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姑姑,你看,这里怎么突然多了一条河流?”

一处山谷之中,一个穿着绿色裙衣的小女孩对着一条黑色的河水叫道。这女孩年纪尚幼,不过十二三岁,一头碧绿的头发,一对黝黑的眼睛,顾盼之间,隐隐有一股媚意。在她旁边,一个身材修长、容貌俊俏、肤色如玉一样雪白诱人的端丽女子蹙眉不已。她们前几日才来过这地方,并没发现有这条河水。

“不要过去。”端丽女子伊安见到自己的侄女想要过去玩水,连忙喝止。这条河流的水虽然也算清澈,但却与众不同——河水呈现淡黑色,清不见底,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未必是好事。她走近几步,更发现这河水不一般,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波浪拍打个不停。感觉到不对劲,伊安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扔过去,就见它在水面上只浮了片刻便开始下沉,一边下沉还一边腐化,木质纤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了似的,没多久便不见了踪影。

绿衣女孩黛拉见状,连忙拍了拍胸口,吐了吐舌头,一副后怕的模样。刚才要不是被叫住了,说不定自己已经没命了。

突然,伊安的目光顿了一下。她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河中央一块暗色的凸起,然后拉了拉侄女的袖子:“黛拉,你过来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是的,姑姑,好像是一个人。”黛拉踮起脚尖,把手搭在额前张望。

“奇怪了,这种树枝都浮不起来甚至会腐化的河水,怎么会有一个人浮在上面?”伊安心中满是不解,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结。

黛拉却娇笑一声,拉着伊安的袖口摇了摇:“姑姑,想这么多干嘛,把她弄上来不就知道了。”

伊安点了点头:“有道理。赶紧回去叫人拿绳索过来,看我把她套上来。”对于自己用绳索套东西的技术,伊安可是非常自信——这附近所有部落,可没人套猛兽比自己厉害的。她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手指已经开始比划圈的大小,像是在心里预演落点。

等到黛拉带着两个仆人拿着绳索回来,伊安接过绳索,在一端熟练地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瞄了一眼河中的方向,手腕一抖便将绳圈扔了出去。绳圈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不偏不倚地套在河中那人身上。伊安抿嘴一笑,侧身蹬地,腰背发力,正准备使劲将她拉过来,却发现那人的分量比预想的沉了不少,不由得回头招呼两个仆人一起上手。

“姑姑好厉害!”黛拉拍手喊道,一双眼睛亮晶晶地追随着绳圈在空中划出的弧线。随后,她目光顺着绳索落到河面上,看到被绳圈拖拽的那人正随着水流缓缓浮向岸边,面色忽然红润了几分,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伊安的腰侧,压低声音说,“姑姑,那人……好像没有穿衣服。”

伊安闻言,也顺着看了过去,如玉的俏脸上顿时浮起两团红晕。她飞快地将绳子塞给旁边的仆人,转过身去摆出一副正在认真打量周围山势的姿势,只是耳尖上那抹绯红怎么都藏不住。

等到河中的人被拉了上来,仆人们七手八脚地将人平放在岸边的草地上。伊安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问了句:“还活着没?”她的语气端得很稳,像是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她的眼神还是偷偷溜了过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头发是黑色的,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和肩头,鼻梁线条干净利落,五官其实非常俊秀有英气,只是此刻面色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而一旁的小女孩黛拉,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她的目光从少女的脸庞一路滑下去,滑过锁骨,滑过微微起伏的胸口,滑过小腹——然后顿住了。她张了张嘴,愣住了,又凑近了两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姑姑。”黛拉拉了一下伊安的衣角,声音又低又快,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她下面……她好像……和我们不一样。”

伊安已经看到了。她的目光在那处多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但耳尖已经烧得通红。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假装在整理衣袖,呼吸却不由自主地乱了半拍。

黛拉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又悄悄多看了两眼,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路漫到了脖子根。她蹲下身来,伸出一根手指,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少女腿间那根静静卧着的男性器官。指尖触到的那一瞬她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手,但很快又忍不住再次伸出去,这次碰的时间更久了一点,指腹轻轻滑过皮肤。

“黛拉。”伊安回过神来,伸手去拉她的肩膀,“别乱动。”

“可是,姑姑——”黛拉被姑姑拽着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歪着脑袋回头去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第一次看到星星的孩子,“为什么她……为什么女孩子会有那个?她到底算男的还是女的呀?”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什么新出现的……神族?”伊安的声音有点发虚,目光在少女脸上扫了一眼,又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几寸,然后再次猛地收回。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仆人递来的粗布披风,抖开来盖在少女身上,动作比平时轻了不少,布料从锁骨铺到脚踝,遮得严严实实。只是她在收回手时,指尖无意间掠过了少女小腹侧面的皮肤——温热而紧致,带着河水沁出来的微凉。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才收了回来。

“回小姐,还活着。”

“既然还活着,你们就把她带回去吧。我和黛拉先走了。”伊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伸手捂住黛拉的眼睛,不让她再看。她的手捂得很严实,但指缝间还是透出了一点光——而黛拉的眼睛,从姑姑的指缝之间漏出来,乌溜溜地往披风下那个身体的方向睨着,一眨不眨。

躺在地上的阿尔忒莱雅其实已经醒了。

在被拖上岸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就已经从混沌中拉了回来。只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连睁开眼睛都需要调动她此刻为数不多的力气。她本想等稍微恢复一些就自己起身告辞,可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她彻底没了起身的念头——她听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女神在她身边嘀嘀咕咕,然后感觉到有一根手指碰了她。碰的还是那个地方。

她的耳根在湿发下面烧了起来。恢复前世记忆之后,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沉稳,不会再像幼时那样被人一碰就脸红心跳。可她前世的记忆是一个完整男人的记忆——正是这个男人的记忆,让她此刻格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赤裸着身体,以一个女性的姿态被另一个女性触碰着那个不属于女性的部位。这种双重的自我认知砸在一起,比任何一种单纯的羞耻都更加汹涌,像是一柄从内部敲响的钟,把她的镇定从根基上震得七零八落。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命令自己继续装晕——因为现在醒来,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自己一个女神身上多出了一根不该有的东西。

偏偏那个叫黛拉的小女孩又碰了第二次。这次不止是轻轻一碰,手指还滑了一下。

阿尔忒莱雅藏在披风下的手指攥紧了一把湿漉漉的青草,草茎被她掐得汁水都渗了出来。她感到一股热意从耳根漫到脸颊,又从脸颊漫到耳尖。她现在非常庆幸自己还没睁开眼睛——因为如果睁开眼睛,她必须面对眼前这两个陌生女神投来的好奇而探究的目光。而她此刻满脸通红的样子,一定非常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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