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秦军!是秦国的大军!
“去开库!把去年兵部拨下来的那批用来做箭头的精铁全搬出来!”
“校尉,那可是战备精铁!”什长嚇了一跳,“若是上面查下来……”
“查个屁!”田安一脚踹翻面前的酒樽。
“相国大人在朝堂上早就放话了,秦齐通商,大好和平。你看西边济水,秦军打了半个月也不过了?北边是死鬼燕国旧地,连个兵壳子都没有,防谁?”
他走到文书面前,恶狠狠地揪住对方的衣领:“精铁卖了,防城用的长戟前锋青铜製件,也给老子全部卸下来卖废铜!凑够三百金,老子这次一定要凑出那套玉偶!”
“诺!诺!”眾军官立刻应声,这种倒卖军需换盲盒的事,他们这半年来没少干。
要不然这营房里的火盆怎么烧得起最上等的防城桐油?
烽火台的柱子又是被谁锯去卖给城里修私宅的?
“轰隆!”
突然,大地传来异样的震颤。
杯里的酒液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
田安刚要把手里的玉偶放下,案几一晃,“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
眾人一愣。
那震天的轰鸣声不是来自地下,而是从地平线的尽头,踩著呼啸的北风滚滚而来!
隆隆隆隆!
屋顶的瓦片开始跳动,缝隙里的陈年灰尘簌簌落下,砸在鲜亮的盲盒上。
田安脸色剧变,一把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北面望去。
风雪稍歇。
苍茫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那……那是什么?”文书跟著探出头,眼睛因为刺目的雪光眯成了一条缝。
“是秦客居送货的车队?不对啊,车队哪里有这么大的动静?”
田安的视网膜上,那股黑色的洪流终於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那是海浪般起伏的战马图腾。
马嘴上裹著防嘶鸣的布条,马蹄上绑著消音防滑的厚重羊皮。
战马之上,是连眼窝都覆在黑铁面甲下的大秦骑兵!
风雪撕裂了重重白雾。一桿足有三丈高的黑色大纛,在衝锋的阵型最前方迎风狂舞。
大纛上,一只用暗金丝线绣成的玄鸟,振翅欲飞,俯瞰眾生。
玄鸟之下,斗大的一个秦字,刺瞎了田安的眼睛。
“敌袭!”
悽厉的嘶吼声终於从箭楼上那个刚尿完尿提裤子的哨兵喉咙里挤出,却被两万精骑雷霆万钧的马蹄声碾碎。
“秦军!是秦国的大军!”
整个北关大营炸了锅。
刚刚还在做著盲盒发財梦的齐国军官们,如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疯狂地朝著兵器库跑去。
什长用力扯开腰间已经生锈的佩剑,拽了两下,剑身与剑鞘锈死在了一起,根本拔不出来。
文书连滚带爬地冲向弓弩架,抓起一把连弩,手忙脚乱地去摸箭囊。
空空如也,连一根木桿都摸不到。
所有的弩箭,早就为了换两箱盲盒,抽空了木头去换劣质麦酒,箭簇被拆去融了铁。
田安衝出大门,声嘶力竭地吼叫:“关城门!放下吊桥!快!点烽火!”
两百步,这是骑兵最后一次发起死亡衝刺的距离。
没人去关城门。
因为城门两侧的青铜轴承早就被卸了卖钱,沉重的实木大门冻结在滑轨上,十个大汉合力也推不动分毫。
没有燃起烽火,烽火台早就塌了一半,哪里去寻半点乾柴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