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师与坏老师

人生这一路,走在蜿蜒的小路上,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温暖人心的,也有让人心里添堵的。

在我懵懂的童年读书时光里,这种感觉尤其分明。一到三年级,我遇到的每一位老师,都温柔又负责,像春日里的暖阳,照著我小小的世界。那时候的校园生活,满是纯粹的快乐与安心,以至於我们连他们的名字都没记住——不是不敬,是那时候觉得,老师就是老师,好就是好,不需要名字来证明。

可这份美好,在四年级那年戛然而止。

我们班迎来了一位新班主任。也是从那时起,我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老师和老师之间,差別可以这么大。我们全班同学,几乎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后来听班里同学的妈妈——也就是我玩过家家的老婆的妈妈——说,这位老师的老公以前是啤酒厂的,日子过得挺风光。可没多久啤酒厂倒闭了,家里的境况大不如前。这或许,也成了她后来那些让人无语行为的根源吧。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语文教得是真的好。好到让我至今都印象深刻。

那时候,我的作文总是写得磕磕绊绊,可经她一指点,枯燥的文字仿佛就有了生命力。她常常把我的作文当成范文,在全班同学面前朗读。看著同学们投来的羡慕目光,我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也渐渐爱上了写作。

更让我难忘的是,有一次学校升旗仪式,她特意推荐我,让我站在全校师生面前朗读自己的作文。那天的风很轻,阳光很暖,我握著作文本,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充满了勇气。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被认可的力量,这份力量,至今还在激励著我。

可她的好,也仅仅停留在教学上。除此之外,她的很多做法,都让我们这群懵懂的孩子感到不解,甚至有些委屈。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无语又无奈。

她来到我们班的第一周,没有忙著熟悉我们的学习情况,也没有和我们好好谈心,反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统计所有同学家长的职业。

她让我们一个个站起来,大声说出自己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仿佛在筛选什么。那时候的我们还不懂她这么做的用意,只觉得很尷尬。尤其是那些家长做著普通工作的同学,低著头,不敢大声说话。现在想来,她大概是想通过家长的职业来划分所谓的“等级”,方便日后区別对待吧。

更让我们难以接受的是,她特別看重过年过节的“礼”。

不管是春节、中秋节,还是其他小节日,只要哪个同学家没有给她送礼,她总会找到各种机会“收拾”那个同学——上课故意不点他回答问题,就算回答对了也会鸡蛋里挑骨头;批改作业时格外严格,一点点小错误就会被圈出来,当著全班的面批评;甚至有时候,明明不是那个同学的错,她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

这种区別对待,不分对象。哪怕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哪怕是家里有一定地位的领导的孩子,只要没送礼,照样会被她“针对”。我们那时候年纪小,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甚至有些同学会哭著求爸爸妈妈给老师送点礼,只求能安安稳稳地度过每一天。

还有一件事,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荒唐又心酸。

那时候我们都是小孩子,天性调皮。下课的时候打打闹闹,不小心弄坏了班里的一两条板凳——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修一修就能继续用。可没想到,这事儿被学校知道后,在一学年结束的时候,扣了她的绩效工资,还是批评了她,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她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把班里所有的板凳都退给了学校,然后要求我们每个同学,自己从家里带凳子来上学。

於是,刚开学那几周,我们班的教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高矮不一的凳子,显得格外凌乱。有的同学家里条件好,带的是崭新的木凳,方方正正,坐著很舒服;有的同学带的是家里淘汰的旧板凳,凳面坑坑洼洼,还摇摇晃晃;还有的同学带的是小小的摺叠凳,坐久了就腰酸背痛。

而我,因为家里那时候家境不好,实在拿不出像样的凳子,最后只能从医院里找来一个淘汰下来的注射凳——就是那种护士给病人打针时用的小凳子,又矮又小,还带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我爸爸心疼我,特意把凳子的腿锯短了一些,让我坐著能勉强够到桌子。每次上课,我坐在那个小小的注射凳上,看著周围同学各式各样的凳子,心里既自卑又委屈,总觉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样,也总怕被老师和同学嘲笑。

你能想像吗?每天放学,別的班的孩子背著书包,蹦蹦跳跳地回家。而我们呢?每个人拎著自己的凳子,背著书包,一路叮叮噹噹。要不是课桌是两个人共用的,我想她也会让我们把桌子也背回去。哼,小样,你倒蹦给我看呀?

而我们班因此也罢了一回课,但她仍然让我们带凳子上下学。

最后学校实在受不了了,取消了教室所有桌子板凳的损坏考核。放学路上那道“美丽”的风景线终於消失了。而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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