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装者》连载到明台与於曼丽回到上海的那段,茶楼里又炸开了锅。

明台和於曼丽结束了沈逸风的魔鬼训练,被派回上海执行第一个任务。任务是在一家酒店里接头,明台提前到了,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报纸,假装在等人。於曼丽还没来。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腰身收得很紧,头髮盘得一丝不苟。不是於曼丽,是汪曼春。她一个人,没有带隨从,手里提著一只黑色的小皮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楼里,那个穿格子西装的中年人读到这里,声音压低了。“明台心里一紧,把报纸往上抬了抬,遮住半张脸。汪曼春从他面前走过,没有看他。她走到前台,跟服务员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目光扫过大堂——正好落在明台身上。”

读报人的声音顿了顿,茶楼里安静了下来。

“她朝他走过来了。”

明台站起来,脸上挤出笑容。“大嫂,这么巧?”汪曼春站在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腰带系得很紧,显得腰身纤细。她淡淡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回上海的?”明台答:“刚到,住在这里。”汪曼春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酒店大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於曼丽来了。

她穿著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头髮散著,画了浓妆,活脱脱一个舞女的模样。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明台,也看到了汪曼春。她没有犹豫,快步走过去,一把挽住明台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明少爷,这是谁啊?你认识的?”她的手指在明台胸口画著圈,眼睛却挑衅地看著汪曼春。

汪曼春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正要开口训斥,明台轻轻推开於曼丽,低声说了一句:“別闹,这是我大嫂。”

茶楼里,读报的中年人念到这句,自己先笑了。他放下报纸,环顾四周,像是要確认大家都听到了。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念。

於曼丽愣了一下,立刻换成一副乖巧的样子,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嫂好!”汪曼春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微红。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弯度很小,但明台看到了。她“嗯”了一声,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你忙吧,我先走了。”她转身走了,风衣的下摆在身后轻轻飘动。

茶楼里炸了。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剃著平头的年轻人站起来,学著明台的语气,捏著嗓子说:“別闹,这是我大嫂!”旁边的人笑得直不起腰。“明台太会说话了!这一声『大嫂』,叫得汪曼春心都化了。”对面一个戴眼镜的老人摇头感慨:“汪曼春对明楼那是真爱。一句『大嫂』就能让她放下所有怀疑,这个女人可怜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晚上,林婉清破天荒地拿起报纸,读完了这一章。她靠在沙发上,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报纸的边缘慢慢摩挲著。

“明台这一声『大嫂』,把汪曼春的心都给叫化了。”她转过头看著沈逸川,“汪曼春太希望她真的是明台的大嫂、明楼的妻子了。”

沈逸川看著她,问:“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我的小说了?”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我一直在看,只是不跟你说。你以为你写的那些东西,能瞒得过我?”

新一期的“少將信箱”里,张一鹤终於贴出了沈逸川那四句话。方框里印著加粗的字体,很醒目:“情报处长为情所困,行动处长行动不便,特高课长个子不高,明家人身份不明。”

茶楼里的读者们纷纷猜测每句话的含义。情报处长自然就是汪曼春。“为情所困”四个字,配上明台那声“大嫂”,汪曼春的形象一下子柔软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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