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看我……我、我不会……害怕……”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轻得像风，把脸埋在你胸口，不肯抬起来。

林磊笑了笑，这个答复让他松了一口气也很开心。自己和那些男生的区别在于林晚晴对自己不害怕愿意接受自己的一切，她是真的喜欢自己，想到这里，林磊的内心有点愧疚，手上的力度也轻了轻。

“我还记得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你饿的不行，找我要吃的……后来我们就做了交易，我给你吃的，你就让我摸你的胸。”林磊回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接触的时候。

林晚晴听到林磊提起第一次，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你的衣角。脸埋在你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害羞和窘迫。

“……嗯……”

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那时候……太饿了……又、又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愧疚，耳朵尖红红的。

“要是那天你找到是别人会怎么样？”

林磊咽了一口唾沫，语气里既有后怕也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说道。

林晚晴身体猛地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林磊的衣角，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

“……不、不会……”

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我只……找了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滴在林磊的校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嗯……啊，对了，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摸你胸的时候，你当时是什么感受？”话题变得有些沉重，林磊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作过多的停留，便转移了话题。

林晚晴整个人僵了一下，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淡淡的粉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你的衣角，低着头不敢看林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就、就是……很、很羞耻……”

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颤抖。

“……但、但是……你、你的手……很暖……我、我……有点……舒服……”

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羞得把脸深深埋进磊胸口，不肯抬起来了。

这时，有几位学生聊着天往林磊和林晚晴所在的这个小角落这走。

直到听到有人要经过这里，林磊才慌忙停住手，将手从林晚晴的上衣里抽了出来，假装自己也是随意站在这里和林晚晴聊聊天的无关人员。

林晚晴听到脚步声，则是慌忙推开林磊，手忙脚乱地整理校服和头发。脸还红着，低着头不敢看来人，假装在看旁边的花坛。

等脚步声远了，才偷偷松了口气，抬头看林磊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轻的。

“……吓、吓死我了……”

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

“……差、差点就被看到了……”

那些学生经过这里走之后，林磊没有再继续，而是靠在墙上小憩着，继续打发着体育课剩下的时间。

“你家里的关系不好吗？”林磊望了望天空，天很蓝，又望向林晚晴说。

既然林晚晴吃不起饭，那她和她自己家里的关系一定不怎么好，林磊这样想着。

林晚晴听到林磊突然问起家里，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还、还好吧……”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勉强。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就、就是……普通家庭……都、都那样……”

说到最后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别过脸去，不想让林磊看到表情。

沉默着好几秒钟，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林磊突然开口，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你有我哦。”

林晚晴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眼眶突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忍着没掉下来。

“……嗯。”

林晚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伸手轻轻拉住林磊的衣角，指尖微微发凉。

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

“……知、知道了……”

……

后来在学校里几乎每一天，不管是早上、中午或是夜晚都是林磊买吃的给林晚晴，生怕她饿着。

但林磊毕竟也是一名学生，生活费都是在外地打工的父母转的，每天都给林晚晴买饭吃，对林磊自己来说确实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林磊开始每天吃的很少，想尽量把钱花在林晚晴身上，想让她在学校不那么苦。可是……林磊知道林晚晴在她自己家的状况不好，但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林磊还不知道。

这天傍晚放学，天空是一股淡淡的暗粉色，街边的小摊亮起暖黄的灯光，走过的学生络绎不绝。林磊在小摊前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走到林晚晴身边，轻轻把纸袋递到林晚晴手里，柔声开口：“你吃吧，我不饿。”

林晚晴看着林磊递过来的麻辣烫，热气氤氲在昏黄的路灯下。愣了一瞬，抬头看他，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眼眶慢慢红了，却没有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

“……你、你又这样……”

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心疼。

“……你、你都没吃多少……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到最后几个字，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掉在手背上。

“你看你又哭了……总是哭……我不喜欢看到你哭的样子。”林磊嘟着嘴假装生气。“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林晚晴被林磊一说，慌忙用袖子擦眼泪，却越擦越多，哭得更凶了。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点委屈。

“……我、我也不想哭的……”

顿了顿，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脸上还挂着泪，显得又丑又可爱。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这、这样……行了吗……”

“为什么你总是哭呀？”林磊一只手轻轻扶着林晚晴的肩膀一只手轻轻的擦去林晚晴眼中的泪水。

被林磊一问，眼泪反而掉得更厉害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用手背胡乱擦着，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因、因为……”

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委屈。

“……你、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把脸埋进围巾里，肩膀轻轻抖着。

“你都把身体交给我了，这还不算报答。跟吃的相比，你给我的简直太多了。”

林磊确实深深喜欢林晚晴，但如果单论这句话而言，林磊说的也没错。

林晚晴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一样……”

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身、身体……是我……本来就愿意的……不是……报答……”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耳朵尖红红的。

“那吃的也是我自愿给你的……快吃吧。”

林晚晴愣了一瞬，看着林磊递过来的麻辣烫，热气模糊了视线。伸手接过，指尖碰到林磊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嗯。”

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掉进汤里，和着热气一起咽下去。吃了两口，突然停下来，用筷子夹起一块豆腐，举到林磊嘴边。

“……你、你也吃……”

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眼睛红红地看着林磊，目光里带着一丝固执。

这次轮到林磊的身体微微一颤了，他的脸少见的红了，平时揉林晚晴胸林磊的脸都不怎么红，因为那更多的都只是欲望的驱使。

“嗯……”林磊小心翼翼的张开口，将那块豆腐含进嘴里。

看着林磊张嘴含住豆腐，脸颊微微鼓起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眼泪却又掉了下来。慌忙低下头，用袖子擦眼睛，声音闷闷的。

“……笨、笨蛋……”

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欢喜。

“……这、这样……就算……一起吃了……”

……

林磊将林晚晴送到家门口停了下来，周围很寂静，时不时有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昏黄的路灯打在两人的身上，几只不知什么名的昆虫在上面，无聊的飞来飞去。

“那个……“林磊双手突然覆在林晚晴的的乳房上，轻轻的揉了几下。

林晚晴被林磊突然的动作弄得轻轻“啊”了一声，身体微微后仰，却没有躲开。脸颊在路灯下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书包带子。

“……你、你干嘛……在这里……”

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害羞，眼睛四处张望，怕被人看到。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发烫的脸，耳朵尖红红的。

“……快、快放开……会被看到的……”

林磊放下手，抬起手摸了摸林晚晴的头。

“那我先走了，遇到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和我说。”

林晚晴被林磊突然放开，胸口还残留着林磊掌心的温度，突然觉得有点冷。被林磊摸头愣了一瞬，慢慢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嗯。”

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看着林磊转身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

“……那、那个……”

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明、明天……见……”

说完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回到家中依旧是家人的冷漠与谩骂，还有林晚晴弟弟对林晚晴的整蛊，这次更是过分，趁林晚晴上学不在家给林晚晴的卫生巾藏了起来，那是林晚晴牙缝里挤出来的钱买的，自己用得都很节省。

林晚晴推开家门，父亲的骂声和弟弟的笑声一起涌过来，空气里全是烟味，地上散落着很多酒瓶和烟头，像往常一样。没有出声，低头换鞋，默默走进自己房间。

关上门，在床边坐下，开始翻找卫生巾。抽屉翻了，书包翻了，柜子也翻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弟弟在门外咯咯笑，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

手停在半空中，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垂下。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着，却没有哭出声。

过了很久，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你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发了一条：

“明天……能早点来学校吗……”

林磊很快就回复了：当然，你说什么我都一定做。——附带一张飞速奔跑的小兔子形象表情包。

林晚晴看到林磊的回复，愣了一瞬，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手机屏幕上。用手指擦了擦，又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把手机贴在胸口，缩在床角，把脸埋进膝盖里。房间里很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字，手指有些抖：

“嗯……谢谢。”

顿了顿，又补了一条：

“晚安。”

发完就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侧躺着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眼角却有泪痕。

夜晚林晚晴的父亲喝完酒，这次不知又发什么疯，或只是单纯想找林晚晴出气，突然闯进林晚晴的房间，骂她整天吃饭耗了家里的钱，尽管就是几个馒头，几口凉水……林晚晴的父亲用手粗暴的抓着林晚晴的头发向上扯。

那双手骨节粗大僵硬，掌心爬满又厚又硬的老茧，纹路里嵌着洗不净的暗沉污垢。

“长那个贱货样，没人爱的家伙，干脆让给老子出去接客算了，反正胸也大的不行！”吐了一口唾沫星子说着，扯着林晚晴的头发，强行让她抬起头，看着她说。

林晚晴被突然闯进来的父亲抓住头发，头皮传来剧痛，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母亲站在门口，醉醺醺地看着，嘴里还说着刻薄的话。

眼泪瞬间涌出来，却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双手护住头，身体缩成一团，想要躲开，却不敢反抗。

听到“接客”两个字，身体猛地僵住了，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不要……”

父亲见林晚晴一直没有反抗或许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又骂了几句，才终于松了手，踉跄着走出房间。母亲把门摔上，留下一室寂静。

林晚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脸颊上还有红痕。走到床边坐下，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过了很久，才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红肿的眼睛。打开林磊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最终只是把手机抱在胸口，蜷缩在床角，无声地流泪。

“大胸、大胸、大胸，接客……”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林晚晴的弟弟走了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痴傻又贪婪的笑容说着伸手想去揉林晚晴的胸，那笑容既变态又猥琐。

弟弟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林晚晴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用手臂护住胸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别、别碰我……”

声音带着颤抖，想要推开弟弟的手，却又不敢用力。弟弟笑嘻嘻地继续伸手，嘴里还重复着那两个刺耳的字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你走开……”

最终弟弟被母亲叫走了，临走还冲她做了个鬼脸。门关上后，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抖着。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她缩在阴影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

林晚晴知道自己的弟弟也是无辜。

或许是受父母的影响，林晚晴父母那些污秽下流的语言常常萦绕在林晚晴弟弟的耳边，又或是父母会当着林晚晴弟弟的面相互殴打嗜酒甚至毫不在乎的会在弟弟的面前发生性关系。以前弟弟还会哭，还会害怕，但是后来弟弟的性格也发生了极大的扭曲和早熟，七岁的内心仿佛住进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猥琐变态男，从那以后看着林晚晴眼神也变得像只黏腻的苍蝇。

林晚晴其实内心深处也并不讨厌他的弟弟，甚至还很可怜他……看着自己的弟弟纯真的心灵被这个家庭一点一点的摧毁，自己也很痛心，林晚晴很早之也想去拯救弟弟，可她又做得了什么？她已经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自己都快要在这个家里“死”掉了，又如何去拯救自己的弟弟？

林晚晴同时也为自己的弟弟感到一丝庆幸，心灵早早的被摧毁，分不清对错，或许就不用像自己这样承受这么多痛苦。

深夜了……房间里很静……很静……林晚晴小声的啜泣着。

“等到明天，等到明天就好了……”林晚晴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如此这样想着。

对……等到明天就好了，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