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后,她看了我一眼,眼底有着赞赏:“不错。合作才能共赢。”

被夸了。

虽然只有淡淡一句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含金量还是很高的,毕竟她可是商场上曾经的传奇。

“准备分出去多少股?”我还没来得及得意,她又继续问道。

我只能道:“我准备放出去40%的股份。剩下的60%,我和轻雪各持30%,这样绝对话语权还在我们手里。”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双手捧着茶杯,目光又飘向了院子里的花。

我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我也识趣地不再打扰这位仿佛随时要羽化登仙的母亲。

起身,走出亭台,沿着来时的小路离开。走到院子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坐在那里,背对着我,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出了小楼,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很淡,很撩人,像晨间的花香......

一路无话,孙勇载着我一路来到奇点的办公大楼。

一路上,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可那抹身影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到了公司,进了办公室。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办公桌前,而是直接推开里面的隔间门。

这是我专门辟出的小型训练室。跑步机、杠铃、沙袋、健身器械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淋浴间。平时工作累了,或者需要思考问题的时候,我会来这里出出汗。

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边,卷起衬衫袖子,走到杠铃前。

我先做了几组深蹲,让肌肉酸胀,接着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每一下都尽力做到力竭,汗水很快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滴。

即便这样,脑海里那道身影还在。

她浇花的姿态,她品茶的侧脸,她淡淡看我的眼神,她若有若无的香气……让我忍不住立刻想将她扑倒在地,狠狠的玩虐。

我咬着牙,按住这种冲动,然后走到沙袋前,开始疯狂地击打。

一拳,一拳,又一拳。

砰砰砰的闷响声在训练室里回荡,汗水飞溅,肌肉酸疼,呼吸变得粗重。

顾清风,那是你妈,你这个畜生!我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震得铁链哗啦作响。

然后继续打,打到手臂发软,打到拳头生疼,打到浑身力气都被抽干。

直到再也抬不起胳膊,我才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我把整个后背都贴在冰凉的墙壁,任由额间的汗水顺着脸颊脖子流淌,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咚咚跳动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席卷全身,让身体的极限痛苦压制心底那些不该有的躁动,脑海里那道身影,终于慢慢淡去。

过了很久,我才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洗完澡,换上一套备用的干净衣服,我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看了看时间,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轻雪的办公室。

公司的大楼总共22层,副总的办公室在16层,到了办公室门前,我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也紧闭着。

我皱了皱眉头,想起昨天轻雪说的身边天天跟着秦风,确实影响不太好,我心里想着,等忙完这段时间,就把他调回来。

靠近办公室,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我打开门,看到两到人影正对着一份文件,低头交谈着什么,正是轻雪和秦风。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贴着额头,似乎讨论的专注,忘记了距离。

见我进来。

秦风冲我恭敬的喊了一声,“顾总。”表情自然,无任何异样。

虽然我们关系好,但是在公司一般都是以职位相称。

“老公,怎么这么快?”轻雪却不顾及这些,不管在哪场合都是喊老公,仿佛在宣示主权。

“入股的事,我让孙勇待会做个章程,你下午通知各公司,这周碰个面,尽快确定下来。”

“好的,顾总,”秦风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去找孙勇了。

见秦风出了办公室,我转头看向轻雪:“刚才讨论什么呢,这么认真。”

沈轻雪嘟了嘟小嘴,脸上带着一丝愁容:“BYD新能源系统竞标的事,四城科技那边好像在这个方向有了新突破,我们的优势不大。”

四城科技是张家的公司,也是我们在新能源领域最大的死对头。张家就是靠这个起家,这几年风头正盛,隐隐有压过顾沈两家的势头。

我微微一笑:“这个不用你管了,我原本也没打算用我们的系统去竞标。”

轻雪疑惑的看着我。

“上星期去京都,导师给我介绍了一个技术大牛,他们在这方面,早就有了突破,我和他们的技术小组谈好了,他们带技术入股,”我解释道。

““真的?”沈轻雪美眸一亮,愁容瞬间散去大半,但紧接着又化为幽怨,瞪着我道,“那你不早点和我说。白害我瞎担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无奈道:“之前忙,这事给忘了。”

“那好吧,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招标下星期一就开始了。”

“我明天带着合同亲自去一趟京都,你在我回来之前把各公司入股的敲定好。”

我想了想,为了显示诚意,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BYD这个项目太重要了,关系到奇点科技在新能源领域能不能真正站稳脚跟,容不得半点纰漏。

“行,没问题。”轻雪点点头,脸上的幽怨已经变成了认真,“股东的事交给我。”

安排完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只身前往京都。

十月份的京都凉意已经很明显了,连路旁的银杏都开始泛黄。

我先去拜访了大学时的导师王学民,这次合作也是他牵的头。

王导今年五十多岁,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说话慢条斯理,是那种典型的老学者风范。

在他家的沙发上落座后,他一边给我泡茶,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小杨的团队还是很有潜力的,再加上顾家在彭城的实力,你俩合作,我还是蛮看好的。”

小杨全名叫杨吉,是王导前几年带过的研究生,毕业后没去大厂,自己拉了个草台班子搞技术研发。

我点头称是。顾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就是像杨吉这样的技术人才。

第二天,在王导的陪同下,我第一次来到杨吉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中关村附近一个老旧的写字楼里,推工作室的门,一股说不清焊锡味扑面而来。

“顾总,欢迎欢迎!”杨吉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牛仔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窝微微凹陷,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的主儿。

工作室不大,七八个年轻人挤在工位上,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和三维模型。墙上贴满了流程图和便签,白板上密密麻麻写着我看不懂的技术参数。

杨吉把我领到一台连着模拟器的电脑前,开始演示他们的新系统。

“顾总你看,这是我们的核心架构。”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个流畅的界面,“传统的电车系统是功能模块各自为政,但互相之间沟通有延迟。我们做的是全域融合架构,把所有的控制单元打通,用一套底层系统统一调度。”

他点开一个模拟界面,上面是一辆虚拟的汽车。

“比如说,你现在踩下加速踏板,传统系统是先通知电池放电,我们的系统是同时通知,全部同步计算,响应速度能提升40%以上。”

我眼睛一亮。竞标的时候,响应速度是硬指标。

杨吉又切换到另一个界面:“还有智能驾驶这一块。我们做的是融合感知 预判算法。”他顿了顿,补充道:“直白点说,别的车是机器在开,我们的车,开起来像人。”

看着他喋喋不休的介绍,我感觉这次京都真的没白来。

当天下午,双方正式签了合同。杨吉团队带技术入股,占奇点科技新成立的新能源研发中心10%的技术股,王导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了字。

晚上,我在京都最好的酒店订了包厢,办了个小型庆功宴。

晚上我有些醉醺醺的回到酒店,拿出手机,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轻雪。

电话拨出去,嘟嘟嘟响了半天,没人接,我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这个点,晚上九点多,轻雪应该在家。难道是睡着了?或者手机静音没听见?

我看了看时间,想着晚点再打。但脑子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赶最早那班飞机回彭城。

接机的是孙勇,他接过行李箱,照例汇报了几句公司的事,我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依然没有轻雪的回电。

从昨晚到现在,十几个小时了。以往我出差,哪怕她再忙,看到未接来电总会第一时间回过来,想到这里,我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别墅区,在顾家别墅门口停下。

推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玄关处轻雪的拖鞋整齐地摆着,但鞋架上她常穿的那双高跟鞋不在,这个点,她应该去公司了。

我脱下外套,刚想上楼洗个热水澡,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沈轻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OL套装,白色衬衫的领口有些皱,裙摆也不像平时那样平整。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拎着包,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似的,愣愣地看着我。

“老婆?”我有些惊讶,“你没去公司?”

她似乎被我的声音惊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老公,你回来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过之后的那种干涩。

我皱起眉,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怎么回事?眼睛这么红?”

“没事……”她低下头,一边换鞋一边轻声到:“昨天股东大会结束后有个庆祝宴,喝多了。”

“你没回家?”我眉头皱的更紧了。

“嗯……”她点点头,始终没有看我,“醉得厉害,在旁边的酒店住下了。”她说完,不等我反应,转身就往楼梯方向走:“不说了,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酒味,难受死了。”

她的脚步有些急促,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轻雪。”我叫住她,她顿住,背对着我,肩膀显得有些绷紧。“今天别去公司了,好好在家休息吧。”我尽量让声音温柔,“我让张姐给你熬点粥。”

“好。”

然后她转身上楼,看着她疲惫的背影,我心里有些心疼,但是也没办法,她在这个职位,有些场合必须出面应付。

.........

吩咐完张姐照顾好轻雪,我便出了门。

孙勇已经在车里等着,等我上车后,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我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情好上不少。

这次去京都,收获还算满意。杨吉那个团队算是给了我一个意外惊喜,有了他的这套系统,我有九成把握能拿下来BYD的招标。

一旦和BYD建立合作,奇点科技在新能源领域就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到了公司,我直接叫来孙勇。

“顶楼那层空的办公区,你找人收拾出来,配最好的设备。杨吉的团队这几天就过来,给他们用。”

孙勇点点头:“需要配几个人手配合吗?”

“配两个行政,负责杂事。技术上的事不用管,让他们专心搞研发。”我想了想,又说,“杨吉那边有什么需求,优先满足。”

“明白。”

安排完这些,我回到办公室,处理了几份积压的文件。等忙完手头的事,窗外已经暮色四合。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想起早上轻雪那个憔悴的样子,心里有些放不下,便准备回家。

回到家,别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推开门,正好看到秦风从三楼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盒。

“怎么了?”我问道。

秦风说到:“风哥,嫂子昨晚喝多可能着凉了,有点发烧。我刚去买了点感冒药。”

我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这几天忙前忙后的。”

秦风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眼底流露出一抹感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风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哥。”

我看着他,想起这些年他跟着我鞍前马后,从顾家的基层员工做到现在的位置,从来都是任劳任怨,从不多话。

“好了,都是一家人。”我拍拍他肩膀,“我去看看你嫂子。”

“嗯,风哥有事叫我。”

转身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温暖而静谧。

轻雪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脸,微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整个人看着格外的憔悴。

听到开门声,她睁开眼,看见是我,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老公……下班了。”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怎么感冒了?”我皱着眉,手掌贴在她脸颊上,有些心疼。

她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很久没这么醉过了……可能有点不习惯。”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把我往里拉。我脱了鞋,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她揽进怀里。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料子又滑又凉,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隔着面料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很烫,她此时软软地靠在我怀里,像一只生病的小猫。

“辛苦你了。”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紧。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在我怀里轻轻一颤,很轻微,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她把脸埋进我的胸膛,埋得很紧,两只手攥着我胸口的衬衫。

我低头,见她的睫毛湿了,眼里蒙着一层水雾。

“怎么了。”我柔声问道。

“老公……”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想你了。”

我心里一软,生病的人总是格外的脆弱,需要安全感。我搂着她的腰,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摩挲,安抚她。

“好了,没啥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轻轻抚摸,想让她放松下来。真丝的睡裙太滑了,手指滑过腰侧,滑过臀线,最后无意识地落在臀沟处,隔着那层薄薄的丝料轻轻划弄。

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我没有多想,手指从臀沟往下探,她的里面没有穿内裤,指尖摸到她的阴唇,有些湿润,我心中微微疑惑,都已经生病了,身体还这么敏感么,脸上坏笑道:“怎么,又想要了?”

“哎呀,你别闹。”轻雪不满的在我怀里蹭了蹭。

见她声音有气无力,确实有点憔悴,我也不忍心折腾她,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拍着她的后背:“闭上眼休息一会,我在这陪着你。”

她轻嗯一声,身体渐渐放松,像是放下所有的戒备,瞬间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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