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闪过心照不宣的神色。

古世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许长清自然欣然而往,与其並肩而行。

“等满师將你炼了丹,看你还能否如此囂张。”

古世八心中暗自冷笑,面上满是笑容,与许长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无关痛痒的閒话,如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许长清亦含笑应和。

两人各怀鬼胎,却谈笑风生,一路朝著內城李府的方向走去。

......

李府那处名曰“观月楼”的高楼之上,凭栏立著三道身影。

修为到了他们这般境界,目力已非凡俗可比,筑基的满师更是能轻易將数里之外的景象尽收眼底,纤毫毕现。

此刻,满师、甄光与黑蠆和尚,正將城门处发生的一切看得分明,又知其为晋王客卿的身份,心思各异。

“好。”满师忽然开口,声音平和依旧,听不出喜怒,但那一个“好”字,却似带著某种玩味的讚许。

他饱满的福脸上,眉心那点状若未开竖目的疤痕,却有著莫明的恶意。

甄光斜倚著栏杆,指尖轻轻敲击著冰冷的木料,发出篤篤的轻响。

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晋王的手,伸得倒是不短。不过,是真是假,还两说。即便真是晋王府的人,到了这明海城,是龙也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他若识趣,分他一份残羹冷炙也无妨;若是不识趣……”

他话未说尽,但眼中的寒光已说明一切。

黑蠆和尚一直沉默著,手中那串乌黑念珠捻动的速度,却在不自觉间快了几分。

而当他在看到许长清那胖大的身影面容时,白净清秀的麵皮却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忌惮与妒色。

李府门前,灯笼高掛。

旁侧空地,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丈许高的木台,台面血跡斑斑,腥气扑鼻。

台上,正上演著一场不对等的廝杀。

一方是个二十出头的汉子,赤著上身,肌肉賁张,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伤痕。

他手持一柄卷了刃的朴刀,刀法大开大闔,虎虎生风,那是凡俗武夫苦练数十载才能磨礪出的战场刀法,已蕴生出几分內劲。

只待采炼天地灵炁,便可炼炁修玄。

可惜,他的对手並非凡人,而是一头已经采炼数道浊炁的狼妖。

那狼妖本可以直接杀死那男子,却偏偏不给这男子一个痛快,反而不断折磨。

“哈哈,快求我,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喊声『狼爷爷饶命』,我就饶你一命,如何?”狼妖眼中满是戏謔与残忍。

“呸!畜生!”汉子啐出一口血沫,双目赤红,朴刀抡圆了劈向狼妖脖颈,“你陈爷爷我就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狼妖侧身轻鬆避过,反手一爪拍在汉子后背。

“咔嚓”一声脆响,不知是肋骨断裂还是肩胛骨错位。

汉子踉蹌前扑,以刀拄地才勉强站稳,口中鲜血涌出,却死死咬著牙,不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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