。
“轻、轻点……啊、嘶……喔喔——你那东西太大了……我还……噫噫噫—”
宁尘深知现在正是个关键节口,想要种下忠心不二的根儿,就得补上身心降服的劲儿。
他不敢运功伤她,只得拿出一身本事拼力鏖战,只要操不死,就往死里操,非把她干的神魂颠倒不可。
九尾天狐曾也是兽国数得上号的势力,只因其魅术高强,麾下足有十几只部族归心,仰仗的便是九尾狐淫媚过人。
族中但凡长成些的,要么留在族中繁衍,要么早早联姻婚配,哪有一个能忍得住,如令狐姿这般为了图谋九祝强守到二十岁的。
她被宁尘开闸放了水,再没了一点儿收着,撅好屁股猛吞鸡巴,久旱甘雨,爽得是一塌糊涂。
体内媚骨的力道也逐渐醒了,头一遭三次高潮便晕了过去,这一回翻身再战,耐性高了一倍不止。
噗呲噗呲干着,一只腿就往后面去伸,勾了宁尘后腰上下厮磨,小穴更是蠕动不休,又贪又淫,嗓中娇啼声音仿若淫词艳曲,柔媚得挤出水儿来。
宁尘狠命狂干她半个时辰,终于给她干了一个双重绝顶。
令狐姿媚叫声中,法身尾巴都给干出来了,九条尾巴散着七彩流光,小手一般缠住宁尘头脸手背,本能地在他身上摸来抚去,熬得宁尘把持不住,趴在她水盈盈的背上闷哼着,用力将鸡巴捅在她最深处,一阵爆射。
“宁尘……好热……你的精液好热……呀啊啊啊——别顶、别顶呀!精液顶进子宫里……会中胎的……又要、又要到了!抓、抓我尾巴——喔齁!喔齁喔喔喔!!到、到了呀啊啊啊啊……”
宁尘一手捏她奶头,一手胡乱抓了条尾巴用力一拽,把个令狐姿爽得淫水喷了一地,长吐香舌痉挛不止。
但凡女子试过双重绝顶,那心儿没有一个不化的。
令狐姿破身初夜就遇到这么个煞星,三重高潮都给操了出来,那一瞬间恨不得跪在地上,全身带眼儿的地方都送给他操一遍。
人给操晕了,那九条尾巴却还紧紧裹在宁尘身上,死也不放。
将她干了这么久,那水儿越流越多,竟流不干似的。
中原地界,有人拿六尾妖狐的淫液配药,那药性已是极烈,这九尾天狐的汁水儿就跟别提了,如此浇在棒上,射完了都丝毫不带软的。
宁尘叫她缠得苦笑,令狐姿练气未满尚有如此床上道行,这要是让她结了金丹元婴,还不把自己榨死。
他拔出阳物,接着硬劲儿拨开她屁股,又一棍插到她屁眼中去。
令狐姿侧卧而息,鼻腔里哼唧一声未能转醒,小屁眼却自发而动,箍着宁尘龙根一顿猛夹。
宁尘只是贪她仙媚无双,也不猛操她后庭,只将令狐姿她拢在怀里细细狎玩,把那滑腻腻的脸蛋乳肉、小腹臀瓣,一一摸了个痛快。
……………………
到天光微亮时分,令狐姿惺忪醒来,试得肠中鼓胀,身后还热腾腾睡着一人,便知道是宁尘捅在自己里面没拔出来,顿时红了脸。
回想昨夜,当真是酸甜苦辣将自己一锅烩了,心下又是迷惘又是无助,忍不住将那搭在自己身上的臂膀抱紧,使劲儿往他怀里缩了缩。
就这么一动,原本滑出半截的阳物又捅进去,撑得她一阵酸胀。
令狐姿羞恼间恶念一起,使出她磨练数年的后庭功夫,将那肉棒用力一绞,撅屁股给他狠狠吃了两下。
宁尘半睡半醒间没得防备,鸡巴捅在她里面磨了一夜,早已剑拔弩张,忍不住“啊呦”一声,喷了几缕精出来。
热精浇在肠壁上,舒服得令狐姿捂着肚子哼嗯一声,她耐着性子等那屁股里的鸡巴跳了几跳缩软滑出,这才转过身来,伸手将身后男子抱住。
“宁尘……你若能待我好些……我就好好替你办事……好不好?”
宁尘朦胧间听见她小声低语,顿时也转得醒了,低头看见这小狐狸目中盈盈有泪,掏了心来乞求,知道自己一番耕耘没有白搭,自然欢喜,于是微微一笑,摸摸她秀发,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聊作表示。
令狐姿连四侯八脉的法纲都没进,他主君之位自无需与一个奴儿多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
但这一份怜爱,对令狐姿也算够了。
她羞得嗯了一声伏去宁尘怀里,下面悄悄挺起胯来,伸手将那软塌塌的黑龙塞进自己小穴缝中夹着,只待片刻后他雄风一起,往上一扬就能插将进来操她个满怀。
突然,院子外面呼喝声大起,乱糟糟响成一片,把个清清静静的早晨砸了个粉碎。
宁尘神识敏锐,立时听得是将军府外人嘶马叫,脚步嘈杂,一大群人正往府来闯。
宁尘抬手一扬,勾来一张锦被甩在令狐姿身上,自己身子一拧刚刚套上外袍,就试得外面猛真气鼓荡,紧接着一声呼啸。
令狐姿修为不行,宁尘扯住她急退数步护在身后,杠杆站定,一团巨物轰隆一声撞破房顶砸将进来,半座屋宇都塌了。
定睛一看,竟是将军府正门连门板带墙一股脑被人砸了过来。
叫骂声从悬空中落下,尹惊仇身上罡气高燃,凶神恶煞只扑宁尘而来。
宁尘一时间不知所措,心说这太子爷如何这么大胆敢来自己这里,刚刚躬身行完一个礼,尹惊仇已抡圆了胳膊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我干你娘的游子川!你是什么东西!敢碰老子的女人!”
尹惊仇一眼瞥见旁边衣不蔽体的令狐姿,双眼通红,口沫横飞。
他那劲头还真把宁尘唬住了,一时竟分不清他是找借口来见自己,还是真为了抢女人的。
“太子殿下这说的什么话,令狐姿本就是仙王赏赐给……”
没等他说完,尹惊仇又是一耳光打在宁尘左脸,这下两边也匀称了。
你妈的,演戏也不待这么个演法的,耳光子打上瘾啦?宁尘气不打一处,管他是骡子是马,撸袖子就想跟尹惊仇撕巴一顿。
却听尹惊仇转向伏在地上惊魂未定的令狐姿道:“狗日的婊子,水性杨花,不如一掌拍死了事!”
宁尘心中一凛,眼见尹惊仇手都抬了起来,连忙扑上前去,狠狠将尹惊仇撞开两丈。
尹惊仇“操”了一声,冲过来就打,宁尘身为臣子不敢与他放对儿,被尹惊仇连轰几拳,砸破墙壁摔到另外一间屋中。
太子爷紧追不放,冲过去骑在宁尘身上,左右挥拳,脑袋就跟那肉疙瘩一样嘭嘭砸在地上。
尹惊仇力气使得实在,若不是宁尘有元婴级罡气护体,被他这么个打法怕是半条命就没了。
住在偏院的凛虿听见声响,冲出来看到有人捉打阿多挲,怒吼一声就要扑去咬人。
宁尘不及下令,操起一块砖头扔在面前将她止住,眼一瞪手一指叫她回窝。
凛虿护主心切,却被主人丢了一砖头,人都懵了,只得委屈巴巴退了回去。
小蝎狮心思单纯,恐怕自己又要多费口舌哄上半天,宁尘气得心中烦躁,恼火着给尹惊仇传音过去。
“操你妈的有完没完了!”
尹惊仇拳头不带停的,暗暗回道:“老子是来救你的!九尾天狐最擅魅惑人心,你没漏什么馅儿吧?我借吃醋的劲儿下手灭口,总归是个遮掩?”说着话,尹惊仇朝令狐姿瞥了一眼,但见她缩在墙角娇弱可怜,更多三分妩媚,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原来太子爷一大清早大闹将军府是为了这一出,也算一招险中求活。
他若不借着闹事的由头,这辈子也难踏进将军府一步。
如果自己没有合欢真诀,那可欠尹惊仇一个天大人情了。
“她不碍事,我自有破魅法门。只是现如今有个巫晓霜现身,九祝不是我能争的了,后面如何行事?”
“怎么就不是你的了?事情更好办了!父王欲以巫晓霜为九祝,待万事俱备自会昭告天下。公开之后,你我寻机将那巫晓霜杀了,大蚀国骑虎难下,情急之中只能找寻替代,那时节哪怕强人所难,也只剩你一个容易控制的候选!”
一想到那水灵灵的小姑娘,宁尘还怪有些不忍心,然而开弓之箭难回头,权且也只能对尹惊仇将头一点。
无论是太子还是宁尘,都是众目睽睽下的焦点,留给两人的时间片刻即逝,刚匆匆定下几个关节之处,身后已有大法力传来。
向天上一看,黑衣国师率宫中近卫到了,两人不敢再暗自传话,只胡乱在地上撕打。
“太子殿下!还不停手!非要惹得仙王发怒不成吗?!”
黑衣国师那瘦巴巴的身子,一声大吼却是震耳欲聋。
尹惊仇不听他的,还要臭来劲,被周围近卫扑上去死死拉住,从宁尘身上扯将起来。
这一国上下敢对太子动手的,除了他爹,也就只有国师一个。
尹惊仇知道分寸,别看尚荣现在吹胡子瞪眼,实则自己越是纨绔行暴,他越是对自己放心。
宁尘做戏做全,任由他把眼窝子打成了熊猫,脸上变颜变色,咬牙切齿,心下哭笑不得。
“太子殿下太不懂规矩了!朝中重臣,也是能你肆意侵扰的?!真不怕仙王怪罪下来,拿你个忤逆不孝?!”
尹惊仇拧着脖子龇着牙:“父王曾经应过,早晚把令狐姿赏给我,如何又说话不算赐给了别人?!老头子食言而肥,我看他有什么脸教训我!”
两人斗嘴的时候,宁尘已屁颠屁颠跑到令狐姿那边,将她宝贝一般搂在怀里,愤愤瞪着被近卫按住的尹惊仇,把个争风吃醋的模样作了足。
令狐姿不知二人之事,还真当是这荒唐太子跑来兴师问罪,眼见要朝自己动手,吓得魂飞魄散。
如此被宁尘一护,满心惊恐都变作依赖,猛地涌出一道真切情愫。
尚荣怒斥尹惊仇一番,总算把他骂了个消停,这才让宫中近卫带他面君去了。
他看了看龇牙咧嘴一脸不忿的宁尘,换上一张笑脸,朝他走过来好生安抚了一番。
宁尘还有什么辙,忍气吞声低了头。尚荣给他许下一应赔偿,当即安排人来给他修整府邸,直确定宁尘不会生出反心,这才姗姗离去。
正屋毁了,宁尘只得搬去了花允清住过的小楼。
令狐姿跟着他进屋,提鼻子一闻脸就红了,屋中虽早就整饬干净,却瞒不住九尾天狐的灵敏。
她搂着宁尘胳膊,拿那丰硕高挺的乳瓜用力挤了他两下,好叫他垂目看看自己。
宁尘叫尹惊仇搅和了这么一下,本没什么兴致了,可看到她的模样也忍不住狠狠在那圆润屁股上捏了一把:“你这骚货,还会脸红?”
“我只骚给你看嘛……”令狐姿说着话大现柔媚,捏住宁尘的手就往自己胯间送,又仰起头等他来亲。
这祸国殃民的妖媚在前,宁尘如何把持得住,只能低头去叼她伸出来的舌头,下手狠狠在她淫穴抠挖起来,噗嗤噗嗤给她抠了一地的水。
令狐姿爽得要紧,腿脚发软,全凭一双玉臂吊在宁尘脖子上。她迷蒙着眼睛细细舔着宁尘舌头:“你今后都能如方才那般护着我,我可要对你死心塌地了。你毁了我做九祝的根基,怎么也得赔我些……”
宁尘不置可否,只笑道:“我赔你个大鸡巴!”
说着就挺着玩意儿去寻她娇嫩处,令狐姿也连忙拱起腰来急着去迎,铁头沾到溢水的穴肉,干柴烈火一下怼了个痛快。
“痛、痛呀……你坏死了,非要这么用力的……嗯——”
嘴上说痛,穴肉却嘬的欢快无比。
“刚开苞就骚成这样,要是撒你出去,一个月就得变成万人骑。”
“哼嗯!哼呃!哦!慢点顶!呜!我、我只用屁眼伺候别人,小穴只让你操……”
“小穴能忍得住?”
“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嘛……你向尹震渊多讨我几回……只要一个月疼我一次,我就能忍着……”
“一个月之后呢?”
“那、那我就不知道了……谁让你把人家雏儿破了,又操的这般狠,叫我尝到这滋味……喔喔!!不行……就这么几下……又要到了……哼嗯嗯……好爱……好爱这大鸡巴……离、离不开了……呜呜呜……要尿了要尿了!!一起、一起……射!!射我里面!!”
那一身媚肉缠在宁尘身上蠕动厮磨,拼着忍了两息功夫,硬生生等着与宁尘一并冲上了高潮。
内射滋味对九尾天狐何其鲜甜,美的令狐姿双眼反白口水直流,哼呀一声竟真被宁尘操尿了。
宁尘也被她榨的头晕眼花,忍不住在她肥臀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巴掌落下雪肉一颤,淫水就顺着交合处往外呲去,随着令狐姿哀嚎连喷数下才停,紧接着小腹一顿抽搐,淡黄色的尿水流了满腿下来。
宁尘收着劲儿,在她脸上扇了两下将她拍醒:“你这腌臜骚货,好不知羞耻。”
令狐姿嘤咛一声,媚眼如丝褪下宁尘身来,跪下去伸着舌头,抬目望着他双眼,一点一点将他双腿都舔了个干净,那身段一起一伏,竟似作舞一般勾人。
现有令狐姿全心臣服,宁尘便多了一枚棋子置于局中以作策应。
他拢着令狐姿回去床上躺下,试探道:“等你两日后回去,尹震渊尚荣问起我的底细,你该如何作答?”
令狐姿高潮落下,正在慵懒处,用那大奶子蹭着宁尘胸腹,小声道:“自然就说你心思单纯,别无他想了……”
宁尘摇摇头:“尹震渊尚荣都是机敏多疑之辈,若不给他们些肉吃,日后仍会想方设法试探,我总不能千日防贼。”
“那该怎样说,你教我就是……”
“旁的不需多说,你只道我身负妖功,逃来南疆正因为中原容我不下。来到此地只为猎艳采花,一心瞒天过海偷香窃玉,将这一国的胭粉美人都收到胯下。尹震渊将你赏我三日,你明日就回去复命,就说我腰酸背疼经不住你折腾,是主动将你送还的。消息前后一冲,尹震渊眼中我便没有半点威胁了。”
令狐姿听得他心思缜密,更是放心,如此下去或是真的报仇有望,一时间心念松弛,娇嗔着打了他胸口一下:“真是贪个没够,也就将将喂我个饱,还想着一国美人呢。”
令狐姿床上功夫确是狠辣,换旁一个没有双修功法的元婴,还真是扛不住她。
床笫初逢对手,宁尘好胜心起,将天窗一打说开亮话:“你炼气期身体羸弱,我一旦运功使出真本事,今天就能把你操死!”
说着话就运功,那铁棒咯噔一下又扬起头来丝毫不见疲软。
令狐姿见状便知他说的不是假话,一时间又惊又怕,心中却不自觉隐隐雀跃,嘴巴被一身淫性催得没了遮拦,喃喃道:“若能被你操死……也不枉活上一遭……”
她话音未落,“啊”地一声被宁尘翻身压住,扛起大腿按住脑袋操进去。这小楼刚刚安宁两日,又叫那嗯嗯啊啊淫声艳语灌得满满当当。
……………………
大蚀国迎宾用的朝元馆多年不启,现如今有神龙之女下榻,终得了几日灯火通明。
申屠烜请命进得馆去,左右众目睽睽,不敢有丝毫不恭,一路低着头碎步急趋,全然看不出是元婴期先天大妖作派。
他能得此随意亲近的殊荣,全亏着与神龙之女族脉相连。
大蚀国妖王也是因此对申屠烜多有依仗,专派他拉拢游说、试探口风,好将神龙之女踏踏实实稳在掌中。
神龙之女蛟身化形,尚未升龙,所以朝元馆歇息用的正殿空空如也,伺候侍奉的宫娥们都集聚在东侧仪清池附近。
那本是贵客沐浴的去所,如今却做了寝宫。
申屠烜亮出令牌宣下旨意,摒退了一众护卫女侍在外,这才走了进去。
这仪清池灌注的都是上好的山泉水,井水河水是一滴不敢用的。
巫晓霜身上裹着一件蚕丝玉袍伏在池边,将下半截身子浸在水中。
那泉水清凉滋润,托浮着女孩双腿,不叫她沾地,总算消去那化形遗留之痛。
巫晓霜将脑袋枕在手臂上,眼窝泛红,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申屠烜进来,也不抬头。
“晓霜,还在生气?”
巫晓霜看也不看他,没好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和你又不熟。”
申屠烜在池边席地而坐,柔声道:“与我叙上一叙,总好过自己生闷气。喏,我在街市上给你买了一锅煎饺。”
巫晓霜锦衣玉食从小吃腻了,正好奇这街头小吃,闻言终于瞥他一眼,嘟囔道:“什么馅儿啊?”
“虾仁。”
女孩这才懒懒支起身子,从旁边早早备好的托盘里绰过玉箸,点过一只煎饺送在嘴里。
申屠烜连忙凑过去,擎了酒壶给她斟了一杯梅子酒。
可是巫晓霜食不知味,煎饺吃了两只,又将筷子丢下了。
“心事埋在肚里,总归不痛快……”申屠烜在旁边道。
巫晓霜被他点明心绪,抿了抿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前日里被尹震渊“请”回宫中,巫晓霜便知自己麻烦了。
她再是单纯,也不能不晓得九祝之女在旁人眼中值什么价码。
一时间无从腾挪,她便佯装天真无知,丝毫不做抵抗,假作娇蛮尽让尹震渊好吃好喝伺候起来。
见她这般听话,尹震渊自然大喜,派来申屠烜与自己作陪,期望自己能老老实实顺他摆布。
见申屠烜第一面时,这条螭龙便大献殷勤,非说是自己亲戚,倒是让巫晓霜头疼。
南海以南是为炽海,炽海螭龙既称龙脉,血脉之力大致压过蛟族一头。
可若再往上攀,螭龙无路可进,蛟族却有化龙升神之资。
巫晓霜贵为王族嫡女,爹爹都已蛟化神龙,于她而言自是探囊取物,无非多耗个千八百年而已。
因此旁支龙脉见了她,但凡懂事儿的,无不秉持臣礼。
她不认得申屠烜,申屠烜却认得她,只言是她幼年过寿时前来观过礼。
他话说的有板有眼,掰着指头算了半天,非说是自己远房表亲。
巫晓霜驳他不得,索性默认,不与他掰扯。
她谨记母亲教诲,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已暗暗告诫自己,这人越是显得亲近热情,越是要细心提防。
申屠烜见她叹气,见缝插针道:“今日游子川你也如愿见了,本该高高兴兴,为何还是这般忧闷?”
巫晓霜虽有心防,也架不住被人拿话点在心口痛处,忍不住将旁边杯盘用力一扫:“他弃了我心血石还不算!!今日在殿上卑躬屈膝,阿谀谄媚,哪里有一点人样子!!更是还、还色迷心窍,一眼看见那歌姬眼睛都拔不开来!!我真是天下第一蠢蛋,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他!!”
前几日被捉进宫来,巫晓霜听问游子川在南疆短短几日便建功立业,只觉得心上人才略过人,还满心美滋滋的。
心想只要和他相见相认,定也能帮自己跑掉,其后两人鸾凤和鸣,不在话下。
万没想到,申屠烜出现之时,巫晓霜惊觉自己心血石竟不在宁尘那里,却在这螭龙身上。
她如遭雷击,头晕目眩之际旁敲侧击,申屠烜只道是游子川在八荒之地随手将石头丢了,是他识得此物特意捡回来的。
巫晓霜未能全信,却也禁不住心碎神伤。
今日又见他在尹震渊面前摧眉折腰大拍马屁,心中那敢与天斗的少年影子皆尽碎了,于是甫一张口,满腔怨愤喷涌而出,情绪再按捺不住,寒泪盈眶间拼命忍耐,只不想在申屠烜面前哭出声来。
申屠烜伸手去抚她后背,被她挥袖打开,扭过头去偷偷抹眼。
申屠烜宽声道:“晓霜莫要置气,游子川当日丢你心血石,许是他不懂此物珍贵,乃无心之过。今日堂上那些行止,也许另有深意,他若是有什么宏图伟志,大丈夫能屈能伸,也做不得数的。”
他细声宽慰,总算叫巫晓霜稍稍好受了一些,口中却仍是不忿:“这般理由那般理由,你又清楚他什么!无论如何,他见色起意总是真的!我就坐在他对面呢,他看都不多看我一眼,净去看那大狐狸!!气死我了!”
那时节巫晓霜目光冷若冰凌,宁尘怕招惹是非自是不去看的。申屠烜心中暗自嗤笑,却痛切道:“这等有眼无珠之辈,真该好好教训一番。”
“他都拿我不当回事,我教训得了他什么……申屠,你与仙王说说吧,解了我脖子上这东西,我这就回南海去了……”
申屠烜风淡云轻,也不接话:“我倒觉得,你不如将计就计,试试去做九祝。到那时候,你便是他顶头上司,随便你如何将他掐吧,他还敢说一个不字?”
九祝之名在南疆多大的分量,娘亲卸任九祝之后是个什么地位她也都看在眼里。
巫晓霜正是气急的时候,哪想得到申屠烜正是尹震渊说客,如今被他这么一拨,多少还有些动心了。
真要是出来一回就当了九祝,娘亲肯定夸自己厉害,替自己骄傲。
可是稍一转念,巫晓霜又泄下气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折腾他这么一个无情的又有什么意思,还是算了……”
申屠烜忽道:“我倒觉得未必。”
巫晓霜心中烦躁,开口骂道:“你知道个屁!”
“你且听我说来,不要着急。想我俩在八荒之地被蠃族围困之时,藏身于某个地洞只等危机稍渡。为消磨时光,我闲来与他聊天,他却满腹心事不知在思念什么,独自逛到地洞深处,在墙上写了一首诗。”
“诗?什么诗?”
“记得不太清了,且让我想想……应当是:晓破天光骤雨频,霜凝碧瓦露华新。我眸笑映三春暖……暖……呃……”
巫晓霜听到此处,猛然觉察诗中藏头有句,心脏不禁嘭嘭狂跳,暗道莫非他还是对我有意,连连急道:“最后一句是什么啊?!你快快背来!”
申屠烜皱着眉头,扶着脑袋,深嘶一口气:“唉!当时洞中昏暗,实在是记不得了。”
“那可怎么办啊……”
申屠烜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图穷匕见:“不妨,等我偷偷带你到那洞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