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劝农队陆续回返。南线和东线最先到京。

暮春的长安,槐花开得正盛,风一吹,满街飘著甜腻腻的香气。

可李閒没心思赏花。他窝在再来馆后院的厢房里,守著炭炉子燉鸡汤。

木炭噼啪作响,砂锅里咕嘟冒泡,油星子乱窜。

程处默顶著两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个游魂般飘进院子。

“李兄。”程处默咽了口唾沫,盯著砂锅,“越王殿下……他真不是人啊。”

李閒捞起一只燉得软烂的鸡腿,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怎么说?”

“他下地了。”程处默手舞足蹈地比划,“亲自扶犁!耕了一整晌。那体格子,把拉犁的牛都看愣了。满村的庄稼汉围在田埂上,眼珠子差点掉地里。”

李閒挑了挑眉。

堂堂皇室亲王亲自扶犁,这齣“天子重农、亲王躬耕”的戏码,算是让李二家的老四演得淋漓尽致。

这种反差,比什么劝农詔书都好使。泥腿子们哪见过这等阵仗?

“然后呢?”

“有个农妇胆大,端了碗凉水过去,殿下接了,还衝人家笑。那妇人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转头就跑。”

程处默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麻纸,拍在桌上。

“殿下犁完地,蹲在田埂上就开始画图,浑身上下泥点子都没擦。让我带回来给您,说犁评的倾斜面还得磨薄半分,碎土才利索。”

李閒抹了把嘴上的油,拿起图纸扫了一眼。

连接方式改动过,直角改成了钝角,受力面积摊开,木料磨损率起码能降两成。

这胖子要是生在现代,绝壁是个高级工程师。

大唐让他当个閒散王爷,非要在夺嫡的烂泥坑里打滚,纯属暴殄天物。

“去,把这图纸拿给庞大匠,让他按这个尺寸打一套铁件出来。”

“郎君,张横那边已经连轴转三天了,大力抡大锤抡得胳膊都粗了一圈,再这么干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告诉他,做完这单,我请他们喝酒。全场消费李公子买单!”李閒把图纸重新拍回桌上,“顺便给越王殿下带个话,犁壁的弧度还有微调的空间。请他再多耕个十亩八亩,整点对比数据回来。表格我都画好了,让他填满。”

程处默听得直嘬牙花子,“李兄,你这是拿亲王当牛马使唤?”

“这叫產研结合,你懂个屁。”

门帘一掀,房遗直迈步进来。

“李监丞,东宫的尾款结清了。”房遗直递过几张飞钱。

李閒接过飞钱,屈指弹了弹纸面。“太子那边动静如何?没遇到什么刺头吧?”

房遗直找了个空马扎坐下,自顾自倒了碗汤,抿了一口。

“《劝农令》发下去了。东线各县全面铺开。各县官吏见了东宫的仪仗,也都规规矩矩,没人耍花头。”

果然也是主打一个感天动地,老百姓就吃这套。

“不过东宫那边……嘖,有点意思。咱们离开长安之后,太子右庶子李百药写了一篇《赞道赋》给太子,明里夸他留意典籍,暗里是劝他別荒嬉过度。这文章传到外头,不少人都在看东宫的笑话。”

李閒微微点头。太子能做事是一回事,能不能坐稳又是另一回事。东宫属官这个时候上赋讽諫,怕是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不管怎么说,”房遗直喝了口热汤,舒出一口气,“关中这把火,算是彻底烧透了。陇右那边,侯尚书的兵马已经到了。有咱们这边的实绩撑腰,他安抚起来底气足得很。那些散播谣言的暗桩,不出几天就能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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