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春天来得迟,三月了才下第一场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有人从天上往下筛麵粉。葬仙墟的红土地被雨水打湿之后变成了暗红色,踩上去滑溜溜的,孩子们在空地上跑步的时候摔了好几跤,林守拙让他们停了,怕摔伤。林虎说摔伤了自己爬起来,林守拙瞪了他一眼,林虎不说了。林虎不怕林守拙瞪,但怕他真生气。

阿英没摔。他跑得很稳,脚踩在湿滑的红土地上像钉了钉子,一步都没滑过。小花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周婶给她上了药,用布条缠了一圈。小花不哭,蹲在菜地边上,手里攥著胡萝卜缨子,看著雨从天上落下来。雨滴打在缨子上,缨子一颤一颤的,她看著缨子,嘴角弯了一点。

林苍松坐在石殿门口,腿上盖著被子,看著雨。他在禁制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天,没见过雨。禁制里面是乾的,没有雨,没有风,没有阳光。每天只有水滴从石壁上渗出来,一滴一滴,滴在石板上,滴答滴答,滴了不知道多少天。现在他坐在石殿门口,看著雨从天上落下来,落在红土地上,渗进土里,不见。他看了很久,伸出手,接了几滴雨。雨是凉的,但比禁制里的水滴暖和。

“长老,外面凉,进去吧。”林守拙站在他身后。

“再看一会儿。”林苍松说。

林守拙把一件旧衣服披在他肩上,衣服是林伯的,洗得发白了,但乾净。林苍松把衣服裹紧了一些,继续看雨。

苏清月在炼丹。下雨天潮湿,丹炉的火不好控,她多用了半块灵石,把火稳住了。周小棠蹲在她旁边,手里捧著《灵药谱》,翻到回气丹那一页,手指在丹方上一行一行地指著。她已经背下来了,但还指著,指著心里踏实。

“师父,下雨天为什么火不好控?”

“空气湿,灵气里的水汽多,灵火遇水就弱。多加点灵石就行了。”

“那灵石用完了怎么办?”

苏清月看了她一眼。“用完了就去买。买不到就去抢。抢不到就等天晴。”

周小棠不问了,低下头继续指丹方。

林震的功法课停了。不是下雨停的,是他自己停的。他的腿这几天疼得厉害,换季的时候腿就会疼,疼得他坐不住。他把功法心法抄在竹简上,让孩子们自己背,背完了互相考,考不过的蹲在石殿门口背,背到会为止。孩子们蹲了一排,背书的嗡嗡声像一群蜜蜂。

钱多在大门口削萝卜。雨飘进来,打在他脸上,他不擦,继续削。他削萝卜的手越来越稳了,削下来的皮薄得像纸,一卷一卷的。林伯在他旁边烧火,灶上的锅冒著热气,锅里燉著萝卜粥,粥里有盐,不多,但够了。

“你削的萝卜越来越好了。”林伯说。

钱多没说话,手里的刀没停。

林伯看了他一眼,低头加柴。柴是湿的,烧起来冒烟,烟从灶口涌出来,呛得林伯直咳嗽。钱多放下萝卜,把湿柴拨到一边,换了几根乾柴进去,烟小了。

“你还会烧火?”林伯问。

“以前在铺子里,爹做饭,我烧火。”钱多的声音不大,像怕吵醒谁。

林伯不问了,把钱多拨出来的湿柴放在灶边烤著,等干了再用。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什么叫我觉醒的职业是怪物猎人?

佚名

全球佣兵:从俄乌战场开始

佚名

老婆去世后,我的人生逆风飞扬

佚名

半岛:这个顶流不太老实

佚名

千年世家从武王伐紂开始

佚名

学习暴富后,我孤立了整个豪门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