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开库!把去年兵部拨下来的那批用来做箭头的精铁全搬出来!”

“校尉,那可是战备精铁!”什长嚇了一跳,“若是上面查下来……”

“查个屁!”田安一脚踹翻面前的酒樽。

“相国大人在朝堂上早就放话了,秦齐通商,大好和平。你看西边济水,秦军打了半个月也不过了?北边是死鬼燕国旧地,连个兵壳子都没有,防谁?”

他走到文书面前,恶狠狠地揪住对方的衣领:“精铁卖了,防城用的长戟前锋青铜製件,也给老子全部卸下来卖废铜!凑够三百金,老子这次一定要凑出那套玉偶!”

“诺!诺!”眾军官立刻应声,这种倒卖军需换盲盒的事,他们这半年来没少干。

要不然这营房里的火盆怎么烧得起最上等的防城桐油?

烽火台的柱子又是被谁锯去卖给城里修私宅的?

“轰隆!”

突然,大地传来异样的震颤。

杯里的酒液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

田安刚要把手里的玉偶放下,案几一晃,“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

眾人一愣。

那震天的轰鸣声不是来自地下,而是从地平线的尽头,踩著呼啸的北风滚滚而来!

隆隆隆隆!

屋顶的瓦片开始跳动,缝隙里的陈年灰尘簌簌落下,砸在鲜亮的盲盒上。

田安脸色剧变,一把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北面望去。

风雪稍歇。

苍茫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那……那是什么?”文书跟著探出头,眼睛因为刺目的雪光眯成了一条缝。

“是秦客居送货的车队?不对啊,车队哪里有这么大的动静?”

田安的视网膜上,那股黑色的洪流终於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那是海浪般起伏的战马图腾。

马嘴上裹著防嘶鸣的布条,马蹄上绑著消音防滑的厚重羊皮。

战马之上,是连眼窝都覆在黑铁面甲下的大秦骑兵!

风雪撕裂了重重白雾。一桿足有三丈高的黑色大纛,在衝锋的阵型最前方迎风狂舞。

大纛上,一只用暗金丝线绣成的玄鸟,振翅欲飞,俯瞰眾生。

玄鸟之下,斗大的一个秦字,刺瞎了田安的眼睛。

“敌袭!”

悽厉的嘶吼声终於从箭楼上那个刚尿完尿提裤子的哨兵喉咙里挤出,却被两万精骑雷霆万钧的马蹄声碾碎。

“秦军!是秦国的大军!”

整个北关大营炸了锅。

刚刚还在做著盲盒发財梦的齐国军官们,如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疯狂地朝著兵器库跑去。

什长用力扯开腰间已经生锈的佩剑,拽了两下,剑身与剑鞘锈死在了一起,根本拔不出来。

文书连滚带爬地冲向弓弩架,抓起一把连弩,手忙脚乱地去摸箭囊。

空空如也,连一根木桿都摸不到。

所有的弩箭,早就为了换两箱盲盒,抽空了木头去换劣质麦酒,箭簇被拆去融了铁。

田安衝出大门,声嘶力竭地吼叫:“关城门!放下吊桥!快!点烽火!”

两百步,这是骑兵最后一次发起死亡衝刺的距离。

没人去关城门。

因为城门两侧的青铜轴承早就被卸了卖钱,沉重的实木大门冻结在滑轨上,十个大汉合力也推不动分毫。

没有燃起烽火,烽火台早就塌了一半,哪里去寻半点乾柴引火?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公路求生,开局匹配高冷前妻!

佚名

太子不好啦,你闺女又朝大臣扔符

佚名

府门藏娇

佚名

八零美人到西北,糙汉长官搂上瘾

佚名

厨娘带崽,侯府满门跪求我留下

佚名

离婚冷静期,闻总做梦都在哄娇妻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