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叫小鹰的傢伙,居然上去就是抽了老总裁一记嘴巴子!

我滴妈!

不讲武德啊!

还有没有官场规矩?

还论不论士大夫体面?

这帮泥腿子出身的武將,真他娘的……

小鹰一把提溜起甄应嘉的脖领子,將他从太师椅上拖了下来。

而后大步走下台阶,丟到石猛面前。

又亲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按著他跪了下去!將那张肿胀的老脸死死摁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石猛冷冷地看著跪在面前的甄应嘉。

这位老国舅、老太师、三朝元老、江南土皇帝,此刻就伏在石猛的脚前。

老贼花白的髮髻散乱不堪,半边脸肿得像馒头,嘴角的血丝滴落在青石板的缝隙里。

石猛轻轻抬起右脚,踩在了甄应嘉的头上。

“你就是那群畜生背后的大佛?”

“是连本王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石猛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著一丝轻蔑和嘲讽:

“哼!”

“现在为何跪在本王脚下?”

甄应嘉的脸被踩得扭曲变形,嘴唇贴著冰凉的石板翕动了许久,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牛逼!

有几分硬气!

石猛笑了笑,鬆开脚,缓缓蹲下身去。

小鹰也放开摁住甄应嘉的手,让他抬起头来。

石猛与甄应嘉,就这么一个蹲著一个跪著,面对面,四目相对。

体仁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两个人。

一个是太上皇一手提拔的当朝第一异姓王,手握大乾最精锐的百战铁骑。

一个是歷经三朝的前宰辅,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其家族在江南经营了上百年。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但,却也隔著一整个江南的累累白骨。

石猛与甄应嘉对视了良久,方才开口道:

“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要下江南吗?”

甄应嘉不语。

石猛从怀中摸出那封皱巴巴的圣旨,在甄应嘉面前缓缓摊开。

黄绢上的硃砂御笔在暮色中依旧鲜艷夺目。

待甄应嘉颤抖著看完最后一个字,石猛將那张皱巴巴的黄绢重新揉成一团。

隨后,左手猛地抓住甄应嘉的髮髻,右手將那团圣旨狠狠地、一点一点地塞进了甄应嘉的右眼眶里!

圣旨只塞了一小半,尚有一大半垂在眼眶之外,被眼眶中流出的鲜血染红。

甄应嘉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座体仁院!

跪在地上的甄家子嗣有人当场嚇晕了过去,有人伏在地上浑身抽搐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石石猛眼神冷冰冰的,如刀似冰。

隨后取出一枚小还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进甄应嘉张开的大嘴里,然后一手托住他的下顎一手按住他的头顶,逼著他將丹药吞了下去。

“甄大人,好好活著!”

“本王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

石猛站起身,目光从甄应嘉蜷缩在地的身影上移开,缓缓扫过满院跪伏的甄家子嗣和江南高官。

他开口了,但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冷厉如刀的平静,而是一种压抑著什么东西的低沉。

“如果说在神京时,本王下江南是因为这道圣旨……”

“但,到了江南之后就不是了。”

石猛顿了一顿,眼圈有些泛红,继续说道:

“本王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他抬起头望著体仁院上方那片被暮色染成暗红的天际。

巴图蒙克低下了头,小虎和小鹰垂下了眼帘,棠红和紫影悄悄用袖口按住了眼角。

他们是当时在场的人,他们知道石猛要讲什么。

“十多天前,本王初到江南,路过金湖时,曾见过一位年迈的老妇人。”

“这老妇人有个儿子,跟你的二儿子年龄差不多……”

石猛看了看甄应嘉。

“她儿子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勤勤恳恳,本本分分,从来没有犯过什么罪行。”

“在本王到的前一天,他还在田里干著农活,突然闯来了几个高油千户所的兵要抓他,无缘无故。”

“他因体內长期缺盐,身体虚弱,脚步虚浮,没能逃走。”

“被那几个兵追了上去,像猫戏老鼠一样把他堵在田埂上,一直玩弄到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怎么求饶都没用……”

“那些兵玩够了,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活活割下了他的脑袋。”

说到这里,石猛的语气已经有些哽咽,眼眶红得几乎要忍不住。

他停了片刻,像是在用力压下喉咙里翻涌的东西,这才继续道: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

“那些兵继续闯到那老妇人的家里,一群畜生,將老妇人的儿媳轮番糟蹋之后这才扬长而去。”

“当天,老妇人的儿媳便因不堪受辱,在老妇人面前悬樑自尽。”

“那老妇人抱著她仅剩的幼孙,坐在门槛上哭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本王到她家里的时候,老妇人的孙子因长久飢饿、缺盐,已经活活哭死,小小的身体因为长期缺盐而浮肿的……浮肿的……”

说到这里,石猛再也忍不住了。

两行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流过脸颊,啪嗒啪嗒地滴落在体仁院的青石板上。

他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站在满院的將领和俘虏中间,失声痛哭。

宽厚的肩膀耸动著,浑身颤抖。

巴图蒙克用粗糙的手背狠狠蹭了一下脸,小虎和小鹰同时別过头去,棠红和紫影早已泣不成声……

他们这些在场的人,当时就哭了,但石王爷没哭。

今天,石王爷重新讲述这件事,哭了,他们也是又哭了一次。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这是石猛自打穿越到这红楼世界以来,第一次落泪,第一次当眾哭到失態。

哭了很久以后,石猛稳了稳情绪,继续道:

“本王帮那老妇人安葬了她儿子的无头尸体,安葬了她的儿媳和幼孙。”

“临行前,本王送了她两袋盐,一块腊肉,和一百两银子。”

“可是,就当本王踏出她的家门时,那老妇人抱著那盐、腊肉和银子,投了井……”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石猛低头看著蜷在地上的甄应嘉,泪水还在从他的脸上往下淌,但他的声音已恢復了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本王返身追了过去,將那老妇人打捞上来。”

“本王本可以用小还丹救她的命,可本王没有!”

“老贼,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弯下腰,凑近甄应嘉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这颗小还丹就在你的肚子里,本王会让你知道为什么……”

石猛直起身,从甄应嘉的眼眶中一把扯出那团被鲜血浸透的圣旨。

黄绢已被染成了红色,上面的硃砂字跡浸在血里几不可辨。

他冷笑一声,又说回了最初的话题:

“所以,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要下江南了吗?”

石猛將那团血淋淋的圣旨在甄应嘉面前缓缓展开,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迴荡:

“起初是因为这道圣旨。”

“可到了江南之后,就不是了!”

“那天,安葬完那个老妇人的尸身,本王在她坟前发了誓!”

“就算死在江南,本王也要替她——报仇!”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千金不换此千金!

佚名

糜夜

佚名

假少爷吐血算命!疯批总裁锁腰宠

佚名

忍界:我的短视频震惊众人

佚名

兵王:七个战友竟都是千金小姐!

佚名

让蛇叔当火影,木叶早玩上手游了

佚名