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是碧渊宗一个叫木棉的弟子,发现的。

木棉是碧渊宗里一个很普通的內门弟子,年纪不大,十七八岁,功夫还在学,但水性极好,是太湖边长大的,从小在水里泡,会潜水,会在太湖里找东西,那年头,碧渊宗的弟子里,懂太湖的人,她算一个。

那天她在宗门东侧的水下,在找一条丟了的剑——不是她的剑,是一个师兄练功时不小心让剑飞出去,落进太湖,她去找,那剑不贵重,但师兄面子过不去,木棉说我去找找,就跳下去了。

太湖这一段的水,不深,但能见度很低,是湖底的淤泥沉积多年,轻轻搅动就成一片黑,木棉在那片黑里,把眼睛睁到最大,往有光的方向游,那光,是从水面上透下来的,在那片黑里,是唯一的方向。

剑没找著,但她找到了別的东西。

她的脚踩到了一块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淤泥,是石头,但那石头的形状不对,不是天然的,是有规则的,有棱,有角,是人工打磨过的石头,那石头沉在湖底,被厚厚的淤泥盖著,如果不是脚踩上去,不会发现。

她用脚踩了踩,那石头是实心的,大,不是一块,是一片,像是地基,或者,像是某种建筑的顶部——如果那建筑,沉在了太湖里。

她浮上来,把这件事报给了叶霜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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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霜衣听完,没有立刻有什么反应,把那个位置问清楚了,记下来,当天下午,带著韩烬、寧朔、苏折云,以及那个木棉,下水去看。

那水下,有东西,是真的。

在水面以下大约两丈处,有一处石制的建筑,那建筑沉在太湖底部,被淤泥掩埋了大半,露出来的,是顶部的几块石板和一道已经被水中植物爬满的石门,那石门,是关著的,但关著的方式,不是锁,是一种从里头把石门压住的方式,是有人在里头,把门关上,从里头,走了。

或者,是从里头,没有走出来。

苏折云在水下,把那石门的缝摸了摸,浮上来,道:“门缝里,没有水草,是有空气密封的,”他把头上的水甩了甩,“里头,应该有空间,而且,空间是乾的。”

那个发现,让叶霜衣的眉头,动了一下。

空间是乾的,意味著那石门,是密封的,意味著里头的东西,如果有,保存状况,可能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好。

她道:“进去,”她没有说要不要进,直接说进去,“木棉,你和我一起,你水性好,你引路,其他人,”她往身边眾人扫了一眼,“跟著来,”她停了一下,“不会水的,在上头等”“

容湮不会水,在岸上,拓跋虔会水,但那石门太窄,他的肩膀宽,他自己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挤不进,也留上头。裴渊坐在芦苇边,把那枯草茎咬著,完全没有下水的打算,旁边的人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人指望他。

下水的,是叶霜衣、韩烬、寧朔、苏折云、木棉,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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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门,很重,从外头推,要用內力,叶霜衣和苏折云各出一半,那门,在水下,缓缓地,往里移开了,移开的那一刻,里头的气,往外涌了一阵,那气是乾的,是旧的,是那种在密封空间里放了很多年之后,积出来的陈气,那陈气,让水下的水,在那一刻,有一种奇怪的流动,像是两种时间,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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