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离女媧像最近的那颗肉茧顶端忽然裂开一道口子,透明的黏液混著银灰色的血从裂口涌出来,裹成一个黏稠的瀑布垂在地上。裂口里伸出一只手……不是人手……六根指头,指甲漆黑尖长,一把抠住茧壳边缘,像撕裂一张湿纸般把茧壳从上到下撕开。

“跑!”我嘶吼一声,把火把往深坑方向一指,“往那边!那洞……地龙进去的那个洞!”

我们脚下踩过碎茧壳,踩过银灰色的脓血,什么阵型都顾不上了,全凭一口气往前跑。身后“刺啦刺啦”的破茧声接连响起,一声追著一声,像有人拿著刀在我后背上划。

第二只。第三只。

三斤连应都没应,铲子往地上一撑,那壮实如山的身子已经挡在了我们最前面。他顺手从脚边碎骨堆里抄起半根地龙的断爪,別在腰上……干粗活的人永远知道隨手捡武器。他把铲子横在身前,铲面朝外,两脚微微分开,脚底板在地上碾实了,像一堵肉墙般把我们四个护在身后。冯瘸子拐棍往地上重重一戳,往左补了半步,临跑前回头瞥了一眼女媧像,拐棍头轻轻在地上磕了三下……老土夫子拜神的规矩,跑命也不忘求生路。

廖禿子从腰间摸出铁钎,守住了右边的空隙,一把拽过小鸡仔护在身侧,嘴还不閒著:“你小子抓好老子衣服,掉下去我可不捞你啊,回头还得给你封魂糊泥,麻烦死了。”

小鸡仔被我一把拽到身后,小手攥著我的衣角不放,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刻刀。跑的时候怀里揣的半块给崔大可封魂剩下的湿泥掉出来了,他都没犹豫,伸手捞起来又塞回怀里,蹭了一手银灰色的黏液也不管。

我们奔到坑口往下一看,借著火把光,只能看见满坑满谷的残骸。地龙吃剩的鳞片、啃断的骨头、嚼烂的头骨散落一地,裹在一层黏稠的银灰色液体里,黏糊糊地泛著光。残骸堆中央,一条巨大的地龙正盘在最底下。它的体型比在坑道里看见的小地龙大了不下三倍,从头到尾足有一丈多长,浑身鳞甲倒竖,每一片都泛著冷钢似的寒光。它正低头啃食最后一只还在抽搐的同类的脖子,上下顎一合,“咔嚓”一声脆响,那条脖子便被咬成了两截。它把半截尸体叼在嘴里,仰头一甩,吞了下去。喉咙里鼓起一个大包,顺著脖子往下滑,滑进腹腔。然后它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浊气,浊气衝出坑口,那味道像是沤烂了八百年的尸体。

蛊。崔大可说的没错,深坑就是个养蛊的瓮。把几十条地龙关在同一个坑里让它们互相啃互相吞,活下来的那一个,就是蛊王。

而在蛊王身后,深坑对面的石壁上,有一个洞。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洞壁上沾满了银灰色的黏液,石壁上有被爪子抓过的深痕,一道一道,全往洞口方向去了。那洞穴不知通往哪里,但至少比前有蛊王、后有肉茧的绝境多一线生机。

我回头扫了一眼,石阶上第四只茧刚裂开一条缝,一颗头生三角的地龙脑袋刚探出来,竖瞳正对著我们的方向。

“三斤,你带路!”我吼著把三斤往坑边推,“瘸子殿后,禿子看住小鸡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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