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锦衣卫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纪纲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嘴角抽搐著。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妖法?”

他这辈子见过刀枪不入的硬气功,也见过江湖上的奇门遁甲。

但他从来没见过,能把精钢利器瞬间冻成粉末的手段!

楚挽星缓缓放下令牌。

她居高临下地扫视著这群还在发愣的朝廷鹰犬,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凡人的破铜烂铁,也敢向幽冥亮刀子?”

楚挽星嗓音清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神威。

她將那枚玄铁令牌猛地高举过头顶。

“镇魂司前,见神不跪者。”

“按阴律,断骨剥筋!”

话音刚落。

令牌上的彼岸花图腾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血光。

一股无形却犹如实质的幽冥威压,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

直接从半空中朝著三千锦衣卫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这威压不伤活人皮肉,却专压灵魂。

锦衣卫们只觉得胸口一闷,连气都喘不上了。

但最先扛不住的,是他们胯下的战马。

“嘶——!”

纪纲胯下那匹百里挑一的汗血宝马,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嘶。

马眼瞪得溜圆,眼角直接崩裂。

大口大口的白沫顺著马嘴往外狂喷,四条马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畜生!你疯了!”

纪纲拼命拽著韁绳,想稳住马身。

可那股威压越来越重。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长街上炸开。

汗血宝马的两条前腿膝盖,硬生生被这股威压压得当场折断!

白森森的骨茬子直接刺破了马皮,扎进了雪地里。

这根本不是下跪,这是直接被砸断了骨头强行趴下。

“轰隆!”

战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纪纲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直接从马背上掀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脸朝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门牙磕掉两颗,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这只是一匹马的惨状。

隨著第一声骨裂响起,整个长街瞬间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是放了一掛长鞭炮,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三千匹战马,无一例外。

全部口吐白沫,前蹄齐刷刷折断,直挺挺地朝著镇魂司的方向跪了下去。

马背上的锦衣卫们像下饺子一样被甩飞。

有的撞在墙上,有的砸在同伴身上,有的直接被倒下的战马压断了肋骨。

“哎哟我的腿!”

“救命啊!这马中邪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大明锦衣卫。

眨眼间全摔成了一地打滚的葫芦。

惨叫声、战马的哀鸣声,混杂在一起,把皇城根底下的长街搅得像个人间炼狱。

副千户摔得满头是血,捂著被压断的胳膊在雪窝里惨嚎。

他现在连抬头看一眼楚挽星的勇气都没了。

这哪是什么瞎眼乞丐,这分明是老天爷派下来收人的活祖宗!

纪纲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撑著地想爬起来。

可他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像压了千斤巨石,膝盖怎么也伸不直。

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雪地里。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官威和杀气,被这蛮不讲理的降维打击碾得连渣都不剩。

楚挽星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裙摆隨风轻舞。

她看著满地翻滚哀嚎的凡人鹰犬,眼神没有半点怜悯。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是那个在法场上救了她、赐她双眼和新生的男人,赋予她的无上权力。

楚挽星深吸了一口气,將內力灌注在喉咙里。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彼岸花玄铁令牌。

清冷的声音在內力的裹挟下,瞬间穿透了风雪,响彻整个大明京城。

“阴天子法旨!”

楚挽星声音如雷,震得地上的积雪都在微微发颤。

趴在地上的纪纲浑身一激灵,死死咬住了嘴唇。

他知道,这瞎子要替底下的那位活阎王说话了。

“大明皇帝朱重八,昏庸无道,冤杀血亲。”

楚挽星念出这第一句话,全城的百姓就算躲在被窝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大明开国皇帝的名字,就这么被当街痛骂。

“皇孙朱允炆,毁坏龙脉,致十万百姓枉死,罪恶滔天。”

“今日镇魂司开府,暂缓阳间杀戮。”

她顿了顿,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的纪纲,拋出了这道法旨的核心。

“三日之內。”

“大明皇室必须交出当年出谋划策、毁坏龙脉的所有主谋与从犯!”

“若敢包庇一人。”

楚挽星握紧令牌,字字诛心。

“三日后,阴天子真身降临,大明皇族,九族俱灭,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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