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自恃出身,虽然心头不满,但也未如末流紈絝大吼大叫。

目光淡淡扫过刘备便各自收回,连一句客套寒暄都吝於给予。

眾人眼里,刘备也只是个侥倖靠著军功才勉强躋身郎署的幸运子罢了,不当场斥退刘备也只是卖曹操的面子。

今日之宴是在为曹操践行,也不能真的落了曹操脸面。

刘备也不在意,依著曹操示意的末席落座。

席间,袁绍等人高谈阔论,聊的都是上流圈子的话题。

或是品评洛阳权贵门第高低,或是议论董卓、皇甫嵩、朱儁战后封赏厚薄,或是讥讽朝中阉宦贪鄙,或是惋惜党錮之祸中文士凋零。

言语之间,引经据典,意气飞扬。

袁绍斜倚坐席,手中把玩著玉珏,语气轻慢:“如今黄巾虽平,但朝堂却依旧浊乱。阉竖当道,贤才受压,便是有功之臣,也多半是屈居下僚,不得重用。令人心寒啊。”

许攸接话,声音带著几分桀驁:“袁公所言极是。像我等这般,空有抱负,却无实权,只能在京师虚耗光阴。若非孟德即將出任济南相,今日相聚,也不过是徒增烦闷。”

何顒慨然嘆道:“天下將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说这话时,何顒的目光扫过满座,独独掠过刘备,仿佛刘备只是席间一件摆设。

张邈、李瓚、王儁三人也跟著附和,或是论时政,或是谈游学,或是评人物,话语间满是世家高门的优越感。

刘备端坐一旁,不插话、不抬眼、不显露半分锋芒,只偶尔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姿態恭谨谦和,不恼也不怒。

曹操瞧著眾人对刘备视若无睹,再看刘备安之若素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却也不点破,只时不时主动举杯向刘备示意。

刘备虽然举杯回敬,但依旧沉默。

藏锋守拙的本意就是如此,被轻视、被忽略、被视作不值一提的庸碌之辈,以此来避免沦为洛阳大人物们爭权夺利的棋子。

这群高门名士越是將刘备忘在角落,刘备心中反而越发安定。

曹操见席间气氛始终围著几人打转,而刘备安坐末席形同虚设,不由蹙眉。

虽知刘备本意便是藏锋守拙,但刘备终归是自己亲自相邀的客人,这般被人冷落无视,终究於礼不合。

屈指轻叩杯沿,曹操清了清嗓子,喧闹的席间顿时静了几分。

“诸位方才论及平叛功臣,倒叫我想起一人。”

袁绍手中玉珏微顿,抬眼看来:“孟德所言何人?”

“正是前尚书、北中郎將,卢植卢公。”曹操徐徐开口:“近日朝中已有风声,左中郎將皇甫公上疏,力陈卢公昔日在冀州布阵稳守、屡挫贼锋,实为击溃张角之根基,恳请陛下赦免其罪,復其原职。”

此言一出,席间登时多了几分郑重之意。

卢植名重天下,便是在座这些高门子弟,也无人敢有半分轻慢。

许攸挑眉嘆道:“皇甫公仗义执言,令人倾慕。卢公蒙冤下狱,本就天下寒心,若陛下能赦而復之,诚为社稷之幸。”

曹操頷首,续道:“不止皇甫公。便是当日接替卢公督战冀州的东中郎將董卓,亦上疏朝廷,言冀州黄巾底定,首功当论卢公先期奠定大局,他不过是因人成事,愿將战功分归卢公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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