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

散朝之后,朱佑樘单独把朱厚照留了下来,脸上带著笑意道:“皇儿今日引经据典,辩驳得极好。你看,多读书总归是有用的。以前你遇上事,只知道一味动怒,却不懂得该如何辩驳回懟,如今你把这些史实例子摆出来,他们当即就被你说得哑口无言,半分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朱厚照咧嘴一笑,应声说道:“父皇说的是,多读书確实有大用处。”

当然,这话能说得这般有理有据,全是靠了他的言弟厉害,这些话,全都是他先前从陆言那里听来的。

朱佑樘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看著朱厚照,缓缓开口道:“皇儿,你如实告诉朕,你为何要这般拼尽全力替魏文礼撑腰。”

他心里隱隱担忧,是锦衣卫用了什么利益手段笼络甚至控制了朱厚照,才让太子这般不顾一切地替锦衣卫说话。

朱厚照正色道:“父皇,儿臣不是在替锦衣卫说话,儿臣是在为咱们大明的江山社稷考虑。”

“咱们对东南沿海的实情本就不够了解,底下的將士们对倭奴的底细更是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吃了败仗,根本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事。”

“真正最要紧的问题,是东南沿海的治理与统筹大局。若是现在就把魏文礼弃之不顾,日后我们还能再指望锦衣卫吗?锦衣卫的人,还敢再踏足东南半步吗?”

“若是锦衣卫的人再也不敢去东南,那最终的结果,就会和从前一模一样,东南的事务又会尽数落到文官集团的手里,到时候东南沿海,又会变回从前那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一笔算不清的糊涂帐。”

这些话,同样也是陆言当初跟朱厚照说的。当时他听了还没太放在心上,如今在朝堂上亲身经歷了这一遭,再回头细细品味,才惊觉言弟说的话,竟是这般一针见血,鞭辟入里!

啪啪啪!

弘治皇帝听得满面红光,难掩激动地连连鼓掌,高声道:“皇儿长大了,好,真是太好了!”

朱佑樘的眼眶微微泛红,听到太子说出这番见解深刻、切中要害的话,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番话里的格局与见地……当真是有想法,有深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顺天府会通河畔,青藤小院之外。

一名少女正懒洋洋地坐在早市的铺子前,小口吃著无锡店家现蒸的汤包。

时不时地,她会抬眼扫向青藤小院的四周,留意著周遭是否有行跡可疑之人。

这实在是个枯燥至极的差事,可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她纵是万般不愿,也只能照做。只是她心里始终好奇,这青藤小院里住著的俊俏郎君,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值得让她魏红樱亲自来贴身护卫。

用完早膳,她便趁著街上行人稀少的空档,足尖一点高高跃起,借著墙角的借力,翻身落在了青灰色的瓦房屋顶上。

脚下会通河的两岸风光一览无余,入眼皆是景致,只让人觉得心胸开阔,心旷神怡。

魏红樱嘴里叼著一根狗尾草,將皓白的手臂枕在脑后,舒舒服服地躺在瓦片屋顶上,晒著暖融融的太阳。

这个角度极为巧妙,底下的行人根本察觉不到屋顶上有人,而她却能將周遭的动静与环境,尽数收在眼底,勘察得一清二楚。

就像此刻,她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洋洋地望著会通河边长满青苔的河岸旁的陆言。

陆言起了个大早,正蹲在长满青苔的河边,拿著皂角反覆揉搓著箩筐里的衣物,再放进清澈的河水里仔细漂洗乾净。

三三两两早起的邻里老妇,也都纷纷蹲在河边洗衣淘米,见了陆言,总会热络地跟他嘮起家长里短的閒话。

陆言也总是带著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认真听著,时不时还会接上两句话,跟老妇人们閒聊几句。

这种事,魏红樱是半点都做不来的,她这辈子最厌烦的,就是跟人扯这些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

马大娘蹲在河边用力搓著衣衫,抬头笑著对陆言说道:“小陆啊,我们家明天就要搬走了,今天晌午到我们家来吃顿团圆饭吧。”

陆言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开口问道:“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啊?马大伯之前那件事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走了啊?”

马大娘一家本是河北保定府人氏,祖籍离顺天府並不算远。前几年儿子考中了童生,老两口便带著全家搬到顺天府定居,一心想好好培养儿子读书科举。

马大伯老两口则在顺天府城里做些小买卖,日子过得也算宽裕殷实。

马大娘笑著嘆了口气,说道:“是啊,事是解决了,可也把我们老两口折腾得够呛。要不是小陆你出手帮忙……哎,我们老两口怕是连家里日常过日子的钱,都要全赔进去了。”

“儿子连著考了好几次乡试,次次都没能中举,我们老两口也想通了,不折腾了,也不想再给孩子添那么大的压力了。”

“所以我跟我们家老马商量好了,把顺天府这处宅院卖了,回保定老家过日子去。”

“顺天府这城里的生意,我们老两口实在是折腾不动了,倒不如回祖籍老家,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

陆言对此十分理解。马大伯把这处宅院卖掉之后,手里少说也能落下一两千两银子,这笔钱足够他们老两口在保定府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日子还能过得十分舒坦愜意,又何必非要挤在顺天府这京城重地,低三下四地討生活呢?

陆言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自己这处小院,自从买下来之后就从没扩建过,左右邻里都是连片的宅院,先前他手里银钱也並不宽裕。

可现在不一样了,朱厚照刚从工部拿来了卖水泥的五千两银子,手里正好有閒钱,何不乾脆把马大伯家这处宅院买下来?

到时候只要在两院中间开一扇院门,里面就能左右相通,连成一片,说不定还能让宅院的经验值上涨,拿到新的奖励。

心里这么盘算著,陆言便开口问道:“大娘,你们家这宅院,掛到典当铺里作价多少银子啊?”

马大娘嘆了口气,说道:“也值不了多少,典当铺那边给的作价,也就六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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