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姐姐的‘爱’!
林炎从极北冰原回来后的第三天,林冰霜派人来叫他去冰霜神殿。
来的人是个侍女,穿一身白色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说话的声音也没有起伏。“陛下请您过去一趟。”林炎正在吃早饭,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嘴里还嚼着。他赶紧把饼干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他身上穿着那件白色裘衣,就是林冰霜之前让人送他的那件。裘衣很厚,很暖,穿在身上像被一床棉被裹着。他把裘衣裹紧了一些,跟着侍女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雪停了,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风。空气很冷,冷到呼吸的时候鼻毛都会结冰。林炎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路滑,是因为他的屁股还在疼。三天前在冰霜神殿偏殿里,林冰霜打了他十下,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当时没觉得有多疼,但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屁股肿了。不是那种红红肿肿的肿,是那种硬邦邦的、像塞了一块石头的肿。他用手按了按,疼得龇牙咧嘴。他涂了冰灵膏,涂了三遍,肿消了一些,但还是很疼。走路的时候裤子和屁股摩擦,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拿针扎他。
冰霜神殿离他的住处不远,走了一刻钟就到了。侍女把他带到偏殿门口,推开门,示意他进去,然后转身走了。林炎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偏殿里只有林冰霜一个人。她坐在窗前的那把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没有喝,就那么端着,看着窗外的风雪。听到林炎进来的声音,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林炎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叫了一声姐姐。林冰霜没有应。
偏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林炎以为她睡着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脸很好看,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曲,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很薄,抿着,没有笑,也没有不笑。他看着她的脸,心跳加快了。不是紧张,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林冰霜放下茶杯,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林炎。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从他的身上移到他的脚上,从脚上移回脸上。林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林冰霜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力气很大,抓得他手腕生疼。
“衣服脱了。”林冰霜说。
林炎愣了一下。“什么?”
“衣服脱了。裘衣,外衣,里衣,全脱。”
林炎的脸红了。“姐姐,你要干什么?”
“检查。”
“检查什么?”
“检查你有没有在冰原上冻伤。”林冰霜的声音没有起伏,“极北冰原的温度不是你能承受的。你在那里待了三天三夜,身体不可能没有损伤。脱了,我看看。”
林炎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脱衣服。他把裘衣脱了,搭在椅背上。把外衣脱了,叠好,放在桌上。把里衣脱了,攥在手里,不知道放哪。他身上只剩下一条灰色的内裤,内裤上有一个小小的破洞,在左边屁股蛋的位置,能看到里面一小块白色的皮肤。
林冰霜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很瘦,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一排排琴键。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纸,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他的手臂上有好几道伤疤,是小时候被人打的,已经变成了白色,像一条条细细的蚯蚓趴在他的皮肤上。他的胸口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是在冰原上摔倒时撞的。他的膝盖上也有伤,结了痂,痂是黑色的,周围一圈红肿。
林冰霜伸出手,按住了他胸口的那块淤青。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林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林冰霜没有松手,她的手指在那块淤青上轻轻按了按,感受着下面的肌肉和骨骼。
“疼吗?”林冰霜问。
“不疼。”林炎说。
林冰霜的手指加重了力气。林炎咬着牙,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在发抖。林冰霜松开手,蹲下来,按住了他膝盖上的伤口。痂很硬,按下去的时候林炎的腿抖了一下。
“疼吗?”
“不疼。”
林冰霜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林炎转过身,面朝她,但他的屁股朝着窗户。林冰霜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转了回去。她不要他面朝她,她要他面朝窗户。林炎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林冰霜低头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腰,他的背,他的肩膀,他的脖子,还有他的屁股。
灰色的内裤,破了一个洞。洞里露出白色的皮肤,皮肤上有青紫色的掌印。那是她三天前打的,印子还在,颜色变淡了,从青紫色变成了淡紫色,从淡紫色变成了浅黄色,边缘已经快消失了。
林冰霜伸出手,勾住了内裤的边缘,往下拉。林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伸出手想去抓住内裤,但林冰霜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腰。他的手够不到内裤,因为他的手太短了,林冰霜的手太长。内裤被拉到了膝盖弯,露出了他的屁股。两瓣屁股,不大,很瘦,骨头硌手。皮肤很白,白得像雪,上面布满了掌印,一个叠一个,像一幅抽象画。
林冰霜的手贴了上去。手掌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掌心的温度像一个小小的暖炉。林炎的身体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声音。不是疼,是冷。他的手太凉了,凉得像冰。
“你三天没吃东西?”林冰霜问。
“吃了。”
“吃什么?”
“压缩饼干。”
“吃了几块?”
“两块。”
“三天,两块压缩饼干?”
林炎没有说话。林冰霜的手从他屁股上移开,抬起来,落下去。
啪。声音在偏殿里回荡,撞到墙壁上弹回来,又弹回去,来回好几次才消失。林炎的身体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屁股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掌印,红红的,盖在了那些旧的掌印上面。
“第一下,不吃饭。”林冰霜说。
啪。第二下。这一下比第一下重,林炎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差点趴在地上。他撑住了,但他的手撑在了窗台上,窗台很凉,冰得他手心发麻。
“第二下,不喝水。”
啪。第三下。林炎的腿软了。他的膝盖弯了下去,屁股翘得更高了。
“第三下,不睡觉。”
啪。第四下。林炎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疼,是委屈。他吃了,喝了,睡了。只是吃得少,喝得少,睡得少。在那种地方,能吃两块压缩饼干已经很不容易了,能找到水喝已经很幸运了,能睡着一会儿已经是奇迹了。他姐姐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他三天没吃好没喝好没睡好。
“第四下,不爱惜身体。”
啪。第五下。林炎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他的屁股已经红了,从淡红色变成深红色,从深红色变成紫红色。有些地方的皮肤破了,血珠渗出来,顺着他的腿往下流。
“第五下,不让姐姐省心。”
啪。第六下。林炎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糖,趴在窗台上,动不了,也不想动。他的脸贴着冰凉的窗台,眼泪顺着窗台流下去,滴在地上。
“第六下,不听话。”
啪。第七下。林炎的手在地上抓了抓,抓到一把灰尘和碎石,灰尘很细,碎石很尖,硌得他的手心生疼。
“第七下,不乖。”
啪。第八下。林炎的眼睛闭上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不想让他姐姐看到他的眼泪。他哭了,但他不想让她知道。
“第八下,不让姐姐放心。”
啪。第九下。林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终于弹开了。不是哭,是呻吟。那种疼到极致之后突然放松的呻吟。
“第九下,不让姐姐开心。”
第十下。林冰霜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看着林炎的屁股。那片皮肤已经从白色变成了紫红色,从紫红色变成了黑色。不是坏死,是淤血。血从破裂的毛细血管中涌出来,积在皮下,把皮肤撑得鼓鼓的。她落下了第十下。
啪。这一下很轻,轻到像在抚摸。她的手落在林炎的屁股上之后没有离开,而是停留在了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肌肉里、骨骼里、血液里。
“第十下,姐姐心疼。”
林炎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他的脸埋在手臂里,眼泪无声地流着。他的屁股火辣辣地疼,但他的心里暖暖的。不是因为她的手掌暖,是因为她说的那句话。姐姐心疼。她心疼他。她不是不在乎他,她是在乎的。只是她不会说,她只会打。打完了,说一句心疼。
林冰霜帮他把内裤拉了上来。内裤的布料很薄,被血浸湿了,贴在伤口上。林炎疼得直哆嗦,但没有叫出声。林冰霜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白色的,上面画着一朵冰花。冰灵膏,比上次那瓶还要好。
“趴好。”林冰霜说。
林炎趴在窗台上,没有动。林冰霜蹲下来,把内裤又拉了下去。她用指尖挖了一块冰灵膏,涂在他屁股上。膏体是透明的,像冰一样凉,涂上去的时候林炎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林冰霜的手指在他的屁股上慢慢滑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药膏涂匀。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臀缝,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涂。她的手指很凉,很软,像没有骨头。涂到臀缝最深处的时候,林炎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嘴里发出一声他从未发出过的声音。不是疼,不是舒服,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唤醒了的呻吟。
林冰霜的手指没有停。她把药膏涂满了他的整个屁股,包括臀缝,包括那个连光都照不进去的地方。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很仔细,像在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