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往那油布包看了一眼。

不是钱。

那就只能是帐,是册,是能叫后头那几个人拼了命也要追上的东西。

杨暄问得更直接:

“他们追你,是为钱,还是为这个包?”

韩季通脸上肌肉一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包抱得更死。

“为包。”

“钱若有用,小人这一路早该死了。”

这一句说得太实。

实得像他这几日已把命悬过不止一回。

裴照这时已把四人全压到坡边。

一个断腿,一个断腕,两个被捆得结实。

他蹲下,从其中一人怀里摸出块牌子。

不是官牌。

也不是山匪惯用的暗號木籤。

只是半截磨旧的铜符,上头刻著个不完整的“井”字。

竇平看了一眼,低声道:

“不是官家做派。”

“倒像哪家井口上的私號。”

崔慎心里立刻一沉。

井口私號。

这便说明,盐井县那边的手,果然已经不是只缩在县城里吃帐了。

连半道截人这种事都敢干。

而且干得这样熟。

“先別问了。”

闻伯快步过来,扫了眼韩季通那条软垂著的胳膊。

“他左肩脱了,肋下也像挨过一下,再拖著说,待会儿人先倒了。”

杨暄点头。

“先扶上副车。”

“包呢?”

韩季通猛地抬眼。

那一眼里戒心极重。

不像刚被救的,倒像又撞见了另一拨要抢他东西的人。

杨暄见了,也不恼。

只淡淡道:

“你若不想给,便先自己抱著。”

“但你记住一件事。”

“方才要你命的人,不是我。”

韩季通胸口起伏了两下,终於低下头。

“……谢郎君。”

他被扶上副车时,手还死死攥著那油布包。

像攥的不是纸,是最后半口没吐出去的命。

坡口这边刚收拾完,裴照便去查那四个“山民”嘴。

这种人不经打,也未必真知道多少。

可总能抖出点有用的毛边。

果然,断腕那人挨了两下后就扛不住了。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有人叫我们在这边盯著。”

“若瞧见一个抱包往南走的青袍老吏,就把包留下,人……人死不死不打紧。”

崔慎蹙眉。

“谁给的钱?”

那人哭丧著脸。

“真不知道。”

“是盐井县那头一个姓莫的掌事递的话……我们平时也就帮著跑跑路,送送货……”

“姓莫?”

崔慎把这名字默默记下。

韩季通在副车上听见这句,原本已疼得发白的脸,忽然狠狠抽了一下。

像是这名字不是陌生人。

而是根钉。

杨暄把这一点看在眼里,却没当场追问。

因为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著把人问炸。

要先让他明白,他们救人,不是顺手捡条命。

而是真有接住他后头那些东西的意思。

队伍没有在坡口久留。

这种地方一旦见了血,再拖下去,后头说不定就会有第二拨手摸上来。

裴照直接换了路数。

不再全按官道慢慢拱。

而是由竇平带一段偏稳的山腰小路,先把车队往前挪出三里,找了片背风坳地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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