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斜眼看著那两块料,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这才几天,盲盒交易黑市都在甘泉宫建起来了。

反正不花他的钱,懒得管,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眯一会儿。

离他不远处,一棵大如华盖的槐树下,扶苏坐在石凳上。

面前的石桌上摊著一块更大的木板。

炭笔在木板上游走,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从楚云深那个角度看去,扶苏低著头,神情专注。

过去的半个月里,扶苏通过赵高的只言片语,隱约拼凑出了齐国发生的事情。

秦客居的盲盒生意,齐国西线裁军三万,后胜每月收的两百金。

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於亚父在院子里隨口说出的那句话,“绝版即权力,稀缺即尊重。”

扶苏手里捏著炭笔,看著木板上的字,以商制敌,兵不血刃。

昔日管子以重金购鲁縞,使鲁国废农务织,后闭关绝商,鲁国遂不战而降。

今亚父以孤匣破齐国之防,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管子之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需动用国力以承其重。

亚父之法,则是借秦半两之利,诱敌国之贪婪,以无用之物换敌国之实权。

此乃攻心之术的极致。

扶苏停下笔,他抬头看向躺椅上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楚云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亚父只是坐在院子里,隨手捏了几个泥团,便定下了千里之外的疆国之策。

他甚至连齐国使臣的面都没见过,却把齐国君臣的贪婪与虚荣算计得明明白白。

何等深不可测。

院墙外。

一队玄鸟卫如幽灵般站在甬道两侧,屏息凝神。

嬴政站在月洞门外,透过鏤空的花窗,静静地注视著院內的一切。

赵高微躬著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嬴政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两个蹲在角落里互换陶兽的公子身上,他微微皱了皱眉。

赵高察言观色,低声道:“王上,是否要去训导两位公子一番?如此玩物丧志……”

嬴政抬了抬手,打断了赵高。

“他们玩的是什么?”嬴政轻声问。

“回陛下,是少府按照亚父指点,给公子们做的小玩意儿,与送往齐国的款式相似,只是做工粗糙些。”

嬴政闻言,眉头鬆开了,他仔细看了看將閭和公子高討价还价的模样。

“在规则之內,用手中之物换取所需之物,分辨价值,拿捏人心。亚父连给他们隨手玩耍的东西,都暗藏著纵横交易之道。”

嬴政轻舒了一口气,“这怎能叫玩物丧志。”

赵高把头埋得更低:“王上圣明,亚父用心良苦。”

嬴政的目光移向槐树下的扶苏,看著长子端坐如松,专心致志地书写,嬴政的眼中闪过欣慰。

……

济水西岸,秋风肃杀。

三万秦军甲士陈兵列阵,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賁骑在马上,马鞭指著混浊的河水。济水流速不快,横亘在齐秦之间,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都准备好了?”王賁问。

副將抱拳:“浮桥已备齐,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前锋就能过河。”

王賁点点头。根据绝密军报,齐国相邦后胜已下令西线裁军三万,余部悉数东调。此刻的济水东岸,理应是一座不设防的空营。

“搭桥,过河。”王賁的声音透著势在必得。

“报!”

一骑斥候从上游狂奔而至,马还没停稳,人已经翻滚下鞍,单膝跪地:“將军!济水对岸有变!”

王賁眉头一拧:“说。”

“对岸齐长城上旌旗密布,各处箭楼皆燃起火把。沿城墙一字排开,约有五千精锐甲士,城头滚木礌石堆砌如山!”

王賁的马鞭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

“五千精锐?哪来的五千精锐!”

王賁冷笑,“临淄的调令是瞎的吗?”

副將从怀里掏出一卷截获的齐军信简,双手呈上:“將军,半个时辰前截获的。齐国西线旧將田膺拒不奉调,他扣下了最后一批退往临淄的粮草,召集了没走完的部下,死守齐长城。”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公路求生,开局匹配高冷前妻!

佚名

太子不好啦,你闺女又朝大臣扔符

佚名

府门藏娇

佚名

八零美人到西北,糙汉长官搂上瘾

佚名

厨娘带崽,侯府满门跪求我留下

佚名

离婚冷静期,闻总做梦都在哄娇妻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