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前头坡弯那边忽然跌出来一个人。

那人五十来岁,身上青灰短袍已被山枝扯破了几道,头髮散了半边,左臂像是挨了一棍,软软垂著。

最怪的是,他怀里不是护著钱袋。

而是死死抱著个油布包。

人一跌出来,他连滚都顾不上滚,第一反应竟还是把那油布包往怀里再压紧一寸。

阿福只看一眼,便脱口而出:

“不是逃財的。”

裴照已不需他提醒。

因为那人背后紧跟著又衝出四个“山民”。

说是山民,却破绽很大。

脚上穿的是能跑快路的窄口靴。

手里拿的也不是劈柴斧,而是磨得很利的短柄刀和木棒。

而且他们一衝出坡口,第一眼看的也不是车队。

是那中年人怀里的油布包。

“別叫他把包带走!”

其中一个压著声喝。

这句一出,裴照眼里立刻冷了。

他没下令全队扑上。

只抬手一点:

“鲁成,竇平,左。”

“陈野,跟我,从右压。”

“阿福,把副车往后拽半丈,別叫主车卡在坡口。”

“崔慎,记脸。”

“闻伯,守车。”

一连串吩咐下去,几乎不带停。

车队的人立刻便动了。

鲁成最先从左边碎石坡切下去。

他不快,却准。

一刀不冲人喉,只奔最前头那“山民”的膝弯。

对方显然没料到坡口后还会埋出个这样稳的狠手,忙要变向。

可脚下刚一偏,碎石便滑。

鲁成的刀背已狠狠干在他腿上。

那人扑通一声栽倒。

右边,裴照更直接。

他没拔全刀,只半出鞘,拿刀鞘先砸后一人手腕。

“咔”的一下不算大。

可那人手里的短刀已飞出去。

陈野这回终於把前两天那股急火压住了。

他没一见人便扑最前头,而是先抢到了那中年人和坡沟之间的位置,把一条退路先堵死。

等第三个“山民”要斜著去抢油布包时,他这才一枪桿横扫,把人直接拍得歪出去。

竇平则最滑。

他没有去硬拼。

而是顺著坡下那道半人高的矮灌木绕出去,专拦最后头那个想折回林子报信的。

马帮汉子的麻绳甩得比昨夜更熟。

一套一拽,人便被拖得仰面砸进湿泥里。

不过片刻,四人已倒了三个。

剩下那一个见势不对,转身就想往沟下钻。

裴照抬眼扫了一眼地形,没追。

他只喝了一句:

“陈野!”

陈野心领神会,长枪往前一点,不奔人,只奔脚边那块松石。

枪桿一挑,松石滚下去,正挡在那人膝前。

那人收脚不及,整个人重重扑倒。

鲁成赶上,一膝压住后背,反手便把他双腕拧了。

这一切快得很。

快到那中年人都没完全回过神。

他还半跪在地上,怀里的油布包死死不松,胸口一起一伏,眼神里全是劫后没散的惊。

直到杨暄的车往前缓缓靠近,他才猛地抬头。

主车里的人並未下车。

只掀著半边帘,脸色仍是病后的白,眼睛却静。

“你是什么人?”

那中年人张了张口,喉咙先哑了一下。

过了好几息,才低声道:

“小人……韩季通。”

“盐井县……前典吏。”

车边几个人神色都是一变。

崔慎反应最快。

前典吏。

这三个字,放在別处或许没什么。

可放在如今这条临近盐井县的山道上,便不只是“一个小吏”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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